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2024-05-14 10:16:20
作者: 我愛吃香菜
「如今小皇子病重,我也不好拋頭露面,只是這傳聞我在城關也是我才知道的事情。」
鳳傾九皺了皺眉頭看向驚蟄問道,「你找我有何事?」
驚蟄當即眼皮子一挑,倏然心中起了一絲疑心。
難不成城關只是傳聞?而兩人恰巧而遇也是她聽聞了這個傳聞,所以才來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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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櫟死了。」
驚蟄未曾直接問她為何殺了拓跋櫟,反而略帶試探的意味。
直到看到鳳傾九那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心中的疑慮越發的深。
「王妃不知道?」
驚蟄抿了抿茶水看向她。
鳳傾九對上驚蟄意味深長的眼神,心中恍然大悟。
原來他是為這事而來。
「你這是懷疑我乾的?」
鳳傾九笑而不語,看著面前的男人深吸一口氣。
別說是殺人,就連這燕春樓她都幾乎沒踏出去過,更何況跟著李道陵,又怎可能有殺人的機會。
驚蟄垂了垂眸子,「能入大牢之人寥寥無幾,聽聞王妃去過大牢。」
「我並非想干涉王妃之舉,只是……不明白王妃為何要殺他。」
話落,鳳傾九明白驚蟄是被人迷惑。
他說的確實沒錯,這能入大牢的人一隻手就數的過來,故而易容成她的模樣混入大牢完全是易如反掌。
只是……沒想到此人如此高調。
不僅殺了拓跋櫟,還企圖將這件事坐實,讓整個京城中人都見證了她的存在。
鳳傾九捏著茶盞嫣嫣一笑,「我若說不是我乾的,你可信?」
驚蟄頓時惶恐,跪在地上的連連道,「王妃之舉乃係國事。臣該死,居然質疑王妃。」
話說到這份上,女子想必驚蟄已然明白這其中另有緣由。
不過能易容,且易容成她的模樣混淆世人的,無非就是月心眉。
鳳傾九深吸一口氣道,「你可曾親眼見過那人?」
「未曾,只是聽侍女說起過。」
女子點了點頭讓他起來,心中也清楚個大概。
若說這易容術,自然是只能瞞過世人,像驚蟄這種較為熟悉的人顯然是不太可能認不出來她。
月心眉正是借著這一點,才毫無顧忌的深入大牢,騙去拓跋櫟的信任,如此殺了他。
可月心眉不是被李道陵綁住了?怎麼會來這裡?
倏然,鳳傾九眉頭一皺,「不好,是月心眉跑了!」
「去城關!」
兩人一前一後,再入城關發現早已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驚蟄毫不客氣的抓住侍衛道,「說,剛才冒充黎王妃的那個人去哪兒了?!」
「什……什麼?!冒充?爺您是不是搞錯了,那可是一模一樣啊!」
侍衛被驚蟄拎起來,顫顫巍巍的解釋著。
驚蟄眯了眯眼睛呵斥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才是真正的黎王妃。」
話落,侍衛轉身看去。
只見一身素衣的鳳傾九站在她眼前,就連頭上的簪子都少許。
這模樣除了臉,與方才那女子絲毫不像。
月心眉囂張跋扈,若非這些人對她不熟悉,恐怕一句話便能認定孰真孰假。
只可惜……
一時間侍衛結結巴巴的不知所措,「這……這……」
「這什麼?還不快說!」
鳳傾九走上前去,扶起地上的人道,「你可知那冒充我的人去了什麼地方?」
侍衛連連扇自己巴掌,一邊扇一邊道,「小的該死,小的眼瞎,居然沒看出來那個人是冒充王妃您的。」
「不過當時場面太混亂了……小的也沒太看清,應該是朝著西邊去了。」
西邊?
