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宴會開場
2024-05-14 09:35:35
作者: 千尋
宴會上歌舞榮榮,程瑛即使心中不願在此久留,也未曾表露半分。
酒過三巡,場上氣氛也逐漸熱絡起來,幾位夫人觀察這么半天,除了這姑娘安安靜靜坐在那裡,跟一幅畫似的,就是有意攀這門親事也不知根不知底。
剛剛的李夫人百年主動開口道:「不知程姑娘是哪裡人?」看向程瑛和善的問。
「回夫人,小女是邊關人士,家父本是軍醫,怎料天災人禍,戰事奪走了家中父母的性命,小女也有些醫術,便留在將軍身邊,為邊關將士盡一些綿薄之力。」提起家中經歷,程瑛不免眼中含淚,捏起手帕沾沾眼角。
李夫人也未曾想,這隨口一問,竟是問到了人家的傷心處。
「程小姐勿怪,妾身無意冒犯。」
程瑛回身行了個禮,不再多言。
其他幾位夫人聞言,心裡各自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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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將軍的有義妹,想來之前是一直待在軍營,哪怕是軍醫,可軍中全是男兒郎,且不說之前如何,若是成了這份親事,雖說以後住在深閨後院,可若是有朝一日,這事被人拿出來……
黃花大閨女整日在外拋頭露面,儘是與一群外男接觸,這要夫家臉面往哪擱。
可是,就將軍夫人的反應來看,想來是極為重視。
何況來之前,家裡的那位聽說是應將軍府之邀,叮嚀囑咐定要與將軍府打好交道,方便往來。近來,將軍捷報不斷,如今將軍府的地位也是蒸蒸日上,顧將軍就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
若是與將軍府結了親,說難聽點,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點道理,幾人心知肚明。
程瑛見自己一番話,幾位夫人就不再多說,內心一陣嘲諷。
她就是故意說出自己在軍中的經歷,這些京中世家哪個不是把臉面看的一個比一個重要,若是自己兒子娶了個慣是在外拋頭露臉的兒媳婦,私下說不準多少人閒言碎語,頂著壓力靠將軍府這顆大樹,還得掂量掂量。
主位上的薛婉清見程瑛自己說出來,倒是意料之中,畢竟她多少對顧延安有些情愫,定是不願這麼輕易就被嫁走。
她自然曉得這些個夫人是注意臉面的,不過她與將軍已早有準備。
幾位夫人心中各自掂量,薛婉清開了口:「我這義妹之前在軍營,憑著一手好醫術,救死扶傷的事情可做了不少,在軍中也是有人敬重有加,可到底是個女孩子家,軍營待久了,將軍擔心對義妹名聲不好,便尋思著找個可靠的夫家,給她一片庇護之地。」
幾人聞言,倒是鬆了口氣。
「將軍自是考慮到多嘴之人藉此輕賤我這義妹,便早早在軍中提了醒,若是有人不分青紅皂白傳出什麼是非,影響到義妹的聲譽,那定是要狠狠的軍法處置。」
李夫人一聽薛婉清都這般說了,那定是將軍的意思,「程姑娘雖說是女兒身卻投身軍營,救死扶傷,當是受得起這份尊敬的,就算是說出去,那也是巾幗不讓鬚眉,又怎會敗壞程小姐的名聲呢。」
薛婉清笑道:「李夫人這般識大體,辯是非,想來李大人也是這般。」
李夫人見薛婉清提起自家老爺,有些受寵若驚,將軍寵妻那是出了名的,將軍夫人若是在將軍身邊提上幾句,對自家老爺的仕途多少是有些幫助。
「將軍夫人謬讚。不過是老爺這般行事,教妾身耳濡目染了。」
怎麼回事?什麼?顧延安竟然這麼安排?
程瑛頓時如墜冰窖,顧延安這是變相的告訴她,將軍府已經容不下她,迫不及待得要把她嫁走嗎?
