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暗處涌動的火苗

2024-05-14 09:16:29 作者: 晚風微涼

  孫美怡被發怒的樣子嚇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聲音帶著哭腔:「合著我為這個家裡操心是錯的?」

  「你操心可以,但至少也要操心在正地方!你明知道近日染染和翎兒出了風頭,大哥看不慣咱們一家,美其名曰給染染說媒,不過是想藉機把染染打發出去!你這婦人目光短淺,只看見眼前的好處便想賣女兒,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心離不愧疚嗎?」藍宇發出質問。

  「我為什麼要愧疚,她是我生的,我是她媽,連這點事都不能做主?」孫美怡和他爭辯。

  「這點事?你覺得這是小事?誰家的女兒家出嫁,不是千挑萬選擇良婿!我藍宇的女兒就算再差,對象也不能隨便敷衍!再說,你不估計染染的想法,逼著她去相親,和古時候那些封建的家長有什麼區別!」

  「我只是讓她先去看看,又沒說非要讓她答應!」孫美怡越想越覺得有理,胸膛往前挺了挺。

  

  藍宇卻不再聽她的胡攪蠻纏:「總歸這門親事我不同意,我這就去向大哥講明,駁回他的心思!」

  藍宇拂袖而去,孫美怡追了幾步,沒有追上,還差點在門檻絆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苦心安排泡湯。

  「你現在高興了!」孫美怡哭著進了堂屋。

  藍翎憂心忡忡的看著藍染,握住她的手:「小妹,媽她……」

  「我沒事。」藍染語氣清冷,並不將她的態度放在心裡。「我不想做的事,沒有人可以逼我。」

  「你放心,有爸和哥哥在,她最多只是折騰折騰!不會讓她擅自做主。」

  「嗯。」藍染點頭。

  藍翎說他不放親父親一個人處理這件事,要去大伯那看一趟。

  藍染沒有阻止,在他離開之後,轉身回了臥室。

  擱在桌面上的手機不知響了多久,電子屏幕時而亮起,時而熄滅。

  藍染走過去看了眼,是隋徹。

  「餵。」

  「染姐,聽說你回家了?有沒有時間?我和瘋子有重要的事和您說。」

  「有。」藍染約定了和他們在堂子裡見面。

  藍染雖然把幽山的四大勢力給收繳,留下一部分能夠運作的生意,分散兄弟們去打理。

  徒留下一個「好市民」的美名,卻不被世人所知。

  可暗處的風雲常有,不安涌動著,一些新的火苗,隨時準備在這片土地燃燒起一場大火。

  藍染存在的意義,可不光是幫助陷入泥潭中的人改過自新那麼簡單。

  她還要隨時留意,撲滅那些想要捲土重來的火苗。

  「染姐,這是近幾個月的帳目,拋去工人工資、運作消耗,剩下的都是營業額。」吳風遞給藍染一份文件。

  藍染面無表情的翻開,一目十行的查看,吳風的領導能力很強,做事有條不紊,將細節都做的很好,讓她省了不少心。

  「你們要跟我說的,是什麼事?」藍染看著坐在面前,表情凝重的兩人。

  隋徹黑著臉說道:「我讓兄弟們隨時留意著道上的動靜,最近他們發現,有一伙人,偷偷的潛入幽山,向一些癮君子販賣那東西。」

  藍染即刻明白,黛眉微微蹙起。

  「染姐,我們要不要……」吳風欲言又止,看了眼隋徹。

  他的意思是集合兄弟們,和那些人火拼一場,把他們趕走。

  但是這個提議被隋徹反對,他說,兄弟們已經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再重新握槍,不太好。

  雖然,堂子裡支持吳風的人很多,但願意聽從隋徹的,也有。

  畢竟隋徹才是藍染的心腹,被藍染深深的信任。

  他們兩個商量未果,只好讓藍染來做決定。

  藍染思慮數秒,說道:「不用兄弟們,那些人的位置給我,我親自去會會他們。」

  「染姐,你一個人可以嗎?真的不用……」吳風話說到一半,看著藍染那雙冰涼無溫的鳳眸,突然想起,她單槍匹馬的與白峰、光哥他們眾多攜帶武器的團伙對峙。

  有什麼不可以的?

  他把話咽下去,對藍染投以深深敬意。

  「好的染姐,那就聽你的。」

  *

  幽山市澄澈湛藍的天空,漸漸被黑壓壓的烏雲聚攏,雷雨將至,大街上的人們都匆匆趕路。

  唯獨一個女孩兒,她穿著休閒的黑色T恤,下身牛仔長褲,踩著板鞋,步履沉穩而又緩慢的走在街頭。

  胡亂吹拂的大風,捲起她柔韌的黑髮,襯得她高挑的身姿更加纖瘦。

  猶豫她長得太過標緻,路上匆忙的行人,偶爾會停下來,側目向她。

  突然,女孩兒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街對面燈火輝煌的休閒會所,腳步轉彎。

  「小姐,請問您幾位?」會所的侍應生上前來接待。

  目光自下而上的在她身上打量時,帶著些許疑惑。

  對方看起來也就是個十八九歲的學生妹妹,竟然光顧他們這裡?

