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殺人償命

  五皇子前往大漠還沒幾日，京城又出了一樁事。

  顧漫青夜晚見書房的燈燭還亮著，親自沏了杯茶送過去，想勸顧諫早些休息。

  才走到門前，便被管家攔下，管家低聲道：「老爺近來正被政事纏的無法安寧，大小姐還是先回去休息，莫讓老爺擔心了。」

  書房的窗戶被燭光映出一截人影，時不時捶胸嘆氣，顧漫青有些擔心顧諫的身體，撐不住這麼熬，輕聲說：「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管家望了望書房，轉身把顧漫青拉到一邊，壓低了聲說：「大小姐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我也是聽老爺和下屬談話時說的，那皇后的弟弟劉尚書有個紈絝的小兒子，一向不學無術，這次在街上看見一個攤主的娘子貌美，就給擄了去做妾，那娘子不堪受辱自盡了，攤主一聽妻子死了，也跟著跳河自盡。那家人就報官了，結果被劉尚書給壓著了。」

  管家邊說邊搖頭嘆氣，「嘖嘖，一下子逼死了兩條人命，劉家的人還不知悔改，威脅那家人，不准他們報官，否則就讓他們永無寧日。」

  「爹就是為了這事才愁眉不展的？」顧漫青冷著臉道。

  她一直知道劉家人仗著有國丈和皇后，橫行霸道，無法無天，可居然狂妄到了逼死人命！

  簡直不可饒恕，天理難容！

  「可不是嗎，老爺聽了勃然大怒，今晚就寫了奏摺準備明日早朝彈劾劉尚書。」管家道。

  

  次日一早的早朝上，顧諫就把奏摺遞上，說明了劉尚書的小兒子逼死良民的事。

  劉家一家人憤怒的盯著顧諫，恨不得放火把他給燒成灰燼，顧諫目不斜視，字字鏗鏘的說：「皇上，百姓何其無辜，此事在民間已掀起軒然大波，若是不罰，難以服眾，更難以告慰逝者的在天亡靈！」

  不少臣子聽了這件事，也紛紛憤怒的斥責劉尚書的小兒子。

  「強搶民婦，逼死人家夫妻，這還是人幹的事嗎！」

  「皇上，臣也請求重罰，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何況是劉尚書的兒子，不能因為他是國舅爺，就讓那二人的性命白白受了冤屈！」

  議論聲此起彼伏，太子黨羽的官員們被譴責的開不了口，臉色難看。

  皇帝翻看著奏摺，憤怒的把奏摺摔在劉尚書的臉上，怒吼道：「這就是你兒子幹的好事，你真是教出了個好兒子，枉費朕對你劉氏一族的信任！」

  劉將軍想給兒子和孫子求饒，含恨瞪著顧諫，跪下道：「皇上，此事是臣的孫子一人糊塗，請皇上看在劉家鞠躬盡瘁的份上饒了他一命吧！」

  劉尚書和劉氏族人連忙跟著下跪，「請皇上網開一面！」

  可惜他們實在難以抵擋群臣的憤怒，就連皇帝，也沒法在這種時候對他網開一面。

  皇帝收回目光，攥緊了手掌道：「朕要是饒恕你們，那死去的二人何其無辜，來人，去劉家宣旨，即刻處死罪魁禍首！」

  一聽皇帝要處死自己的兒子，劉尚書急的滿頭大汗，砰砰砰的磕著頭，急迫道：「皇上饒命，臣可以擔保，臣的兒子絕不會再犯了，求皇上放了他吧……」

  「夠了！你要是再是非不分，就不要怪朕無情。劉尚書罰俸三月，散朝吧！」

  皇帝摁了摁眉心，甩袖離開了大殿。

  劉尚書頹廢的跪坐在地上，看見一旁的顧諫要走，恨的爬了起來，追上他的腳步，用殺人般的目光瞪著他。

  「顧諫，你不許走！」

  顧諫冷冰冰道：「劉尚書，雖然你是國舅爺，但是律法無情，殺人償命，莫非你是對皇上的判決有異議嗎？」

  劉尚書是劉將軍的兒子，皇后的弟弟，作為皇親國戚，從未被人如此挑釁過，氣的冷笑了一聲，「你給我等著，別以為你是國相，我劉家就不敢動你了。你欠我兒的命，我遲早要你加倍的償還給我！」

  他跌跌撞撞的踏出宮門，趕回家見小兒子最後一面。

  顧諫嘆了口氣，知道這回和劉家的梁子是徹底結下了，可他身為國相，必須秉公辦案，法不容私！

  昨晚聽完管家說的劉尚書小兒子的事後，顧漫青一直記掛著，擔心今天顧諫上朝會引起劉家人的眾怒。

  她坐在濟寶齋里，時不時看向外面，吩咐顧默道：「也不知道下朝了沒有，你去外面打聽一下，劉家那個犯了案的小兒子怎麼樣了。」

  顧默麻利的跑出了醫館，上街打聽劉家的消息。

  就在顧漫青心神不寧的時候，一隊四王府的侍衛來到了濟寶齋門口，帶刀的嚴肅樣子，嚇到了不少前來看病的百姓，害的百姓們都不敢進門了。

  顧漫青揉了揉酸痛的眉骨，嘆了口氣，這個時候墨裘卿又來添什麼亂。

  她走過去把侍衛拉到一邊，低聲詢問，「你們怎麼來了，是四王爺找我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