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也算得上乾淨
2024-05-14 10:16:26
作者: 我愛吃香菜
兩人初見,鳳傾九差點忘了正事,擦了擦眼淚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道,「從宮裡來的陳嬤嬤給了我一封信便消失了。」
「我察覺不對,這才急忙讓李道陵帶我入宮。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慕承淵伸出手擦掉女子臉上的淚痕,惋惜一聲。
「讓你受累了。」
鳳傾九搖了搖頭,隨即將信遞給他。
「這信上說畫之圖沒有第三個人見過,你大可放心。」
慕承淵定眼一看,見畫上的圖不是別的,正是那太子私軍部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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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見證過陳嬤嬤的身份?」慕承淵眉頭一皺,將圖塞入大袖當中,「若這幅部圖是真的,恐怕這次……能一舉殲滅太子。」
鳳傾九點了點頭,抓住慕承淵的手解釋道,帶著他坐下道,「你大可放心,我見陳嬤嬤來時穿著打扮,言行舉止倒像是在宮中多年的老嬤嬤了。只是……我還不能確定她是誰的人。」
「可我與他談論之際,她告訴我鳳紫瀾的事跡,想必定然不是一般的嬤嬤。」
鳳傾九略加思索,想起陳嬤嬤照顧小皇子細心入微,又能得知鳳紫瀾的事情。
難不成是鳳紫瀾的人?
那他為何又說是皇上派來照顧小皇子?
「這件事,必須要皇帝求證,我才能得到證實我心中所想。」
鳳傾九騰然站起來,見書桌上的奏摺,心中瞬間明白這密道變成了慕承淵的書房,不過就是為了替皇帝批閱奏摺。
如此一來,非但避開了太子一黨的勢力,也讓宮中人摸不到朝廷的走動。
慕承淵咳了咳,倒了杯茶遞過去,「不是讓你在國寺好好待著,怎麼出來了?」
「如今京城不安,你……」
鳳傾九搖了搖頭,「無礙。幸虧是李道陵帶我出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鳳傾九深吸一口氣,想起拓跋櫟的死。
若是當初她消息及時,恐怕還不至於落到如此地步,這樣一來掌握西域的消息也就方便許多。
如今月心眉也逃去了西域,拓跋櫟又死了,西域這邊……一時難以掌控。
鳳傾九走到案台前看著那一本本奏摺,倏然見最底下的奏摺內壓著一張顯露頭角的紙。
「這是……」
還未等她說完,慕承淵也瞧見了,便揮開其他奏摺拿起一看,不過是夾在裡面的一張白紙。
「竟然是空的。」
鳳傾九有些疑惑,拿起白紙在珠光之下反覆烤,白紙沒有任何展現。
昔日有檸檬汁滴在白紙上寫字,如今到不像是這個做法。
慕承淵捏過鳳傾九的手寬慰道,「你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如今政事動盪,不過是一張無意間夾在裡面的白紙罷了。」
鳳傾九端詳著那張白紙,總覺得隱隱有些不對勁。
隨即,她抽出案台上供慕承淵草稿的宣紙,兩者放在一起對比赫然有了眉頭。
「你看。」女子指著兩張白紙道,「這張是你用的宣紙,乃皇親國戚御用。宣紙里夾雜著一層金粉,且邊角平整。」
「你再看這張白紙,光滑圓潤,在燭光之下看不到任何的雜物。」
兩者對比,顯而易見大有不同。
慕承淵仔細端倪後,點了點頭,「不過你也說了,既然是嬤嬤,自然不可能用得上皇家御紙。」
鳳傾九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這也正巧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想。