鳳傾九眯了眯眼睛看向城關外。
看樣子,月心眉已經逃到西域去了。
鳳傾九攥著手,吐出一口氣道,「回去吧。」
「這件事再議。」
驚蟄點了點頭跟著鳳傾九回了燕春樓,見燕春樓里的小皇子已經被人伺候喝了藥,如今也不哭鬧了,這才放了心。
屏風後的李道陵忽然走了出來,捏著扇子看著鳳傾九問道,「剛才出去應該是有事兒吧?」
「月心眉冒充我殺了拓跋櫟,如今又高調從京城離去。」鳳傾九轉身看向李道陵,眼中多有責備,「若不是你,拓跋櫟也不會死。」
「冒充你?」
李道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這天底下會易容術的,恐怕雙手都數的過來。敢易容鳳傾九的,恐怕就只有一個了。
鳳傾九看著李道陵嘴角的笑意,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不錯,月心眉用蠱蟲易容成我的模樣入了大牢,事到如今……恐怕已經沒辦法了。」
說完,李道陵笑了笑吊兒郎當的拍了拍鳳傾九的肩膀。
「莫急,這未嘗不是件好事。」
「放肆!」
驚蟄見狀一聲怒斥,「這拓跋櫟乃主要線人,如今已死還有什麼好事可言!」
李道陵對驚蟄暴脾氣多有怨言,卻也沒多說什麼。
鳳傾九拍了拍驚蟄的肩膀,「他自有他的道理。」
「我信你,不過事到如今,你也應該給個主意我們才是。」
鳳傾九看向李道陵,嘆了口氣。
若不是當初李道陵相助,及時制止了牡丹疫,恐怕現如今大周早就覆滅了。
如此大明深義,鳳傾九不信他會做出迫害大周的事情來。
李道陵悠然開口,「這件事,自有分曉。」
「倒是那月心眉,我若放了她,便能救了整個大周,救了整個西域的百姓。」
鳳傾九心中一震,卻也沒想明白月心眉究竟有何用處。
莫非……李道陵還藏了一手?
養心殿內。
慕承淵拿著奏摺聽著驚蟄的匯報,雙手一緊。
驚蟄眼見,便急忙解釋道,「月心眉冒充了王妃,如今誤會解除,只是……拓跋櫟已死,恐怕事情又有些棘手。」
「無妨。既然李道陵說自有她的用處,那且看看便是。」慕承淵合上奏摺,「至於拓跋櫟,就先安葬吧。」
驚蟄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諾大的養心殿就只剩下男慕承淵與皇上。
身後躺在床上的皇上也緩緩起身,咳了咳道,「依你覺得,這李道陵如何?」
慕承淵合上奏摺,眉頭一皺想起那李道陵的模樣。雖說是吊兒郎當,卻也是豪情仗義之人,自然是不會置國家安危於不顧。
「李道陵才華橫溢,又忠於大周,是如今不可多得的賢臣。」
話落,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躺下,閉著眼道,「你出去吧,朕想休息。」
養心殿的大門再次閉合,殿內卻已然是不同的人站在龍榻邊。
皇帝含著參湯,頭也不抬的問道,「國寺那邊如何?」
「回陛下,無任何情況。」
皇帝點了點頭,看樣子這李道陵還算本分。
本以為是奸臣,躲在深山之上,又足智多謀,唯恐乃日後的大患。
今時今日來看,不過是他多慮了。
身側的黑衣人試探性的問道,「那還需要……」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皇帝打斷,「不必了,讓人都撤回來吧。」
話落,黑衣人心中一驚,不過也不敢妄加揣測,拜別了皇帝後轉身隱去。
……
「駕!」
月心眉騎著馬朝著西域趕去,臉上的易容早已消失不少。
遠處不少騎兵,月心眉心中一驚扭頭朝著叢林隱去。
見來者是禁衛軍,心下一驚,
這慕臨辰是打算帶軍逼宮?
月心眉一時間想到了宮內的慕承淵,隱隱有些擔心。又想起他無情無義,一個狠心轉身準備離去。
若非他對自己不管不顧,又豈會讓她落魄成今日!
月心眉攥著拳頭,直到那禁軍消失在眼前這才敢起身騎上馬。
只見長鞭一揮,策馬奔騰,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也罷,如此庸才自然是配不上我。待我回西域,勢必要討回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