第四百五十四章 命不久矣
2024-05-14 10:16:37
作者: 我愛吃香菜
西域如今群龍無首,幾方勢力角逐,如今正是需要一個人去收拾亂局,而皇上這時突然提起此事,則是屬意慕辰淵。
「等慕臨辰一事過後,你便要立即趕往西域,穩定住局面,還有瓊州的倭寇,這件事朕交予九皇子和你一同前去解決。」皇上索性交代仔細。
「是。」慕辰淵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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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得知西域勢力干涉後,皇上仔細查了慕臨辰近日的行程,果然發現端倪。
而慕臨辰之所以能夠得到西域和瓊州的支持,可能他們都是看到皇上身體虛弱,便自以為看清了形勢,想著皇位遲早有一天都是慕臨辰的,倒不如早去些投誠更顯誠意,
這些蠻夷小國一下眼饞中原的地大物博,投誠也並非真心,只是想要趁亂分一杯羹,慕臨辰一時被權力誘惑無法看清局勢,可皇上不一樣。
「非我族人,其心必異,慕臨辰錯就錯在,不該為了權柄不顧一切。」皇上嘆了一口氣,原本的親生父子卻沒想到走到今天這一步。
鳳傾九和慕辰淵畢竟名義上是已死之人,自然不可能在外招搖過市,皇上將他們安排到之前慕辰淵居住的密室書房之中。
重回舊地,鳳傾九卻覺得處處新奇,四處走走看看。
雖然密室中封閉,但是裡面地盤卻大,居住起來也算不上委屈,牆上鑲嵌著夜明珠,柔和的光線不至於刺眼,密室里的陳列倒是與離王府的書房有些相似。
「這裡住著倒也不錯。」鳳傾九腳步最終停在書桌旁,毫不客氣的坐在椅子上,看到桌上謄抄的小詩,「你之前的日子過得倒也愜意……」
也許是密室太過安靜,細密的腳步聲在當下這個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可面前的慕辰淵分明是站立不動,兩人對視一眼,卻是不約而同的望向唯一入口。
腳步聲停下,石塊相撞的聲音傳來,似乎有人在擺弄門外的機關。
密室裡面已經準備好了幾日的吃食,皇上應該不會再派人來打擾,那麼門外的人是……
「外面的人……」鳳傾九剛想開口,便被閃身而來的慕辰淵捂住了嘴巴,兩人卻是心照不宣躲在書桌下面,而前側正好有一個木板擋著,正巧是大門的視線死角。
在一片黑暗之中,慕辰淵對著鳳傾九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出聲,而他則是從身上掏出一把匕首,蜷縮的身體十分緊繃,兩人靜靜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這密道在最初建造之時,便請了以機關術聞名天下的墨家,鳳傾九在進入密室時,便領教了一番。
「這上面移動的石塊最終可以匯聚成一個圖形,倘若拼接錯誤,這個密室便會自動鎖死。」
鳳傾九想起剛才慕辰淵的解釋,一時間不知道該是期待外邊的人能動作快一些,最好能成功打開,不然未來的幾天幾夜她就要在這密不透風的密室中憋死。
突然聽到咔嗒一聲,鳳傾九熟悉這聲音,方才慕辰淵打開門時也是一樣的動靜。
大門打開又合上,腳步聲越來越近,依稀還能聽到書頁翻過的聲音。
「這地方也沒人啊,難道是我猜錯了?」
慕辰淵隱忍的力量突然爆發,剛想要從桌下竄出,卻突然被鳳傾九拉住,「等等是自己人……」
剛才那句話的聲音十分熟悉,是納蘭若。
慕辰淵被猛的一拉失去平衡,整個人直接壓向鳳傾九,她瞪圓了眼睛看著兩人距離拉近,想要喊出的話又憋了回去。
「你們這是……」納蘭若繞過桌子,看到兩人疊羅漢的模樣心中瞭然,十分自覺的捂住眼睛,「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鳳傾九推開慕辰淵,「你別胡說。」
