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空口承諾

  不等顧漫青開口，顧諫就沉下了臉，語重心長的勸說，「青兒，爹知道你的本事，只是墨裘卿他位高權重，早就是別人的眼中釘了。就算他能護住你一時，也未必能護住一世，你與他走得太近，只怕會惹火燒身，未必會有好結果。」

  顧漫青本來想否認，可回想了一下自己穿越古代以後的行蹤，似乎都和墨裘卿脫不了關係。

  就連昨晚，她也才見過墨裘卿。

  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忽然沒什麼底氣說出口了。

  她默了默，好看的唇瓣說出模稜兩可的話，「爹，女兒心中自有打算，您不必替女兒操心。」

  顧諫知道她是個主意大，不肯受人拿捏的，見她有分寸，就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低頭凝視著和髮妻住過的府邸，眼中帶有無盡的懷念，仿佛蘇玉瑩就活生生坐在他面前一般。

  「既如此，爹也不騙你了。其實你娘當初沒死，是失蹤了，爹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你娘，你娘是西洲人，身份特殊，不便報官，為了不引起他人懷疑，爹只能對外宣稱，你娘已經過世了……」

  他說話時一直低著頭，顧漫青抬眸看去，才發現他腰彎的不成樣子了。

  看他痛心的模樣，蘇玉瑩的消失應該和他沒什麼關係。

  這麼多年顧諫應該沒少暗中查訪，但都沒能有收穫。

  斂下思緒，顧漫青輕輕將顧諫扶起，心中下定了決心，「爹，您應該也很盼望著娘回來和我們團聚吧，女兒也想娘了，請您允許女兒徹查娘失蹤一事，若是她還在人世，便將她帶回家中。若是她不幸遇難，女兒也要見到屍首，給娘一個牌位。」

  她說的斬釘截鐵，清透的眼眸倒映著顧諫無措的面龐。

  想到多年未見的髮妻，顧諫長嘆一聲，點了點頭，同意了她的請求，「也罷，爹就知道，告訴了你，你遲早會去查這件事。爹身為國相，公務繁忙，不能脫身親自去找尋你娘，你就代為父去吧，是死是活，總要有個交代。」

  這麼多年了，蘇玉瑩的模樣在顧諫心中仍然清晰。

  他埋葬心中多年的心愿，便是再見到髮妻一回。

  更想問問，當年為何要丟下他一人，消失不見。

  得到顧諫的同意，顧漫青行事就不用再畏手畏腳，她直接找上了墨裘卿，「四王爺，臣女想請你幫一個忙，幫臣女找到失蹤多年的母親。」

  墨裘卿對她的請求並不意外，墨瞳淡淡注視著下定決心的女子，薄唇輕揚，「京中權貴這麼多，能幫你找人的不在少數，那晉小侯爺，還有安濟堂的大公子二公子，都承過你的恩情，為何你偏偏要來找本王？」

  顧漫青垂眸，堅定好聽的話語從紅唇中溢出，「可是臣女堅信，普天之下只有四王爺你能夠找到臣女的母親，只要您想找，就沒有什麼找不到的，為何臣女還要多此一舉，再找別人呢？」

  她暗戳戳的拍了拍墨裘卿的馬屁。

  男人早就看穿她那點小心思，一笑置之，並未和她計較，「既然顧小姐如此相信本王，那本王也不能讓你失望。這個忙，本王可以幫。」

  顧漫青鬆了口氣，下意識學男子抱拳的手勢道謝，「那真是多謝四王爺了。」

  「慢著。」一柄摺扇壓在顧漫青的手上，把她接下來的話給堵了回去。

  顧漫青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有些疑惑。

  「本王沒說不幫，只不過要幫人，總要給點報酬才是，就算顧小姐救過本王的命，也不能免了俗套。不知顧小姐能給我什麼？」墨裘卿散漫啟齒。

  顧漫青的臉色，黑了黑。

  她想不通，墨裘卿都這麼有錢了，還能問她要什麼？

  顧漫青咬了咬牙，試探著開口，「王爺想要的，只怕不是真金白銀，我看四王府奢侈無比，臣女這點銀子，在王爺眼中應該一文不值。」

  她緊張的小動作，都被墨裘卿盡收眼底，他打開摺扇，扇面遮住了嘴角慵懶的弧度。

  「不錯，本王想要顧小姐一個空口承諾，不過本王還沒有想好，需要等來日，再和顧小姐兌現。」

  一個承諾？

  顧漫青心生疑竇。

  欠人情可比欠錢麻煩多了，顧漫青是聰明人，不是很想答應，萬一墨裘卿提出什麼傷害顧家的要求……

  她那點小擔心，躲不過墨裘卿的雙眸。

  墨裘卿輕搖指尖摺扇，黑睫慵散的垂落，「放心，本王不會傷害顧家。」

  這下，顧漫青總算可以放心了。

  幫個忙而已，只要是在不動顧家的前提下，她報答個人情也沒什麼。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見她答應，墨裘卿便將昭羽這兩日的調查告訴了她，「本王的人查到，你母親當年似乎在離山出現過，正好本王要去離山巡視祈福，你明日便扮作丫鬟，跟在本王車隊中同去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