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阿飛
2024-05-14 09:19:29
作者: 晚風微涼
時鈺那張臉已經黑了個透,拉過藍染,護在身後,低沉的嗓音如閻王爺。
「怎麼?我帶來的人,憑你們也敢質疑?」
工作人員只知道時鈺身份特殊,但他具體是誰,還不清楚。
「抱歉,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博物館內每一件標本都很珍貴,不能出現絲毫差錯。」工作人員眼也不眨的說道。
時鈺給星火遞了個眼色,星火立即折身去外面,打了通電話。
不過一會兒,工作人員接到上頭指示,停止檢查,並且給時鈺道歉。
「時先生,對不起!不知道是您大駕光臨,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
「罷了。」時鈺轉過眼,好好的興致被掃了,不想再停留。「看完了嗎?我們走吧。」他拉起藍染的手。
藍染點頭,同他一起離去。
離開博物館,藍染藉故去洗手間,迴避了眾人。
在格子間裡,她打開掌心,一條細小的紅色蟲體,沿著她的皮膚組織鑽出。
【謝謝你。】
【你是怎麼做到的?】指它的標本沒有損壞。
【那只是我的繭殼,我的本體活在裡面。】
【他們竟然沒檢測出你的生命跡象?】
【那是因為我一直處在休眠中,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也不會被喚醒。】
【我知道了,看一看吧,這裡的世界。】
【我餓了很久,需要一些營養物質,你可以提供給我嗎?】
【不可以。】
【還真是小氣!】
紅色的幼蟲鑽入藍染的掌心,留下一顆很細小的紅痣。
藍染走出格子間,問了幾個問題。
【你長大後是什麼東西?】現在已經是藍染在控制體內的東西和它溝通,代表藍染的想法。
【你和我是同類,你說我是什麼東西?】
【它在幼蟲時成為我的寄生物,我不知道它是什麼。】
【你是人?】
此後,任憑藍染再和它說什麼,它都沒有了回應。
*
逛完了星際博物館,時間接近正午,時鈺帶著他們下館子。
藍染無意中看著手心不明顯的紅色印記,想著該如何解決紅蟲的食糧。
【你不吃東西?】
【人類的東西我才不吃!】
【你吃什麼?】
【營養劑,提純的。】
【知道了。】
時鈺握住她的手心,筷子夾了一塊肉,給她放進餐疊。
「明天就要開學,我們下午就回去。」時鈺這話是對藍翎說的,有他這個360全方位無死角電燈泡在身邊,時鈺想跟媳婦兒親密都不行。
藍翎沒有多想,點點頭,說道:「那下午我送你們去機場。」
「不用,讓星火先送你回去,稍後我們再走,不著急。」時鈺說道。
藍翎沒有強求,飯後,一行人回了酒店,星火將藍翎送回莊園。
房間內,時鈺從後面摟著藍染的腰,同她一起站在窗口,耳鬢廝磨。
「媳婦,你親戚什麼時候能走?」
「要等等。」藍染心中有事,回答的並不走心。
時鈺稍有不滿,扳過她的臉,哀怨的看著她。
「你有心事!」
有心事沒問題,問題在於,她不告訴自己!
時鈺心裡醋醋的,苦於無法探查她的腦電波。
藍染雙手圈住他的脖頸,與他額頭相貼,問的問題,在時鈺看來,有點不著邊際。
「你討厭蟲子?」
「沒……」時鈺否認,閃爍的眼睛卻出賣了他。
藍染髮出輕嘆,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更加無法說明,她本身的情況。
如果他知道自己體內恰好就融合了他不喜歡的東西,恐要躲她十萬八千里之外。
「人有時候,糊塗一點好。」
時鈺沒懂她話里的意思,來不及他多想,女孩兒的唇落下,舌尖兒秒混他性感的唇形,探入齒逢。
他哪裡拒絕得了藍染的主動?她的每一次靠近,都像致命的誘惑,令他恨不得為她去死。
雙臂圈住她的腰,壓著她在落地窗前,一雙人兒難捨難分的吻在一起。
*
臥室。
複雜的瓶瓶罐罐陳列,女孩兒白皙的指尖捏著一個試劑瓶,小心的倒出其中乳白色的液體,裝入量杯。
紅色的細小幼蟲,順著她的手心爬出,『嗒』的一聲,掉進了盛滿營養液的容器里。
【啊哈哈哈,好舒服,這下我可以吃得飽飽了。】
【少吃一點,當心長得太肥,我這裡藏不住你。】
藍染看了眼窗外,動作利落的將器皿收好,藏進地板下的暗格中。
回到書桌前,她看著暢遊在器皿中的紅色幼蟲。
【我應該給你取一個名字。】
【我有名字。】
【叫什麼?】
【飛。】
【飛翔?】
【沒錯。】
【那以後就叫你阿飛。】
院子裡,突然傳來男子清越的嗓音,是在和星火說話,藍染眼疾手快,將裝著紅色肉蟲的器皿收入抽屜,並迅速關好。
