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查真相10

  「我這是……」

  「這證人又不是啞巴，更不是弱智者，他有能力回答，不需要師爺代答吧？你這樣會讓人以為你在遮掩真相，說不定那死者的死……」

  聽他越說越歪，張天佑氣極叫嚷道，「你在說什麼！我沒有遮掩真相，這事跟我無關，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師爺急什麼？沒有就沒有唄，那就不要過多的摻和證人的話，否則的話……」

  張天佑氣得牙痒痒，拿眼恨恨瞪著他。

  良狀師渾不在意，看向小二，繼續道，「我問你，這張大根和死者喝醉後，你可有企圖叫醒過他們？」

  「我……」小二眼珠轉溜著，不知怎麼答才是對的。

  張天佑凝眸，正準備幫他說話，良狀師便看向他道，「師爺，不要說話，不然的話這個案子可難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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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然有叫過。」

  「那他們當時什麼反應？」

  「他們醉了，當然什麼反應都沒有。」

  「哦，那他們當時付了酒錢沒有？」

  簡直是刨根問底了，孫夭夭覺得這良狀師頗有現代律師的范兒，一點事也要抓到蛛絲馬跡。

  「他們當時……沒有付酒錢。」

  「既然沒有付酒錢，你叫他們的時候，沒有想過從他們身上拿酒錢麼？」

  「我們是正當酒家，當然不會做這種事了。」

  良狀師笑笑，繼續道，「大人，此事我有疑慮，這張大根醉酒後，叫他都一點反應都沒有，這種人怎麼還有能力突然爬起來殺人，殺的還是和他無仇無怨的死者！」

  「這事我不清楚！」縣官冷冷出聲。

  良狀師頷首，定定看著他道，「此事有疑點，哪怕證據確鑿，小人依舊認為不能就此結案，所以要求大人給時間小人追查真相！」

  原本張天佑還覺得拿這良狀師沒有辦法，聽到他這話，他嗤笑一聲，說，「說來說去，你只是想拖延時間而已，沒有證據，卻想憑著你妄自猜測的幾個疑點推翻案子，你真當縣官大人是傻瓜啊？」

  「大人，我看這事就現在判了吧，不要再理會這狀師的狀紙了，他不過是拿了夜家的銀子，又沒辦法交差，所以才會這麼拖延時間的！」

  縣官輕哼一聲，一甩驚堂木，怒道，「我念你是狀師，就不罰你擾亂公堂之罪了，既然拿不出半點證據來，那你便離開公堂吧，本官要宣判了！」

  「大人，事有疑點，你若就此宣判，便是昏庸！」

  「呸！你居然敢造大人的謠！大人，請處罰他！」張天佑跳起腳叫嚷著。

  縣官頷首，沖衙差道，「他擾亂公堂，還造本官的謠，拉出去痛打二十大板。」

  「是。」

  衙差領命，兩個衙差走到良狀師面前拖著他朝外頭走。

  站在外頭的孫夭夭看到這良狀師要受刑，看了夜冷軒一眼，道，「我們不管麼？」

  夜冷軒瞌眸，朗朗出聲，「大人！」

  縣官眯起眼遙遙睨視著他，「夜公子有何事？」

  「這狀師不過是據理力爭罷了，有何錯？大人不問是非打他，恐有不妥吧？」

  縣官冷冷道，「他哪是據理力爭？他完全是滿口胡言，若真有理，拿出理來呀？拿不出來亂叫嚷什麼？」

  「大人讓拿出理來，卻不給時間讓他查證，這有些霸道吧？」

  「若是個個像他一樣要這麼要時間查證，那本官這官還當不當了？案子還判不判了？萬一十年八載沒有查出來，豈不是要讓那殺人犯多活上十年八載？」

  「本官以為，要麼，他現在拿出證據，要麼，便不要說這話！」

  「那麼，就給三天時間！若是三天以後拿不出證據來，便讓大人判了這案子！」

  縣官瞥向張天佑。

  張天佑挺直胸膛，涼涼道，「憑什麼你說給三天就給三天？你又非公務人員，也非本案關鍵人，你哪來的面子讓給三天的？」

  「大人可以不給我三天，不過，我夜家必不會善了的。」夜冷軒語氣平靜的威脅著，臉上半點異樣都沒有，仿佛沒有動怒。

  縣官堆滿肥肉的臉繃緊，沉默了一會方才開口，「好，你要三天，本官就給你三天，三天後，本官便宣判此事。」

  「多謝，那麼，我這狀師現在也請大人不要處罰，三天後若沒有推翻此案，大人再處罰不遲。」

  既然給了個面子，縣官也不會為了個小小的狀師再去為難夜冷軒，他驀然起身，開口道，「好，退堂吧。」

  留下話，他帶著張天佑離開了公堂。

  小二見狀，轉身朝外頭。

  良狀師迅速跟上，到離府衙門口不遠之地，他叫住了他。

  小二眯了眯眼，問，「狀師有何事麼？」

  良狀師淡淡道，「你是不是有些東西忘了給我？」

  小二眸一閃，「莫不是你了見鬼了？」

  只他這麼說一句，良狀師便猜到什麼，他定定道，「我所見，與你一樣。」

  小二擰眉，從懷裡拿出一個封好的信封丟給他，「我走了。」

  目送他遠去，良狀師收了信封，繼續朝府衙外頭走。

  夜冷軒和孫夭夭是看到良狀師叫住小二的，猜到小二將那真相給了他，所以在良狀師離開府衙後，兩人迅速出了府衙，並且跟上了良狀師。

  良狀師見兩人跟著自己，不急不緩的走到人少之地停下。

  直到兩人到他面前後，他才將懷裡的信封遞給夜冷軒，「這是那小二給我的。」

  夜冷軒接過信封打開看了起來，孫夭夭直將腦袋朝那邊湊。

  片刻，兩人看完了信上的東西，不過卻有些沉默。

  良狀師不解，抽過夜冷軒手上的信看了起來。

  信上的的內容是：

  那日晚上，我上了茅房回來，瞧到縣衙的師爺來到店裡喊著那殺人者大伯，在發現叫不醒他後，他在他身上搜了一圈，從他身上搜出了很多銀子，然後，他面露狠戾之色，將那被殺者推倒在地，又拿起另一旁的凳子砸死了那人。

  我害怕之下，本想離開，不料被他發現，他本欲殺我，卻在瞬息之間改變主意，他說他是縣衙的師爺，讓我不要將這事說出去，否則他便讓縣官屠我滿門，我不得已，只能答應。

  見我答應，這縣衙師爺又要求我做證人，說是他大伯殺了人，也以屠我全家為威脅，我被迫答應後，他讓我去報官，官府之人跟我來了之後，我便如這師爺所說誣陷了殺人者。

  我也是不得已的，還望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