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避嫌

  說是領罰，其實是清掃茅廁。

  昭羽苦哈哈的捏著鼻子，艱難的掃著臭茅廁，眼含熱淚道：「主子這是怎麼了，以往提到顧小姐還會笑了笑，怎麼忽然就變臉生氣了……」

  四周的侍衛和下人本來還想上去安慰他，一嗅到昭羽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臉色忽白，捂著鼻子跑了。

  次日，墨裘卿照例入宮給太后請安。

  請安不過是個幌子，他獨自去見了五皇子。

  五皇子墨曜瑞是昔日靜妃的孩子，靜妃失寵死後，五皇子就成了沒人要的拖油瓶，皇帝也對這個兒子漠不關心，墨曜瑞飢一頓飽一頓，還時常被人欺負，在宮中的日子很是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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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裘卿來到一處偏僻的宮殿，目光不悅的掃視著荒涼到雜草叢生的院落，宮殿的門搖搖欲墜，仿佛隨時要掉下來把人砸死，還時不時有老鼠穿梭其中。

  墨裘卿冷笑著掐緊了骨節。

  對一個幼小的孩子還能想到這麼多法子來針對摺磨，這宮裡的人還當真是無可救藥。

  這裡只有一個太監服侍五皇子，太監見墨裘卿來了，連忙帶他進去，指著坐在書桌前發呆的五皇子道：「王爺，殿下就在那裡。」

  墨裘卿快步走到桌前，打量了一番孩子的模樣。

  他分明對宮裡叮囑過要細心照顧墨曜瑞，可墨曜瑞還是瘦小的可憐，比同齡的孩子發育的都要遲緩，一看就是沒吃飽導致的。

  桌上只有一碟冷掉的饅頭，比石頭還硬。

  他墨眸寒了寒，沉聲道：「本王明明吩咐御膳房那兒要送來上好的食物，為何就送來了這些？」

  太監苦笑道：「宮裡誰不知道五皇子不受寵，王爺您平時不怎麼進宮，他們就陽奉陰違，拿了錢不辦事，小主子這麼多天來就沒吃過一頓飽飯。」

  墨裘卿臉色陰沉，他身後的昭羽忍不住呵斥了一聲，「都是一群混帳！」

  墨曜瑞餓的頭暈眼花，忽然聽見墨裘卿的聲音，蒼白的小臉揚起來，驚喜的看著他，「四皇叔，你來看我了？」

  墨裘卿讓昭羽去御膳房要吃的，親自抱起瘦瘦小小的墨曜瑞，快十歲的孩子，居然沒什麼分量，「告訴皇叔，是否有人欺辱你，皇叔替你做主。」

  墨曜瑞的眸子黯淡下來，一隻手臂綿軟無力的搭在墨裘卿身上，靜妃死後，他一條胳膊也被人害斷，御醫來的不及時，後面又沒有妥善療養，導致就這樣生生的殘了。

  「沒有……瑞兒沒有受欺負，皇叔來了，瑞兒很開心。」

  受苦的孩子總是更加懂事，墨曜瑞說的小心翼翼，墨裘卿卻明白，他是不想怕自己擔心，也是怕自己走後，他告狀會遭到變本加厲的報復。

  墨裘卿眼神沉如濃墨。

  身旁伺候的太監眼眶泛紅，感慨道：「小殿下已經很久都沒有笑過了，也只有王爺您來的時候，他才會笑一笑。其他人不論誰和小殿下說話，他都不理不睬。」

  昭羽回來了，御膳房一聽墨裘卿要的，嚇的送了不少大魚大肉。

  墨曜瑞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能吃到那麼豐盛的東西，他已經好幾天沒吃過飽飯了，還是強忍著飢餓，低聲道：「皇叔，您先吃。」

  「不必，皇叔不餓，這些都是你的，吃吧。」墨裘卿撫摸著他的腦袋，看墨曜瑞狼吞虎咽，眼含熱淚的模樣，臉色越發沉了。

  離開皇宮時，昭羽道：「主子，是否要處置了宮裡那些不聽話的奴才？」

  暗地裡欺負五皇子也就罷了，主子交代了，那群人還敢陽奉陰違，不要命了？

  「……不必，現在還不是時候。」墨裘卿目視前方，視線沉沉。

  「宮裡的宮女太監都歸皇后管轄，他們犯了錯，本王處置是越界，日後總有讓他們吃苦頭的法子。」

  劉家和皇后太子現在正等著撲咬他一口，他不能留下把柄，讓他們藉機生事。

  回到王府後，墨裘卿回憶著今日在宮裡見到劉曜瑞的模樣，心情複雜。

  午後，他便乘坐馬車來到濟寶齋。

  顧漫青最近處理完錢莊的事，繼續在濟寶齋坐鎮，錢莊投入了她不少資金，她必須從濟寶齋這兒回點血。

  遠遠瞥見墨裘卿的馬車過來，顧漫青就讓人把濟寶齋的大門關上了，門外等待的一群病患大眼瞪小眼，不知發生了何事。

  墨裘卿下了馬車，盯著緊閉的大門面色沉冷。

  「昭羽，去叫門。」

  「是。」

  昭羽上門拍了拍門，裡面的丫鬟說出了顧漫青一早就交代好的說辭。

  「我們大小姐說，王爺既然沒病，就別總是來尋她了，她如今和皇室已無婚約，再和王爺見面不合規矩，應該避嫌，請王爺速速離去吧。」

  昭羽聽的目瞪口呆，請主子吃閉門羹，她是瘋了還是活膩歪了？

  身後，墨裘卿眼底浸滿冷笑，寒意令門外站著的人不由一涼，腳底生寒。

  閨房半夜都進過了，這會兒才想起要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