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設計套路
2024-05-14 09:25:57
作者: 千尋
張根花和劉四水只是來送請命書的,不宜久留,將東西交給薛婉清以後就離開了。
得知鄭天揚的近況,徐春城氣個半死:「這個白眼狼!害了簡書,替了簡書的功名,還真是心安理得!」
「簡書!」
徐春城轉向顧簡書說道:「不用放在心上,任他一時得意,又能逍遙幾時?咱們是憑真才實學考出來的,日後肯定比他走的更遠!」
顧簡書卻坐在床上不吭聲,片刻,才淡淡地說:「現在的我……」
顧簡書被懷疑殺人以後,因為身上犯著命案,所得功名都被奪走了。
若是以後留下案底的話,他怕是連考試都沒有辦法參加了。
薛婉清就知道被奪功名這件事對顧簡書打擊很大,走上前,把劉四水和張根花帶來的布包交到顧簡書手上。
顧簡書一愣:「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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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婉清示意他:「你先打開看看。」
布包里是疊放的整整齊齊的布,明顯是各家湊出來的,有的雪白,有的泛黃,有的是綢緞布料,有的是棉布。
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名字,歪歪扭扭的,還有一些不識字的鄉民按下的手印。
薛婉清說:「這是鄉親們聽說了你的事,連夜做出來的萬民請命書,簡書,你懂其中的分量麼?」
顧簡書埋著頭,悶聲不吭,良久才點了點頭。
薛婉清道:「現在雖然州府大人願意相信你,這萬民請命書看似沒用了,可代表著鄉親們對你的心意。」
「簡書,你看大家都在支持你,相信你,人不能自暴自棄,最起碼要對得起相信你的人。」
她走上前,拍了拍顧簡書懷中的布包說道:「以後這些請命書,就放在你那裡,等你迷茫的時候就拿出來看一看。」
「這次你能死裡逃生,靠的是常寧王的令牌,可這世上還有千千萬萬個沒有令牌的人,你要為了這些人去讀書。」
薛婉清想起這些天的遭遇就心酸,又說:「為了有天哪怕他們沒有令牌,也能被公平公正對待去讀書。」
顧簡書用力抓進了手中的布包,等再度抬起頭來的時候,眼圈已經紅了。
他張了張口,覺得心中又充滿了勇氣和力量:「娘,我知道了。」
薛婉清見他恢復了精神,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好好養傷。」
許逸站在客棧中,聽著薛婉清剛才那番話,不由愣住了。
這是一個鄉野村婦能說的話嗎?
饒是他讀書多年,都沒有這樣的覺悟,以前總是被家人逼著去考取功名,以為做官就是光宗耀祖。
然而今日的薛婉清才真正地點醒他,讀書和功名究竟是為何。
林家府宅中,林秋生坐在院中等消息,林子源沉不住氣,在院子裡來回走路。
「伯父,為何等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我們的人明明看到趙振往府衙大牢的方向走了,他這次去,顧簡書必死無疑!」
林秋生手指敲著桌子,則問:「你派去追殺薛婉清的人,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林子源也覺得疑惑:「不知道,按理說派出去這麼多人,薛婉清那個賤人就一介女流,不該有差錯啊……」
他拿摺扇敲了敲手心,咬牙道:「只有薛婉清和顧簡書死了,咱們才沒有後顧之憂!」
兩人正在院中說著話,管家卻忙不迭地趕來通報:「老爺,少爺,不好了!」
「那個顧簡書被州府大人給放出來了!」
「什麼?」
林子源瞪大了眼睛,怎麼都想不通其中的關鍵。
管家喘著氣說道:「是真的,我們的人看到顧簡書被從大牢里接出來,還是州府大人親自派人送去醫館療傷,現在顧簡書已經被他的家人接回客棧養傷去了。」
林子源和林秋生對視了一眼,試探地問:「哪個家人?」
管家說道:「是個女的,看樣子挺年輕的,聽說是顧簡書的娘親。」
得知顧簡書被釋放出來,薛婉清也沒死,林子源被嚇壞了。
他那天遇到薛婉清了,薛婉清一下子就認出他的真實身份,難保不會跟州府大人說起。
州府大人為何會放走顧簡書,莫非是採信了薛婉清的話?覺得他不是林子琪而是林子源,從而懷疑趙飛宇的死和他有關?