念及此,程瑛已經無暇與宴會上的人虛與委蛇,她不能,也決不離開將軍府。
其餘幾人見這李夫人已經得到了將軍夫人的關注,自是不忘家中老爺的囑託,也紛紛開了口關心,話題哦步入正軌。
「不知程小姐如見年方幾何?可有婚配?」開口的是尚書府的夫人。
顧延安這般安排,完全就將程瑛推了出去,這時自己就完全跟砧板上的肉,人人可選,可她實在裝不下剛才那副端莊大方的表情,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她若是如實說出來,這不是斷了自己的路嗎?
幾番思量,大不了就說謊吧。
這時薛婉清開口替她回答了:「義妹雖已十九,但還未有婚配,也未有什麼心儀之人。」
程瑛一愣,她……
就是再大膽也不敢說自己心儀顧大哥,桌下的手裡死死的絞著手帕,低著頭教人看不出她眼裡的憤懣。
這薛婉清是算好了她不敢正面拒絕,將她壓制的死死的。
幾位貴婦一聽這回答,頓時眼裡都裝滿了笑意,這可是件好事,斟酌下來,這親事想來是划算的。
薛婉清看著眾人臉上的微表情,端起手邊的香茗,小抿一口,成事看來可行。
歌舞生平,夫人間又說了些各自的閒話,都很默契的不再提說親的事情,說多惹人煩,各自都點到為止,私下就看將軍夫人如何抉擇。
夕陽緩緩落下,薛婉清也送走了幾位夫人,吃吃喝喝,有端坐了許久,倒是真的有些累了。
這時一旁的程瑛淚眼朦朧的到薛婉清身邊「薛姐姐,今日這宴會過後,就會找個人家把小女送走了嗎?」
語氣聽著幾分委屈,參雜著幾分幽怨。
薛婉清不得不將人哄著,「程姑娘想多了,哪是把你送走,時找個好的夫家,你在這京城也好有個落腳的,也算償還當年你父親的恩情,這樣你顧大哥和我也放心。」
「可……」她在將軍府也可以落腳啊。
「忙活了一天,我也乏了,你也累了許久,下去休息吧。」薛婉清打著哈欠打斷了,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言罷,便叫上貼身丫鬟離開了。
程瑛哪裡還坐的住,看看時辰,估計顧延安也快下朝了,索性在前堂候著,等顧延安回來,她親自說。
前堂里目睹全程的丫環,也都陸續離開,不想伺候這個什麼程小姐。
夫人話都說那麼明白了了,這女人還非要待在將軍府不走,見慣了後院宅內的勾心鬥角,一眼便看出來她揣著什麼心思,當真是不知廉恥。
暮色沉沉,顧延安坐著馬車到了將軍府,剛進前堂,便見程瑛朦朧著眼睛喚他。
「顧大哥。」清晰可見的顫音,彷佛下一秒就能哭出來一般。
顧延安有些煩躁,他在軍中待久了,最不喜歡女人家一幅哭哭啼啼的樣子,當然除了他的妻子,他見了只有心疼。
「何事?宴會舉辦的如何?可還滿意?」顧延安坐下準備斟茶歇歇。
馬上就有奴僕便端著溫熱的茶水上前斟茶了。
「宴會很順利,只是……」有下人在場她不好信口胡言。
「嗯?」顧延安品著茶,抬眼皮看了她一眼。
「小女不想離開將軍府,這些世家夫人不喜歡小女在外拋頭露面,想必也不過是貪圖將軍府的聲勢罷了。」程瑛有些憤憤道。
「我已經下去吩咐過,若是有人誹謗造謠,定不會輕饒,你放心嫁人便可。」顧延安語氣淡淡,繼續品茶。
「可我不想離開將將軍府,薛姐姐她整日拋頭露面也不見有人說什麼,你也不在意這些細節,那我還不如給你做小,也不必去看那些人的臉色行事。」程瑛將內心的話說了出來,說完羞紅了臉不去看顧延安。
聽到程瑛這般對比,手中的茶盞「砰」的一聲重重放在檀木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