房門打開,時鈺帶著滿身水汽,身上披著浴袍,漂亮而不失性感的朝她走來。
「媳婦兒,洗好了,我等你。」他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鑽進被窩。
藍染臉色不變的拿上換洗衣物,去了外面。
時鈺順手從她枕頭下面撈出一本書,看似在閱讀,實際上,耳朵時刻留意著外面的動靜,心思也不知道飛去了哪裡。
少頃,藍染穿著白色襯衫,和寬鬆的休閒褲進門,她用毛巾擦著頭髮上的水漬。
時鈺立刻放下書,起身,接過毛巾幫忙。
藍染閉著眼睛,享受他的服侍……
她的頭髮還沒有干透,時鈺就丟掉了電吹風,將她壓在床上。
扯開她的領口,在脖頸親吻,她潮濕的發,貼著臉頰。
「別急。」藍染推他的頭。
時鈺紅著臉頰,握著她的手向下探,喘息倉促的說道:「不急?這幾天差點把你男人憋死!」
藍染只好望著天花板,任由他進行某項無法描述的行為。
深夜。
時爺爽了美了,也累了,沐浴之後,沾了枕頭閉眼睡去。
藍染起身,穿上睡袍,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取出盛著阿飛的器皿。
此刻,營養劑已經被它吸收的差不多,它整隻蟲體吸附在杯壁上,懶洋洋的,像在睡覺。
藍染晃了晃器皿,紅色的幼蟲吧嗒一下,掉在杯底。
它睜開了細小的黑色眼睛,看著藍染。
【你們人類的發情期可真頻繁。】
【蟲類發情期一般多久?】
【幼蟲沒有發情期,只有成熟體才有,一年一次。】
【那麼久……你是公還是母?】
【我是哥哥。】
【哦。】藍染伸出一根指頭,幼蟲阿飛順著她的手指,鑽到她的皮肉下面。
她的手心裡,頓時又多了一塊細小的紅色印記。
【他是你的配偶嗎?】
【是。】
【雖然不懂你們人類的審美,但他的血統比一般人要純正。】
【怎麼說?】
【氣味。】
【那我呢?】
【你的氣味和我相似,所以我更容易接受你作為宿主。】
【你們蟲族一生會有幾隻配偶?】
【多到數不清。】別看他們是蟲族,或許海星球上的蟲子弱小而脆弱,但在它們的星球上,壽命最長的成蟲,可以活九百年。
藍染是在和阿飛的聊天中睡下,這一晚,她對身體融合的東西,有了更多的了解。
曾經,她因為生命被威脅,而對體內的東西產生排斥。
現在想通了,那不過是生存法則,出於對活下去的渴望……
既然已經融合到一起,與它共用著同一個心臟,她還有什麼理由嫌棄?
清晨,藍染被身上的男人吻醒,睜開眼睛,時鈺魅惑的面孔覆帶笑意,和她道一聲:「早安。」
之後,便又開始了某項無法描述的運動。
藍染閉著眼睛,沉浸於享受。
冥冥中,收到微弱的抗議信號。
【又來了,你們人類的性慾簡直強到可怕!】
*
時奮兩手空空的進入書房,迎上時膺迫切的目光,神色晦暗。
「怎麼樣?查到了嗎?」
「我讓人從各方查找,只查到了她的一重身份,是藍家庶出小姐。」
「庶出?」時膺的表情可以用精彩來形容。「時鈺他瞧不起我們,找女人倒是沒有避諱!」
「爸,我覺得這一點就夠了,時鈺確實因為她不回中京,我們的時機到了!」
「還不行!」時膺提起這茬,心口窩著一股火兒。「昨日前院傳來消息,時鈺調回流水接替飛鳥,這兩個傢伙,一個比一個難搞!」
「調回流水?那他在M國的勢力不管了?」
「誰知道?總之他是千防萬防著咱們,生怕後院起火!」
父子兩個在書房裡頭商量,時家前院,迎來了一位行色匆匆的年輕男子。
「魏老弟?」
「時兄……」魏勉見到時生,直接在地上長跪不起。
「魏老弟,你先起來,有話咱們慢慢說。」
「時兄,求求你再幫我找賢侄說一說,囡囡的病情現在越來越嚴重,前天我稍不留神,她割了腕,送去急救,差一點點就……」
魏勉跪在地上痛哭,時生於心不忍,彎著腰,拖住他的兩條胳膊。
「你不要急,我現在給犬子打電話!」
「餵?」男人磁性的嗓音泛著慵懶的調子。
「阿鈺,你上次去魏家診病,可有仔細?」
「當然仔細,因為她根本就沒病!」時鈺沉穩的聲音傳來,倒讓時生不知該如何是好。
時鈺對待病人向來謹慎,從不出錯,他說沒病,那就應該是沒病!
可既然囡囡沒病,她為什麼要假裝?
還對自己下得去手自殘?
時生身為外人,不好追問太多,眼下,魏勉在他家跪著不走,令他倍感頭疼。
只好耐著性子安撫:「我跟阿鈺說過,讓他儘快抽空回來,再去幫你看一眼,魏老弟,你快起來吧,這樣跪我也沒用啊。」
魏勉沉痛的起身,臨去前,麻煩時生,再催一催。
時生答應,接下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