「伯父,怎麼辦?」
林子源抖著嗓子,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林秋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道:「冷靜!慌什麼?」
林秋生站起身來,吩咐道:「備馬車,我們先去趙府那邊打探打探虛實。」
林秋生和林子源坐著馬車來到趙家,趙鄂和趙振夫妻倆見這兩人如此殷勤,心中也猜出個七八分了。
想到林子源之前的偽裝和假惺惺,齊氏和趙振簡直氣得要死。
若不是那枚令牌突然掉出來,趙振肯定會殺了顧簡書,到時候就真的死無對證,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了。
林子源還在為自己找藉口:「趙伯父,小侄聽說顧簡書被放出來了,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們不為飛宇報仇了麼?」
齊氏正欲發作,卻被趙振伸手攔了下來。
「子琪,是這樣的。」
趙振清了清嗓子說道:「你伯母之前做了個夢,是飛宇從地府里託夢來的。」
聽說趙飛宇託夢,林子源的臉色微變,露出驚恐的表情,但很快就被遮掩了。
他試探地問:「是……怎樣的一個夢?」
趙振按照薛婉清教他的說辭道:「飛宇說,真正殺害他的人,不是顧簡書,而是來自南坪縣的林子源。」
「可是……」
趙振疑惑地皺了皺眉,說道:「我們家也沒有認識叫林子源的人啊。」
聽到『林子源』這三個字,林子源更加心慌,強行忍著心虛,又問:「還有呢?」
「沒有了。」
趙振說道:「飛宇說他死得慘,在地府不得安生,是氣不過自己枉死,才偷偷託夢來的。」
得知趙飛宇沒多說什麼,林子源暗中鬆了口氣。
這時,趙鄂卻說道:「不過,本官按照飛宇的說辭,派人去查了查那個林子源的來歷,發現跟你林家大有關係。」
他轉向林秋生問道:「那個林子源,是否就是你本家的侄子?」
林秋生也有點慌神,回答道:「確實如此,不過子源他早就已經死了,幾個月前剛下葬的。」
趙鄂說道:「本官懷疑,是不是林子源死後陰魂不散,在齊州城害人性命,所以才讓飛宇遭了難。」
林秋生試探地問:「大人打算如何做?」
趙鄂說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既然你說那個林子源已經死了,本官就命人去查探他的棺木,看看裡面是否有屍體在。」
「若棺木中真有屍體,本官就找得道高僧把他超度了,若是沒有……」
趙鄂又說道:「本官近日聽到一些閒言碎語,說當日林子源在牢獄中畏罪自殺是假的,金蟬脫殼才是真的。」
林秋生只得硬著頭皮拱手道:「大人,既然此事跟我本家有關,小人必定配合。」
從趙家出來,林子源嚇得三魂飛了七魄:「伯父,怎麼辦?真讓他們開棺驗屍了,肯定會露餡的!」
林秋生眯了眯眼睛,說道:「既然他們要找屍體,就給他們一具屍體。」
「可……」
林子源說道:「我們上哪兒找死去幾個月的屍體啊,還要跟我年齡相仿……」
林秋生沉痛地閉了閉眼睛,他膝下原本只有林子琪一個兒子,現在林子琪死了,可巧林子源自願過繼到他的膝下。
他已經死了一個兒子,無論如何,也不能看著林子源去死。
林秋生嘆了口氣,說道:「去林家墓地,把子琪的棺木挖出來,命人連夜運到南坪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