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心頭大患

  仗著古代人不懂這手勢的意思，在墨裘卿眼前有恃無恐的晃了晃。

  「那四皇叔您真是厲害死了，臣女在無恥這一方面，還真是得甘拜下風。」

  

  墨裘卿伸手，截住她兩根纖細的指尖，「此手勢，是為何意？」

  指尖相觸，傳來微涼的溫度。

  顧漫青一個現代人，還是醫生，天天給病人拉手診脈的，根本不當回事，自然沒看見墨裘卿眼底一閃而過的深意。

  「我在誇你厲害，我們那裡的人，誇人的時候就會用這個手勢。」顧漫青瞥了眼墨裘卿不解其意的眼神，心裡暗爽。

  整個東濮，甚至天下，敢對尊貴四皇叔暗諷的人，也就她了！

  等顧漫青走後，昭羽推門而入，方才顧漫青的小動作他都看在眼裡，鬱悶的抓了抓額角，「主子，顧小姐剛才那手勢，雖然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絕不是誇人的。您應該看出來了，為何不生氣？」

  墨裘卿微蜷修長分明的大手，指尖還殘留著她的溫度，狹長的眼眸彎了彎，饒有興致道：「她這麼有意思，本王何必揭穿她，陪她一樂，也未必不可。」

  這次出門見墨裘卿，為了避免不需要的麻煩，特意穿了男裝，又扮回昔日顧神醫的模樣。

  如今顧神醫的風頭已經不在，京城也沒幾個人議論他，顧漫青才敢大膽的換上裝束出門。

  未料她與墨裘卿見面的一幕，落進了禮部尚書趙福家小廝的眼裡。

  這小廝是被派出來採買的，認出顧漫青就是當初皇帝遍尋不見的顧神醫，還私自與四皇叔見面，連忙將此事匯報給了趙福。

  趙福原是太子一黨，就等著抓墨裘卿的小辮子，一聽小廝的話，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好，我還在發愁沒法剷除這擋太子路的四王爺，現在他有把柄自己送上門，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他速速將此事告訴了皇帝，皇帝勃然大怒，立刻召墨裘卿入宮。

  御書房。

  墨裘卿屈膝跪在冰冷的金磚上，面前是暴怒陰鷙的皇帝，面對九五之尊的怒容，他鎮定自若，沒有一絲慌亂，「不知皇兄深夜召見臣弟，所為何事？」

  皇帝忌憚他已久，神醫不過是一根導火索，點燃了他積壓多年的怨怒。

  他詭異的勾了勾嘴角，帝王的威嚴，令整座皇宮都籠罩在濃霧之中，「四弟，有大臣跟朕說，見到你與當初消失的顧神醫在茶樓見面，二人相談甚歡，可有此事？」

  墨裘卿袖子的大掌緩緩緊繃，露出了泛白的骨節，他淡淡道：「不知皇兄是聽何人所說，又是誰對臣弟如此不放心，非要日日監視不可。如今尋人之事已撤，已經無人再尋神醫，不知臣與他見面，又觸犯了哪條刑罰，值得皇兄如此動怒？」

  他這句話提醒了皇帝，他現在根本沒有足夠的理由處罰墨裘卿。

  皇帝嘴角的笑容，又虛偽了幾分，「四弟和顧神醫只怕是老相識了，那為何朕尋找顧神醫時，四弟不幫朕把他找出來，莫非是有心藏匿，欺瞞了朕？」

  欺君之罪，足以誅滅九族。

  墨裘卿一動不動，嗓音慵懶散漫，仿佛他不過只是一位閒雲野鶴的閒王，對皇帝沒有半分威脅。

  「皇兄多慮了，臣也只不過見過顧神醫兩回。此次是偶然碰上神醫罷了。之前皇兄興師動眾的尋找神醫，我是皇族，他自然把我也認作是要抓他之人，藏在山野之中，並未告訴我他在何處。臣弟若是有心隱瞞皇兄，為何不去找到顧神醫，反而還要為治療瘟疫親自試藥，險些喪命呢？」

  皇帝也知道他給顧漫青的疫苗試藥一事。

  那次他險些死了，像墨裘卿這樣位高權重之人，的確沒必要為了藏住一個大夫就以身犯險。

  皇帝這才打消了對他的懷疑，和顏悅色的把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胳膊，「原來是朕錯怪四弟了，是朕不該，話說清楚了就好，天色已晚，四弟快快回府休息吧。」

  送走墨裘卿，皇帝坐在龍椅上，面色陰鷙。

  御前太監福安走了上來，不陰不陽的尖嗓，聽的皇帝心煩氣躁，「皇上，這四皇叔從未對您表露真心，只怕不曾說實話。他膽敢欺君罔上，簡直不把您放在眼裡，皇上您可不能輕易放過他！」

  皇帝抬手掐了掐眉心，「朕又怎能不知他墨裘卿狼子野心，當初父皇本想傳位於他，只怕他至今還記恨在心。」

  福安趁機慫恿，「那皇上為何不直接找個罪名，把他給殺了？」

  「哪有這麼容易，他勢力雄厚，朕貿然動他，必將東濮大亂，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皇帝抬眸，看向窗外墨裘卿孑然修長的背影，眼中泛起殺意。

  「最好找個機會，悄悄的把他給解決了，他死了，朕的心頭大患也就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