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為藍染出氣
2024-05-14 09:16:37
作者: 晚風微涼
藍染手中的湯碗根本不是破碎成一快快的瓷器渣滓!
而是化作齏粉,一縷一縷,如沙般慈從指縫滲漏。
劉冉和徐穎都被震得呆了,後者更是張口結舌了三秒,到嘴邊的訓斥都說不出口。
「我作為長輩,這碗湯還是應該孝敬二位最好。」藍染將湯盅推向前面,端端的擺在婆媳二人眼前。
劉冉臉色一陣白一陣紫,和徐穎兩個紛紛對視。
終是徐穎沉不住氣,義憤填膺的問道:「藍染,你是什麼意思?我和你奶奶一番心意,你不領情就算了,何必要將碗打碎!」
「只是警告你們,不要惹我,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們像這湯碗一樣……」女孩兒聲音冷若霜雪,她面上的寒涼,更是如同生長在高山之巔的冰蘸,危險而刺骨。
「反了反了,簡直是反了!」劉冉再也受不了藍染那雙像極了情敵的眼睛!尤其她說的話,像個晚輩對長輩該有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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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沒錯,藍染,這藍家還真是容不下你了,好,既然你不識相,那我也沒必要手下留情,來人,把她給我抓住,湯全都灌進去!」
劉冉一聲令下,藍冬帶著保鏢們魚貫而入,將本就不大的包廂瞬間填滿。
藍染面若寒霜的站在餐桌前,看著十幾個保鏢合力朝她走來,以兩個人為首,想要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控制。
劉冉和徐穎的心裡有了底氣,神經正要放鬆。
沒想到,藍染一腳踹翻了一個,身姿輕盈矯健,翩若高天之驚鴻,巧若碧海游龍一般,三下五除二,打倒了所有保鏢!
藍冬:「……」
最後剩下他一個。
他緊張而又防備的向後退去。
「想不到四小姐這些年在鄉下,不光學了些精妙的手藝,還習了功夫?」還真是韜光養晦!
一旁的劉冉見她和徐穎帶來的人這麼輕鬆的被藍染打翻,剛剛落下的心臟,再次提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她怎麼會功夫?」劉冉嫉恨的看向徐穎,讓她和藍哲去鄉下調查,都調查的是什麼!
「我,我不知道啊……」徐穎滿臉無辜,眼睜睜看著藍染拎起藍冬,如甩麻布一樣掀翻,腳踩著他的臉,高高在上的姿態。
心角痛的抽了抽。
「媽,這下可如何是好。」
「怕什麼?她總不至於打咱們倆,她若真敢打,今日就算從這門裡出去,回到藍家也不能善了。」劉冉活了幾十年,還算有一些底氣。
藍染確實沒打算對她們動手,她站在包廂門口處,回頭,冷漠的看著她們。
「真可惜,你們機關算盡,到頭來還是失望。」
劉冉和徐穎:「……」
知道留她不住,今日的安排白白浪費,婆媳二人沒再說什麼。
藍染不再多留,警告她們一聲:「自重」。
抬腳,高挑筆挺的身影消失在包廂外。
*
徐成回到堂子裡,見到隋徹,撲通一聲給他跪下了。
「隋大哥,你可以定要救我啊!」
隋徹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哭天抹淚的漢子,眼皮子都被辣的抖了抖。
「你闖禍了?」
「沒有!不是!我在幽山有個親戚,給我安排相親,我就去了……」徐成捂著眼睛,哭唧唧的說道。
「那不是挺好的?」隋徹發出一聲輕笑:「剛好咱們都做回到正常人,娶妻生子,過正常日子,還有什麼好哭的?」
「不是啊大哥!你不知道,她們給我安排的相親對象是大姐!」
隋徹臉色一變,「你說誰?」
「是大姐!」徐成被隋徹一聲大吼,嚇得臉都白了。「大哥,你可一定要救我一命,我要知道相親的對象是她,借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去呀!」
吳風聽見動靜,拿著文件從外面進來。
見到倆人的陣仗,眼皮子抖了抖。
「做什麼呢你們?」
「風哥,你要救我啊!」徐成見到吳風,立刻拋棄了徐徹,改為抱住他的大腿。
吳風一向做事穩妥,比隋徹靠譜多了。
「到底怎麼回事,你站起來好好說。」吳風耐心的說道。
徐成對他不像隋徹那樣隨意,便站起來,只是一邊將情況道來,一邊還是在哭。
「就是這樣的……我那兩個親戚想害我呀,我看大姐那眼神,當時恨不得殺人!我一定完了,風哥,你一定要救我的命,我才二十五歲,這麼年輕,不想死……」