等待兩個人從桌下狼狽的爬出,納蘭若這才放下手,「你們當真沒死。」
為了檢驗她這句話,納蘭若還上前捏了一把鳳傾九的臉,膚質細膩柔軟,不像是假面,確定沒有易容她這才鬆了一口氣,上前一把抱著鳳傾九,「那日傳來消息,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兩個人抱了許久,直到慕辰淵輕咳了一聲,納蘭若才不自在的鬆開手,擦擦臉頰的淚珠。
其實是那日發現端倪後,納蘭若回宮便猜測鳳傾九會藏在哪裡,黎王府已經燒得不成樣子,已經算不到是安居之所了……
都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說不定他們藏在密道之中,想到這裡納蘭若翻找了半天才將宮中密道的示意圖找出來,
「這個就是密道的示意圖?你是按著地圖找來的?」鳳傾九看著她手中裝訂成冊的地圖,原來剛才翻動的書頁聲是來源於這裡,心中卻是感慨不愧是天機閣的閣主,連這種東西都能搞到。
「皇上還是留了些後路的。」納蘭若見她好奇,隨手翻開一頁指出一處,「這圖根本就不全,地道的挖掘應該是一個整體,可這地圖上面大片大片的空白,我便猜想你們可能就身處在這地圖上的空白里。」
而為了排查這些未知地,納蘭若只能入夜進入密道,一點一點的去試,在試過的地方打上叉,「為了找你,真是費了好大力氣。」
鳳傾九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叉,這才後知後覺感到愧疚,「讓你擔心了。」
納蘭若並不在意,她做這一切只是為了確定鳳傾九的安全,只是圖一個心安。
「你一會出去,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皇上對你恐怕起了殺心。」之前受制於人鳳傾九無法轉達。
「這麼著急就趕我走。」納蘭若笑了笑,見鳳傾九還想再說什麼時,拍了拍了她的肩膀,「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留下這句話納蘭若便離開,可鳳傾九心中卻升起了揮之不去的不安。
第二日早朝之上,在眾朝臣的殷殷期待之下,皇上拖著病軀總算現身。
而位列朝堂之上的慕臨辰面上的野心已經是遮掩不住,他回頭示意自己身後的黨羽。
慕臨辰黨會意紛紛出列,表面上是關心皇上的身體,實際上則是循循善誘皇上,讓慕臨辰監國。
「聽聞太醫所說,皇上身體虛弱,也是時候靜心調養……」
「王大人倒是耳聽六路,眼觀八方,與宮中太醫都有所交涉,」皇上淡漠的抬了抬眼皮,打斷了他的話,「是不是過兩日?就打算謀朝篡位了?」
謀朝篡位這四個字一出,一時間人心各異,而被當做靶子那位王大人這是更是連忙跪下一頭搶地,「老臣冤枉啊!只是……」
「拉下去,杖斃。」皇上說這話時,一雙眼睛始終看著慕臨辰。
只聽得求饒和慘叫在殿外響起,皇上在以實際行動阻止著那些言官的禁言,這樣一個下馬威,卻是讓慕臨辰不敢輕舉妄動,一時間朝中靜若寒蟬。
「若無別事,退朝。」皇上起身,寬大的朝服已經遮掩不住他的佝僂,每一步走到了顫顫巍巍,皇上在下階梯之時終是忍不住猛烈的咳嗽起來。
一旁的總管太監連忙遞上絹帕,看到上面沾上鮮血,這才驚慌的叫喊,「快快!快傳太醫!皇上吐血了……」
一時間朝中騷動,慕臨辰並不擔心皇上的身體,反倒是在心中盤算,若是這次錯過並不會再有下次機會,隸屬慕臨辰黨的那幫老臣也豁出去,紛紛下跪,「皇上以龍體為重!還請冊立慕臨辰監國!」
「你們是要造反嗎?想要逼宮嗎?就這麼著急要擁護新主?」皇上此刻斜倚著身子,嘴角的鮮血與面孔的慘白都在昭示著這位君王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