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送汪氏離開

  汪氏將腦袋埋在他懷裡，沒再哭，卻也沒說話。

  「娘，羞羞。」汪氏腳邊，幾歲大的娃兒頂著水汪汪的眼看著兩人，調皮的吐了吐舌。

  汪氏從夜清華懷裡出來，瞪了他一眼，「你敢說娘，找打不成？」

  「爹，娘要打我。」娃兒湊到夜清華腳邊抱住了他的腳。

  夜清華失笑，將他一把抱起，笑眯眯的道，「她嚇你的，不敢打你。」

  娃兒抱緊夜清華的脖子，嘿嘿道，「爹，我想吃素炒毛肚了，咱們上館子可好？」

  「好哇。」夜清華應聲，牽起汪氏要走，忽然想起來孫氏，看她盯著他們一家三口看著，他悠悠問，「二嫂可要一道來？」

  「不了，你們一家人團聚，我摻和什麼。」孫氏拒絕，牽著自己的兩個孩子，領著幾個下人離了去。

  他們走遠了，夜清華才帶著汪氏去了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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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坐後，點了幾個菜，等小二離開，夜清華才沖汪氏道，「家裡的事你可清楚？」

  汪氏睨著他，聲音輕淡，「相公問的是什麼事？」

  「爹娘的事，還有二哥的事。」

  「我一個婦道人家，又不當家做主，能清楚什麼？」汪氏嘆了口氣，說，「我知道的就是爹娘中風倒了，二哥當了家。」

  「其他的事，我全然不知。」

  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無奈。

  全然不知麼？汪氏不是傻子，夜老夫人和夜老太爺先後倒了，她不可能完全不查查吧？可她偏偏不知，這說明什麼？說明有人限制了她。

  「吃飯吧，吃完了我帶你轉轉，散散心。」沉默了會夜清華才說。

  汪氏嗯應，再不多言。

  「五爺，外頭有人找你。」

  阿呆正在幫付玉揉著肩，聽到這叫喚聲，朝門口看了眼。

  付玉疑惑道，「相公，是什麼人找你？」

  阿呆瞌眸，淡漠道，「我怎知？讓他進來吧。」

  前邊的話是對付玉所說，所邊的話是對丫環說的。

  丫環應聲離開，出了房間將阿呆的話說了。

  外頭的午安則快步進了房間。

  「五爺。」看到阿呆，午安行了一禮。

  阿呆勾唇，「回來了？」

  「是，回來了。」

  「狐狸救出來了麼？」

  午安輕笑，「救出來了。」

  「是麼？在哪？我瞧瞧看。」

  他朝午安走近。

  午安臉上笑容龜裂，嘆息了聲，說，「這狐狸帶到半路的時候，突然自己跑了。」

  「跑了？」

  他喃喃念著，眸子微斂，眸中幽光閃爍著，意味難明。

  午安點頭，「跑了，奴才追了一道還是給丟了，想來是被困的時間太長，他不想再受困了，所以趁機逃走了。」

  「這樣啊，走了便罷了，只是四嫂……」

  聲音頓住，後話咽了下去。

  「四夫人要是知道它自行歸隱了，應該不會說什麼才對。」

  「嗯，你來找我何事？」他這才問到正事。

  午安睨著他，幽幽道，「是這樣的，三爺說四爺不在家，讓我先在五爺你身邊伺候。」

  「三哥也回了？」他呢喃。

  「是，若是三爺不回來，奴才怎麼會自個回來？」

  「三哥呢？」他問。

  「好像是去看老夫人和老太爺了。」

  阿呆嗯應，「我也去瞧。」

  正要走，付玉叫住他，「相公，等會。」

  「何事？」

  「你現在的身子沒好，大夫說了你不能出門，更不能吹風，還是等三哥還找你吧。」

  「我沒那麼嬌貴。」

  「相公！」付玉生氣的喚著。

  聲音已經帶著哽咽，「你到底有沒有為我們母子著想過？你若出了什麼事，我們怎麼辦？你怎麼不知道好好珍貴保重自己呢？」

  阿呆狀似無奈，說，「好，那我便等三哥來找我。」

  付玉滿意的抹了淚，笑看著他道，「那你過來，繼續為我按肩。」

  阿呆扯唇，幾步到付玉身後幫她按著肩。

  瞧著這一幕，午安垂眸，心思複雜。

  靜了許久，他說，「五爺，奴才先出去，有事五爺可以喊奴才。」

  「嗯。」阿呆淡應。

  午安沒再說話，提步出了屋。

  付玉沒有瞧到，阿呆的表情在午安離開後變得陰沉，完全不似方向溫和善意的他。

  ……

  夜清華是在天晚後才歸家的。

  回屋後不久，夜奇安面無表情的找來了，「三弟，你怎麼如此沒有規矩？居然這麼晚才回來！」

  一見面就喝斥，還當著媳婦孩子和下人的面。

  夜清華微微扯著唇角，問他，「有什麼問題麼？以前我也這樣。」

  「自然有問題！從今天開始，我夜家不許再有這種情況，天晚之前必須回家。」

  他冷冷睨著夜清華，道，「希望三弟記住了，以後不要犯錯，否則以家規論處。」

  「家規如何？」

  「罰銀三百兩。」

  「哦。」他答得不冷不淡，聽不出情緒來。

  夜奇安沒有多留，這就提步離了去。

  他走後，夜清華重重拍桌，表情陰冷。

  汪氏瞧他氣性這麼大，咽了咽口水，說，「相公，別生氣，生氣只是自己傷身。」

  夜清華似笑非笑的睨著她，道，「我怎麼會生氣呢？我沒有生氣。」

  真沒生氣？汪氏撇嘴，她是不信的，他向來擅藏情緒，可這一次卻沒藏住，只說明一個問題，他，氣大了！

  汪氏沒有猜錯，這一次夜清華是氣大了，氣到一夜未眠，他就這麼坐在屋內桌前整整一夜。

  睜開眼，看到夜清華還坐著，汪氏嘆息了聲，起身走到他面前道，「你去睡會吧。」

  「我不困。」他聲音冷漠。

  汪氏抿唇，過了會開口，「那要吃些東西麼？」

  「你去做些東西我吃吧。」

  汪氏點頭，簡單收拾了下自己，出了房間。

  沒花多少時間，汪氏就端著一碗麵回來了。

  她笑笑，沖夜清華道，「我用湯下了點面，我嘗了點，很鮮，你吃吃看。」

  夜清華嗯應，接下面慢吞吞的吃著。

  說是吃麵，但卻吃得一點感情都沒有，動作十分機械。

  汪氏看在眼裡，喃喃道，「相公，我不希望你這麼折磨自己，就算……二哥當家，咱們只要一家人在一起，照樣過得開心不是麼？」

  「我沒有折磨自己，你別擔心。」他看了她一眼，淡淡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