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你喜歡的人是時鈺

  「住嘴，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時鈺醉醺醺的將他揮開。

  星火直接跪在地上祈求：「爺，您對藍小姐用它，將來會後悔的啊！」

  時鈺眯著眼，一把抓住星火的衣領，提到眼下。

  此刻，他臉上再也不覆昔日活脫爛漫的神情，而是沉重的，陰鶩的，沉聲警告：「敢向外透露一個字，我要你狗命！」

  「爺……」

  「滾開！」

  時鈺給了星火一腳，明明上一刻，還搖晃的身體，陡然，像換了個芯子，冷靜而謹慎的開啟了藍染的房門。

  屋裡，藍染瞬間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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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起身，借著門外的月光，她看見帶著滿身酒意的男子，走到床邊。

  「你喝酒了？」藍染意圖判斷他是醉酒還是清醒。

  時鈺突然伸出一隻手，捂住她的眼睛。

  一陣似有若無的芳香傳來，藍染想要屏息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芳香像一條絲線，貫穿了她所有神經，濃重的瞌睡感，影響她的眼皮，慢慢閉合。

  時鈺接住藍染的身體，將她平放在床上。

  他就著她位置，側躺在她身邊，端詳她清冷而俏麗的容顏，滾燙的指尖，自她耳際掃過。

  「你還真是不乖。」男子輕輕的嗓音，好似哄睡。

  藍染意識飄渺，游離在清醒和迷茫之中。

  「你喜歡的人是誰呢？」男子幽幽的嗓音再次響起。

  藍染順著他的話，腦海里陡然闖入一張銀色的面具……ZERO。

  女孩兒薄唇剛要開啟，時鈺用指尖，將它抵住。

  「不要告訴我，我不想知道。」男子漂亮的桃花眸有醉意，也有求而不得的傷感。

  他將頭貼著她的頸窩，沉默了好一陣兒，才抬起頭，薄唇，落在她發心。

  「小染兒，不管他是誰，忘記他。」

  時鈺握起她柔軟無辜的手，看見她的睫羽在黑暗中顫動。

  哂笑。

  「原來你對他的感情已經那麼深……也是，我的小染兒，從來不是隨便的人。」

  床上的少女陷入睡熟，男子的自說自話，越發顯露醉意。

  「可你為什麼不在一開始拒絕我？」

  「讓我對你情根深種，再連根拔除，是不是太殘忍？」

  「小染兒，你是我的……」

  時鈺將她擁緊，臉頰貼著她的額頭，少女熟睡的平緩氣息，安逸好似無知孩童。

  那麼乖，那麼符合他的心意……

  他的眸底有不忍的光划過，閉眼，再睜開，眼中一片決絕。

  旋開手中小瓶的蓋子，他一股腦的將瓶子裡的液體倒入口，低頭，舌尖兒撬開她的齒逢。

  娟娟的人流攙著男子熟悉的清冽氣息，湯如她的咽喉。

  時鈺的舌在她口中徘徊良久，直到掃到了每一處，饜飽的退出來。

  他用瀲灩著光波的桃花眸欣賞她的臉龐，指尖在女孩兒眉宇掃過，為她拭去本能的抗拒。

  「小染兒，答應我，忘記他，你能做到的，對嗎？」

  「我會對你好的。」

  「你要記住，我時鈺才是你心裡最心悅的男子，也是這個世界，最愛你的人。」他的薄唇掃過藍染的眼睛，慢慢游移至嘴唇，卻不深入，僅在春瓣兒流連。

  親一下，退開，再次落下……反反覆覆。

  直到，心意得到滿足。

  他的手，覆蓋住她的眼睛，聲音釀著絕世溫柔，薄唇開啟：「小染兒，你該睡醒了。」

  床上的女孩兒睜開眼睛，時鈺鬆開手，一下酒意盡散，緊張的盯著她的神態。

  見藍染眼中徘徊著茫然，他輕輕的吐出一口氣，扯出笑臉，霸占她的視線。

  「小染兒。」嗓音清越，帶著莫名的興奮。

  藍染坐起身，揉著額頭，說不出怪異的感覺，好像是……遺忘了什麼。

  「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過來看看你。」

  「不要任性，早點睡。」儘管女孩子的嗓音清冷無波，時鈺卻從她的眼神中，看出關心。

  那是前所未有的，獨獨對他的人情味兒。

  時鈺欣喜的握著藍染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我就想看看你，看看我家寶貝可愛的睡相。」

