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讓爹採藥

  「娘，你這是說的什麼話，誰死不了，難道說因為要死，就不許用屋裡的東西麼？」

  「我懶得和你辨，你自己找地方熬去，這罐子不准用！」蘇氏直接撂下話。

  白氏眼中淚光閃爍，卻沒有出聲，只是默默的拿著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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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白氏是借著鄰居的爐子和罐子熬的藥。

  張大根坐在門口發愁治孫夭夭病的事，沒注意到這事，直到白氏端著碗從人家家裡回來，張大根才疑惑著問，「你怎麼從人家屋裡端藥過來啊？」

  白氏抿著唇，將蘇氏不讓用家裡的爐子和罐子熬藥的事說了出來。

  聽罷，張大根嗖的一下起身道，「娘也太過分了，我去說說她。」

  「算了，這次已經熬了藥，說了有什麼用？再說，你去說她，回頭她又該道我的不是。」白氏無奈的說。

  張大根聞言，甩著袖，讓開身子讓她將藥端進去。

  看著那冒著苦澀味道的中藥，孫夭夭不由哀嘆，以前都是她勸著別人喝藥，沒想到有一天輪到她勸自己喝藥了。

  見孫夭夭看著自己手中的藥發呆，白氏溫聲道，「過來將藥喝了吧，喝了你就能好了。」

  孫夭夭暗嘆了口氣，沒有接話，讓站在一旁的張大雨和張二雨把她扶起來喝藥。

  孫夭夭穿越過來之後，以重傷之體撐了這麼久，早已經是疲憊得不行，吃過藥後，她便困極，睡了過去。

  看她睡著，白氏讓兩個女兒出屋，自己也出屋，然後關上了屋門。

  「媳婦，從娘那裡拿了二十文錢，我又去找熟人借了不到一錢銀子，全部買藥了，一點沒剩，就買了那點藥，那喝的藥一天要喝三次，就只夠小雨喝上兩天的，那金瘡藥能多用兩天，可也撐不了兩天，可怎麼辦？沒有藥的話，小雨怎麼辦啊？」

  白氏本來看孫夭夭上了藥喝了藥心情好了些，聞言，又難受得落淚，「這麼說來，我家小雨就只有死路一條了麼？」

  「哎。」張大根重重嘆著氣，半晌，忽然說，「不如這樣，我去縣城裡頭找些臨時活計，當時能拿到銀錢的。」

  「縣城裡頭活計哪那麼好找啊，你不是沒看到村裡的那些漢子們出去又回來了。」

  張大根撓著頭，「那怎麼辦？沒有錢小雨可活不成。」

  張大雨十五了，張二雨也不小，十三了，窮人家的孩子懂事早，兩人聽到張大根和白氏愁錢，互相看了眼，張大雨說，「爹，娘，不然你們將我賣了給妹妹治傷吧，我聽村裡的嬸子們說過，有人要買我這樣大的人當丫環。」

  張大根黑著臉，不悅道，「你說什麼胡話，不能賣！」

  張大雨咬著唇，難受的沖兩人道，「為什麼不能？不賣我，妹妹就要死了。」

  張大根握著拳頭沒有出聲。

  白氏看了他一眼，小聲的沖張大雨道，「你奶奶打你們小的時候就打著賣你們的主意，要是賣了你，你奶奶指不定會鑽空子，想著法兒要賣你妹妹，咱們家不能妥協。」

  這事他們一直瞞著張大雨她們，怕她們知道後會難過。

  張大雨恨恨看向主屋方向，說，「奶奶實在是太可惡了。」

  張二雨看著他們，小聲問，「不賣大姐的話，怎麼救小妹？」

  「哎。」張大根又是嘆氣。

  一家人凝望無語，無奈又絕望。

  孫夭夭再醒來的時候，張大根和張大雨他們已經去地里幹活了，而白氏奄奄的坐在床頭髮呆。

  「娘。」孫夭夭看著白氏喚著。

  白氏打了個激靈，立即看向孫夭夭，「咋了？」

  孫夭夭輕輕吸了口氣，沖她道，「我餓了。」

  白氏眸光閃了閃，讓孫夭夭躺著，她去弄點吃的。

  家裡一向是蘇氏掌廚，家裡的糧食什麼的都是蘇氏放著的，旁人動不得，一旦動了，蘇氏就會又吼又罵。

  因此，白氏是直接去找蘇氏找她討糧食做東西吃的。

  蘇氏聽說她是做給孫夭夭吃，橫眉豎眼的道，「她吃了只會浪費糧食！」

  「娘，小雨她還活著，她還沒有死！你不要動不動就說這種話好不好？」白氏幽怨看著她。

  蘇氏輕哼一聲，不想逼她太急，兀自去了灶房從裡頭的米缸里抓了一把米遞給白氏，說，「給，將這米做給她吃吧。」

  一把米，連一小碗飯都做不出來，只能勉強做成一碗粥。

  白氏臉色很難看，卻沒有反駁，只是用雙手接下那米去做飯去了。

  將這一把米煮了，白氏多放了些水，熬成了兩碗粥，然後用一個大碗將粥盛起端到屋裡給孫夭夭喝。

  等她喝完粥，白氏又拿了一貼藥去借了爐子和罐子給孫夭夭熬著。

  藥熬好，白氏端來放到一邊，準備等涼了再餵孫夭夭。

  就這麼等著的過程，白氏不知不覺嘆了三口氣。

  孫夭夭查覺不對，問白氏，「娘，你怎麼了？為什麼老嘆氣？」

  白氏看向她，眼淚四溢，「你爹買的藥就只夠兩天喝，喝完就沒了，你可怎麼辦啊。」

  喝完就沒了，意思是她要斷藥了？要是斷藥的話，憑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應該活不了幾天吧？

  孫夭夭眯起眼，想著法了，好一會兒驀然看向白氏，道，「娘，我們沒藥可以去山裡採藥，這樣我們就不用花錢買了。」

  「採藥？誰采？咱們家沒個會採藥的啊，再說，除了村裡的大夫，誰認識那藥啊，萬一采錯了吃死人怎麼辦？」

  「不會吃死人的，我知道治傷的藥長什麼樣子，我說出來讓爹去采就好。」孫夭夭堅定的說著。

  頓了會又道，「再說，不吃是死，吃也是死，何不試一試？」

  白氏看著她不說話。

  好半晌忽然問，「你是怎麼認識藥的？」

  孫夭夭噎住，不知如何回答，眼珠轉了又轉才吱唔的道，「我看到過人家採藥，從人家嘴裡知道的。」

  白氏沒什麼心機，也沒懷疑她的話，沖她道，「那你爹回來了我跟他說。」

  「嗯。」

  接下來，沒事幹，白氏又守著她，孫夭夭便趁機問了問白氏這個家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