只見她抿了口茶緩緩道,「我原以為陳嬤嬤忽然造訪,又清楚鳳紫瀾的舉動,是鳳紫瀾派來的臥底。」
「畢竟她把小皇子照顧得極好,掌握了小皇子也有利於鳳紫瀾搶奪皇位。」
慕承淵點了點頭,替她添了點茶,「你分析的不錯。」
「那你又如何證明陳嬤嬤不收鳳紫瀾的人呢?」
鳳傾九隨即將兩張紙並在一起,收了起來,抓著慕承淵的衣袖道,「陳嬤嬤這種人雖說用不上御賜之物,可這麼好的宣紙也並非一般人能用。」
「我要做的就是免見聖上,問個清楚。」
慕承淵啞然失笑,別說現在面見聖上。就算是他如今替陛下批閱奏章,都要在密道內。
一時間,密室內噤若寒蟬。
良久,密室外有人敲了敲門。
只見一人著裝儉樸,低著頭弓著腰柔聲道,「王爺,陛下有請。」
霎時間打破了整個密室的靜謐。
鳳傾九面露喜色的拉著他的手,提著裙擺道,「是。」
兩人相視一笑,跟著那人的步伐步入另外一個密道內。
密道做的極為精細,若是不仔細看的話,都未曾發現這裡還有一扇石門。
跨過石門,三人便來到了宮內。
那人掏出兩件太監服遞過來低聲道,「勞請王爺,娘娘換上。宮中儘是太子眼線,多有不便。」
鳳傾九點了點頭,待換好衣服後便跟著他順著小道入了養心殿。
養心殿內,皇帝早就坐在床上閉目養神。
鳳傾九看著身邊的湯藥早已沒了熱氣,想必是藥太苦,便沒吃,於是嘆了口氣勸告道,「皇上,還是身子要緊。」
「苦口良藥。」
倏然,皇帝睜眼看見二人,擺了擺手讓其他人出去。
兩人這才直起身子,見皇帝下了榻起色逐漸好轉,便知道那日朝堂上吐的血不是別的,正是體內的瘀血。
「來的正好。」皇帝抿了口參湯,緩緩開口,「前些日子太子所作所為你們也應該都知道了。」
「簡直就是逆子!」
「皇上息怒,如今身子尚未好全,萬不可動怒。」鳳傾九上前扶著皇帝坐下,緩緩道,「我這次來,是有些事情向您求證。」
「哦?」
皇帝看嚮慕承淵,見慕承淵未曾發話,便由著鳳傾九說。
鳳傾九抿了抿嘴,道,「這次來,一是來報喜事,小皇子如今平安無事。二是……斗膽問皇上,這陳嬤嬤當真是您派去的?」
「自然,可有問題?」
皇帝抬了抬眼,看向她。
如此,鳳傾九心中便也有了幾分答案。
看來陳嬤嬤並非是鳳紫瀾的人,那為何只給自己留了一封信,而不直接告訴她?
又為何消失不見?
鳳傾九從袖中掏出兩張紙交給皇帝。
皇帝見狀有些不解問道,「你這是何意?」
「這兩張紙,一是夾在奏摺之中,二是來自御用宣紙。兩張紙有些不同。」
說完,鳳傾九便使了個眼色讓慕承淵將心中的畫圖叫出來,一同呈上去。
三張紙合併在一起,鳳傾九繼續說道,「這張部署圖,是由陳嬤嬤交給我的,與夾在奏摺里的這紙是一模一樣。想必是陳嬤嬤怕我不能及時收到消息,便以同樣的方式來提醒了黎王。」
「但嬤嬤的紙,也不是宮中的御紙,也不是民間的普通宣紙。加上陳嬤嬤又失蹤,所以我有些懷疑陳嬤嬤的身份。」
皇帝點了點頭,如此說來這個陳嬤嬤確實是有些問題。
不過即便是身份不妥,也不太可能將自己暴露在鳳傾九面前。
皇帝擺了擺手,吩咐門外之人,「傳我意,拿陳嬤嬤膽檔案。」
「是。」
只見門外腳步聲越來越遠,鳳傾九心中也是越發的不安。
隨即,門被打開,一張寫滿字跡的宣紙趁現在皇帝眼前。
皇帝淡淡的瞥了一眼道,「這陳嬤嬤原來是蜀州的人,也算得上乾淨。」
說完,便讓女子自己看。
白紙黑字上寫著陳嬤嬤的家世,入宮幾年。到也確實是乾乾淨淨,只是這一走實在是有些蹊蹺。
慕承淵眉頭一皺,上前一看將目光落在「籍貫,蜀州」四個字上。
鳳傾九瞧出慕承淵眼中的幾分端倪,便開口問道,「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到也不是,只是方才沒有注意,這蜀州造紙術乃一絕。陳嬤嬤又是蜀州人,這用紙也許是蜀州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