  「別鬧。」藍染將手抽回，聞見酒氣，嫌棄的皺了下眉。「你喝了多少？」

  「沒多少，就一二三……四瓶紅酒。」

  「嫌命太長，早點回去睡。」藍染在床上躺下，見他依然趴在床邊傻笑，起身，嘴唇親了下他的臉頰。「聽話，明天還要早起。」

  時鈺看出她眼底的睏倦，點頭，臨去前，在她額前親吻。

  「小染兒，做個好夢。」

  「嗯。」女孩兒下頜點點，輕鬆的閉上眼睛。

  伴著她入夢的，是男子深情款款的嗓音：「我愛你……」

  時鈺一直等她睡下，呼吸平緩，才起身收斂表情，從她房間離去。

  開門，星火依然跪在藍染門口，滿臉緊張的看著他：「爺，您對藍小姐用了……」

  時鈺抬起手，將他的話打斷。

  「這件事，你給我永遠的咽到肚子裡！」他的聲音又沉又重，恍若脫離了世界之外，隨處晃蕩的鬼魅。而那雙桀驁的眼，洶湧著滔滔不絕的光，地獄之火在洶湧。

  星火觀察著時鈺的神色，他們爺，已經很久沒有露出這幅表情了。

  「記住了嗎？」他問道。

  星火點頭，說：「記住了。」

  時鈺眼底的熱焰這才消散，身體搖晃著越過星火，回了臥室，這一晚，他徹夜未眠。

  *

  清晨，鳥兒早早的高歌在枝頭，藍染睜開眼睛，聽見院子裡傳出男子清越的說話聲。

  莫名的，她覺得身心舒暢，好似怎麼聽，都聽不夠一般。

  藍染打開房門，便見時鈺薄唇勾笑的站在庭院中，眉目如畫，面若桃花的等著她。

  「早啊。」他溫柔的同她打著招呼。

  藍染心跳瞬間便失了規律，耳根微紅，她對時鈺點點頭，幽靈搖晃著尾巴，撒歡兒似得跑到她面前蹲坐。

  「小染兒，你真該管管這傢伙，竟然偷吃了我留給你的雞腿。」

  「你們吃過飯了？」藍染的手在幽靈頭上撫過，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幽靈不忘吧唧吧唧嘴，表示雞腿真好吃。

  「還沒，不過雞腿是幫傭昨晚滷的，還剩下最後一個，我特意留給你。」時鈺略帶抱怨的瞥了幽靈一眼。

  「無礙，早上不想吃太油膩的東西。」藍染走到院子裡，站在時鈺面前，一雙狹長的鳳眸定定的和他對望。

  女孩兒眸子裡的光，是時鈺未曾見過的顏色，讓他更加不後悔，做出昨晚的決定。

  他拉起藍染的手，如尋常情侶那般，與她耳鬢廝磨的談笑。

  正在上菜的星火看見這一幕，腳步微滯，怔怔的望著男女成雙的身影。

  「看什麼？」飛鳥出現在他身邊，昨天下午，他被時鈺派出去做任務，今早天亮才回來。

  時鈺要星火守口如瓶，即便是自己的四哥，他也不能說實話。

  搖了搖頭，說道：「沒看什麼。」

  悶不吭聲，將飯菜擺在桌子上，眼中的憂慮，越來越重。

  藍宇從屋裡出來，就看見時鈺親熱的和藍染坐在一起，那副親密的架勢，讓他這個做父親的都有點羨慕。

  「都起來啦。」藍宇笑著在他們身邊落座。

  「伯父。」時鈺問候。

  藍染叫了聲：「父親。」並將她作文獲獎的喜訊告知。

  藍宇心情大好，高興的多吃了兩碗米飯，也使得不大的偏院，一直被愉悅的氣氛籠罩著。

  「飛鳥，今日你和我們一起走。」出發去學校前，時鈺警告的目光落給星火，命令他：「你今天留在家裡，幫藍伯伯做事。」

  「是。」星火頷首，大氣都不敢出。

  時鈺牽起藍染的手，步履悠然的上了車子。

  飛鳥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碰了碰星火的肩膀：「欸？咱們爺今日刮的是哪場春風，和藍小姐關係發展這麼神速！」

  星火有苦難言，壓下心底的惴惴不安，叮囑飛鳥：「你跟著咱們爺，別亂說話。」

  「為什麼？」

  「你別問了，總之管好你的嘴。」

  飛鳥疑惑的瞪著星火，十分懷疑，他是因為犯錯，被他們爺留在家裡思過。

  「行了，知道了。」飛鳥不走心的擺擺手，一步一晃，朝院外走去。

  夕陽的餘暉，鋪滿整個偏院。

  隨著大門被打開，星火抬頭，看見時鈺拉著藍染的手，滿臉笑意的進門。

  立即起身，恭恭敬敬叫了聲：「爺。」

  時鈺看他一眼，便拉著藍染進屋。

  星火張了張嘴，頹喪的在石桌前坐下，飛鳥慢悠悠的拎著車鑰匙進來，走到他面前，將手搭在他肩上。

  「兄弟！」話的尾音都是嘆氣。「今天幸虧你沒跟著去！」

  「怎麼了？」星火眼底閃動失落。

  飛鳥坐在他旁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放在唇邊砸吧一口。

  「怎麼了？」他發出一聲輕哼，沒法兒說！

  大清早，從他上車開始，後面的倆人你儂我儂，摟摟抱抱都是輕的。

  「乾柴烈火！」他用了四個字比喻。「嘶，你說咱們爺年輕氣盛，頭一回處對象，可以理解，怎麼藍小姐性子轉的這麼快？突然，太突然了！」

  星火聽完，難掩臉上灰白的神色。

  他不能說，藍小姐的變化是因為他們爺對她用了……

  「怎麼了你？臉色這麼差，還沒問你，做什麼事兒惹咱們爺不痛快，這麼冷落你，跟受氣的小媳婦兒似得！」

  星火：「……」

  「你別問了。」

  「呵呵。」

  臥室內，藍染將書包放下，就被時鈺拉著，帶你男人的懷裡。

  「今天都沒好好陪你，讓我親親。」時鈺說吧就要動嘴。

  藍染堵住他的唇，提醒道：「中午不是約好了一起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