「你說你那兩個親戚就是染姐的奶媽和大伯母,她們竟然給你春藥,讓你害染姐?」隋徹面色凝重的走上前,藍染在他心中的地位,與神明無二,聽聞她被人算計,自然憋著一口氣。
吳風的臉色也不好看,「她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徐成哪裡知道內情?模模糊糊的,也說不明白。
還是隋徹知道一些內幕,告訴吳風:「染姐的父親並不是藍家老夫人所生,聽聞染姐最近在藍家如日中天,那倆人想必看不過去,才出此下策,妄想陷害。」
「真是天大的膽子!」吳風因為生氣,手中的文件都捏變了形。
隋徹也氣憤道:「就是!染姐她們也敢害,簡直活膩了!」
「徐成,你走的時候,染姐情況怎麼樣?她會不會……」吳風心中有擔憂,不過並不多。
隋徹說道:「不會有事,染姐是誰?她們的那點兒小把戲,帶的那幾個人也不夠看。」
「嗯,大姐肯定沒事,說不定遭殃的是他們!還有我……」徐成一想到自己面臨的下場,急的又哭了。
吳風和隋徹安撫了他一會兒,想來想去,覺得不為藍染做點什麼,愧對良心。
「敢欺負到咱們大姐頭上,隋徹,這次你不要攔我,染姐現在在藍家,礙於親戚情面,很多事不能親自去做。既然如此,只有我們代勞,為她出氣。」吳風說完,眼底划過一抹狠厲。
隋徹只猶豫了半秒,便點頭:「不攔你,瘋子,這次我和你的想法一樣,必須幫染姐出了這口氣!」
*
雖然這藍染安然無恙的離開,劉冉和徐穎剛一回到藍家,就迎上了藍老爺子黑著的臉,在等她們。
反觀藍染,她單立在旁,面若寒霜,淡漠沉靜如冬日白雪,飄然無溫。
「爸……」徐穎畏畏縮縮的往劉冉身後多。
劉冉站了出來,面對著老爺子,發出一聲冷笑:「怎麼了?我出個門兒而已,竟然讓你這麼熱烈的歡迎?」
「不要說沒用的,你做了什麼好事,心知肚明。」藍老爺子背著的手亮出,手中色澤黑亮的皮鞭,震得劉冉面色泛起一陣蒼白。
「你想對我用家法?」老太婆尖利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
「俗話說,事不過三,先前你屢次找四丫頭麻煩,我都放過你,這一次,你還不知悔改,我若不教訓,怕是你日後要把藍家的天給掀了!」老爺子氣沉丹田,黑色的皮鞭在手中掂量。
劉冉死死的咬著嘴唇,幾乎透著血色。
徐穎擔心婆婆年歲大了扛不住,直接衝出來,將人護住。
「爸,您誤會了我和媽了,我們帶染染出去,就是吃個飯而已,又沒對她做什麼,不信你問她!」徐穎滿口狡辯,警告的盯向藍染。
「你的帳我一會再算,給我讓開!」老爺子揮動鞭子,破空的聲音襲來,徐穎直接被嚇得發出一聲驚叫。
劉冉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推開,任憑鞭子抽在她肩膀,疼痛讓她不支的身體搖搖欲墜,一下跌到。
藍冬即刻跑過來將她扶住:「老夫人!」
「家主,您真的冤枉老夫人了。」
「藍冬,枉你在藍家待了二十多年,你就是這樣助紂為虐,情理不懂的?」老爺子用鞭子指著他,失望透頂。
「家主,我……」
嗖的一聲鞭響,老爺子一鞭子抽在藍冬的臉上,藍冬被打的抱住頭,跪地求饒。
「家主饒命,一切都是藍冬的錯,藍冬願意受過,老婦人年歲已高,求您看在她為您生兒育女,辛苦持家的份兒上,寬恕她這一回!」
老爺子到底年紀大了,揮動兩鞭子,動了肝火,扶著手杖喘氣。
藍哲步履匆匆的跑來,也跪在地上,為劉冉哀求。
「爸,您不要動怒,當心氣壞了身子,染染既然平安無事,媽您打也打了,求您不要再為難了。」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要罰就罰我,哲兒什麼都不知道,阿穎不過是聽我吩咐行事而已。」劉冉從地上站了起來,端著受傷的肩膀,依舊把腰背挺直。
再看那張不滿褶子的臉上,哪裡有半分愧疚和悔悟?
她笑著,反問老爺子:「藍鐵博,你當年帶野種回家,那麼侮辱我,你是這個家的家主,沒人能把你怎麼樣。我錯就錯在當年不應該嫁給你,不應該幫你上位,不應該為你生下哲兒,讓你為了一個野種,讓他明明一個堂堂大少爺,被你們全家人輕賤!」
「人貴在自重,除了你們自己,藍家從來沒有人輕賤過你們。」老爺子收了鞭子,他是真的老了,揮不動了。
面對跪在地上的長子,和幫扶了藍家幾十年的管家,和他的髮妻。
人心壞了,腐了,說再多也無用。
「劉冉,我不再打你,從今天開始,你給我去祠堂,日日抄經領罰,不滿一個月,不准出來。」
這已經是很輕的懲罰了。
老爺子將鞭子遞給藍宇,看向藍染,聲音溫和了一些。
「四丫頭,爺爺做這樣懲罰他們,你出氣了嗎?」
「是。」藍染冰涼的目光掃過劉冉,平靜的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