  要知道他們可是……她看起來,可不想做那行的。

  尤其她那雙上挑著,冰冷的眉目,渾身充斥尊貴儒雅的氣質,更像是大家族走出的千金小姐。

  「一位。」女孩兒冷若霜雪的聲音響起。

  侍應生楞了一下,壓下心中疑惑,做出請的手勢:「請問您是要包間還是……」

  「找人。」女孩兒高挑的身體越過他,行走間,帶起一陣似有若無的香氣,裊裊徐徐。

  藍染走進會所,轉過一道彎,就甩掉了意圖跟上來的侍應生。

  與外界輝煌大氣的形象不同,會所的一樓便是包間,到處充斥著奢靡與腐敗,烏煙瘴氣。

  依照幽山如今的形勢,像這樣的會所還能營業,也真是稀奇。

  傳聞這間會所的老闆是中京人,並不屬於藍染收攏的勢力當中,可惜了,她即便想插手管一管,也夠不到那麼長……

  「以後再帶我來這種地方見人,小心你的狗頭。」一抹輕揚悅耳的男性嗓音在側面響起。

  藍染轉過頭,便看見時鈺帶著他的隨從,嫌棄的捂著鼻子,下了電梯。

  兩個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她下意識轉開眸。

  時鈺那張漂亮的臉上掛起燦爛的笑,大步朝她走來。

  「嗨,這麼巧,竟然又遇見你。」時鈺和她打招呼。

  藍染頷首,敷衍的應了一聲,便打算走。

  未料,時鈺竟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誒,這裡太亂了,不適合你這種小姑娘進去消費,這樣,今日難得遇見,我請你吃飯如何?」

  藍染:「……」

  這人怎麼自來熟?

  「不用,我有事。」藍染直接拒絕,並悄無聲息的用巧勁兒,掙開他的手指。

  時鈺似乎還想跟她說什麼,藍染加快腳步,走進電梯,迅速按了關門鍵。

  留下外面的時鈺:「……」

  他有那麼可怕?

  為什麼每次見到他都要跑?

  時鈺眼睜睜的看著電梯門合併,少女標緻的面孔消失,發出一聲嘆息。

  「爺,藍小姐上去了,咱們走還是……」

  「走。」時鈺收斂面目上的微笑,眼底一抹悻悻暗沉划過,看得出,他心情不好。

  星火剛剛已經犯了錯,此時,見他們爺黑著臉,自然什麼都不敢說,跟著闊步朝前的男人,離開會所。

  電梯在24樓停靠,金屬門打開,藍染走了下來。

  24樓是統一的KTV包房,專供客人進來發泄放鬆,到處都是歡聲笑語,紙醉金迷的氣息。

  藍染剛一下來,就聞到了空氣中特有的味道,斂住鼻息,抬起腳,走向其中的一間大包。

  「小姐。」收在外面的服務員將她攔下,看她一副學生打扮,同樣充滿疑惑。「請問你有什麼事。」

  「找人。」依舊是充滿涼薄的嗓音。

  服務員說道:「容我進去請示一下。」

  藍染在他轉身時猝不及防出手,一個手刀起落,服務生翻著白眼兒,暈倒在了包廂外。

  那些人來外地做事,不可能沒有幫手,包房外面是服務員看守,裡面,進門就是保鏢,清一色黑西服,身材高大,並配有武器。

  他們看見包房門被打開,一個年輕女孩兒單單的站在門口,沒什麼攻擊性,自然,沒有多少防備。

  「姑娘,你是不是走錯了?」黑衣保鏢還上來詢問。

  藍染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一把從他身上奪了搶,抵住他的眉心。

  黑衣保鏢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慢慢後退。

  繞過屏風,藍染舉著槍一出現,包房中原本嬉鬧的聲音即刻安靜下來。

  被男人壓著的女人們紛紛發出驚叫,找衣服的找衣服,抱頭的抱頭,躲避的躲避。

  男人們各個凝重面色,坐在包廂最角落,不起眼的中年人眯著眼。

  他詫異的看著藍染,當然,眼中也湧起了防備。

  「你是誰,你想做什麼?」坐在包廂最中間,衣著筆挺的年輕人站起來問!

  不起眼的中年人手下意識的探入腰間,藍染的槍口直接轉向,『砰』的一聲。

  正中中年人意圖摸槍的那隻手臂!

  「啊!」中年人發出一聲痛呼,扶住了沙發的靠背。

  「刷刷刷!」包廂里所有男人整齊劃一的掏出手槍,直指藍染。

  「把槍放下!」

  「展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展哥捂著他中槍的那支手臂,傷口處仄仄流著血,因為痛苦,他咬著牙,艱難的舉起手。

  藍染握著一把手槍,與展哥的眾多幫手對峙,絲毫沒有露怯。

  她幽深如海的鳳眸波瀾不驚的掃過他們,嗓音清冷,充斥涼薄的對他命令:「帶著你的人和東西,立刻離開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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