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合著在這等著呢
2024-05-14 10:05:48
作者: 我愛吃香菜
「噗。」鳳傾九剛喝下的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合著在這兒等著她呢?
「迎春,別瞎說!」月心眉臉色當即沉了下來,冷聲呵斥道。
轉而又笑著看向鳳傾九與慕承淵,「王爺,姐姐,妾身沒事,可能是妾身的身子太弱了,一時適應不了。」
「哪裡是側妃適應不了?明明就是布料粗糙。」迎春再次道,目光緊緊盯著鳳傾九,「之前無論是側妃掌家,還是王爺掌家,側妃做衣裳的料子都是絲綢與玉蠶錦,哪裡見過這種麻布做成的衣裳?」
「王妃,您若是對側妃不滿,盡可以說出來,不必用這種手段。側妃身嬌體貴,若是長時間用這種布料,可是會出人命的。」迎春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哭訴道。
月心眉面上瞬間白了,上前狠狠打了迎春一耳光,慍怒。
「你胡說什麼?我平日裡是怎麼教誨你的?你都忘了!」
「側妃,奴婢心疼您啊。您事事忍著,奴婢若是不說出來,豈不是要被人欺負到頭上來。」
鳳傾九心裡冷笑。
看來新上任的管事也不靠譜,慕承淵的人也被月心眉收買了。
慕承淵看向月心眉,聲音沉沉如水,「迎春說得可是真的?」
「王爺別聽她胡說,姐姐定然不是故意的。」月心眉眼神忽閃,膽怯的看了鳳傾九一眼,很快低下了頭。
「來人,去將繡房管事叫過來。」慕承淵冷聲吩咐。
「是。」
月心眉低垂的眼眸中掠過陰狠,唇角勾了勾。
很快,李霄被帶過來。
「給側妃定製的衣裳布料是怎麼回事?」慕承淵鳳眸漆黑如夜,冷淋淋的透著寒意。
李霄極其淡定,不緩不慢,拱手抱拳行禮,「稟王爺,屬下是根據王妃下撥的銀兩採購布料。往年給王府裁製衣裳的繡娘都是劉管事負責的,而劉管事被撤職後,繡娘也離開了。屬下為了留住她們,只能開高價,布料的支出便縮減了不少。」
「不過王爺與王妃的布料未曾改變,側妃與丫鬟的布料差了些。」
這話聽起來是解釋。
而言外之意,鳳傾九為了苛待月心眉,故意提拔新管事,心機深沉。
月心眉柔柔弱弱的看嚮慕承淵,聲音弱弱,「只要王爺與姐姐的衣料未曾變化就好,這布料如今雖然穿著不合身,慢慢就習慣了。」
這話說得可憐而又委屈。
慕承淵眼眸一寸寸沉了下來,看向鳳傾九。
不等他開口,鳳傾九輕笑了一聲,淡淡瞥向他,「怪我?」
慕承淵眸光微閃。
「有趣。」鳳傾九輕淡說出兩個字,緩緩起身,來到李霄身前,居高臨下,那雙冷浸浸的眸子透著攝人的寒意,周身氣息壓迫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紅唇微啟,「我記得採購銀兩是你說的三千兩。」
「當時的確是三千兩,但是後來繡娘……」
「繡娘?」鳳傾九笑著打斷他的話,面上卻是透著寒意,「偌大的京城,就這幾個繡娘?」
李霄啞口無言。
「我撥下三千兩不錯,可有說過裁剪衣衫必須只能用這些銀兩?」鳳傾九再次問道。
「未曾。」李霄垂下了頭。
「繡房本是為主子裁剪衣裳,如今反倒成了你們限制主子的穿著,是給你的狗膽?」鳳傾九聲音愈加冷厲。
李霄不敢再說話。
月心眉眼眸微微一變,緊忙上前勸慰著。
「姐姐,這件事不怪李管事,他剛上任,對這些不熟。」
「不熟?」鳳傾九不屑嗤笑,「我記得你那日告訴我,王爺安排你去了繡房。」
這話一出,不止是管事,月心眉瞬間變了臉色。
原本只是管事新上任,對繡房不熟悉而已。
可若照鳳傾九的話來說,這便是欺騙主子的大罪,要入獄的。
慕承淵聞言,瞬間明白了,俊容蒙了一片凜人的寒霜。
「看王爺這樣子,連自己什麼時候安排了人進繡房都不知道?」鳳傾九調笑。
月心眉攥緊了拳頭,嬌弱的面容賠著些笑意,「姐姐言重了,李管事在我掌家之時,是我與王爺一同商議的。也算是王爺安排的,那日可能是李管事沒說清楚。」
「原來是這樣。」鳳傾九恍然大悟。
「若按照側妃所說,李霄不應該只是新上任,應該在繡房待了很長時間,怎麼會將最基本的弄錯呢?」她唇角微勾,「側妃提拔的人,總不能給你準備這麼粗糙的布料,這不是忘恩負義嗎?」
「這……」月心眉笑了笑,「如今是姐姐管家,府中當然要以您為大。」
鳳傾九笑了,詢問的看嚮慕承淵,「王爺說說如何處理?」
慕承淵眯了眯眸子,周身瀰漫著危險的氣息。
「管事撤職,從繡房再選,繡娘全部換掉,重新僱傭繡娘。」
話很簡短,卻字字透著寒意。
月心眉心裡頓時慌亂,開口想阻止,卻又不敢說話。
管事臉色慘白。
「那就依王爺所言。」鳳傾九淡淡道。
「這件事就交給王妃處理。」慕承淵溫聲道。
「嗯。」鳳傾九頷首。
她的目光落到李霄身上,紅唇微微翹起,面上卻是一片涼意。
「繡房中繡娘的名冊可在?」她問道。
「在。」李霄頓時打了個冷戰,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鳳傾九笑了笑,「拿過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繡娘,漫天要價,害的側妃衣料開支縮減。」
「這……」李霄頓時出了一身冷汗,連連看向月心眉求助。
月心眉深吸一口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拿不出來?」鳳傾九挑眉。
「能。」李霄緊忙道,「只是名冊不在屬下身上,可能王妃要等一會兒。」
「沒事,我能等,去拿吧。」鳳傾九溫聲道,慈眉善目。
「是。」李霄行禮,起身離開。
「元宵回來了嗎?」鳳傾九掃了一眼房間。
「王妃。」元宵從外面進來。
「你去將繡房所有的繡娘都叫過來,我要一個個的看,劉管事究竟給她們灌了什麼迷魂湯,要跟著劉管事離開。」鳳傾九聲音冰冷。
「是。」元宵行禮。
李霄聞言,腳下一滑。
「嘭」的一聲巨響,摔倒在地上。
「李管事怎麼這般不小心。」鳳傾九擔憂道,眉頭微微蹙起。
抬眸看向站在門口的清明,「清明,你陪李管事一起去吧。以防在路上出什麼意外。」
「是。」清明抱拳行禮。
月心眉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狠狠咬著唇角。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懷疑她會對李管事動手?
慕承淵當即想到了那兩個離奇失足落井的丫鬟,眼眸微微眯了起來。
「姐姐,我受點委屈沒什麼。您剛剛管家,不用這麼動眾,簡單責罰一下就行了。李管事下次應該就不會犯錯了。」月心眉柔聲道。
隨後,那雙情意綿綿的眸子看向了慕承淵,聲音嬌弱,「妾身自然知道王爺心疼妾身,妾身不願意連累他人,這事就此作罷吧。不必再調查了。」
「那怎麼能行?」鳳傾九眼眸一凜,「欺上瞞下的奴才,王府要不起!」
她的聲音冰冷,如同那寒冬臘月的冰花,透著刺骨的寒意。
月心眉面上儘是感激,「多謝姐姐為妹妹做主,妹妹再次謝過了。」
說著,她俯身行了禮。
慕承淵那雙漆黑的鳳眸落在了她身上,心裡逐漸沉了下來。
他對月心眉似乎越來越陌生了,現在的她,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他心裡沒有一點底。
當初那個柔弱單純的月心眉已經消失了。
那個喊著他小哥哥的人,也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