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能聯姻

  看完一場好戲，顧漫青才慢悠悠起身。

  經過跪著的柳氏面前，她故意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說了句，「柳姨娘，真是不好意思了，往後你就要在我手底下熬日子了，也不知道你怕不怕？」

  柳氏當然擔心，她曾經那般對待顧漫青，就是盼著她死，如今知曉她是個硬茬，真怕被顧漫青耍陰招整死了。

  想到接下來顧煙兒康復還用的上她，柳氏忍下心裡的殺機，咬緊腮幫子裡的肉笑了笑，「姨娘感謝你都來不及，怎麼會怕呢，青兒，姨娘做夢都忘不掉你！」

  她抬頭，和顧漫青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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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女人互相眯了眯眼，電石火花，連旁邊懵懂的顧默都感到空氣里浮動著不正常的氣息，嚇得縮了縮肩。

  顧漫青冷笑著收回眼神，打道回府。

  她救顧煙兒，可不是出於仁義。

  一是為了不讓顧家丟臉，二是為了以後好挾持柳氏母女。

  捅快死的仇人一刀有什麼意思，有意思的，是耍的他們團團轉，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大難臨頭。

  接下來幾日，柳氏怕顧漫青在藥里動手腳，守到顧煙兒身體好轉，才私下派人聯繫了霍天元，打算替女兒好好出一口惡氣。

  顧煙兒小產的事，雖然封了口，但霍家耳目眾多，還是挺從一些特殊渠道打聽到了，霍天元怕惹事上身，被迫來到相府的後門見柳氏。

  柳氏一看見他，就上去給了他一巴掌，霍天元的臉比女人還白嫩，被尖銳的指甲刮出一道血印子，「你這個混帳，你欺騙了煙兒不說，害她有了身孕還要為你隱瞞，現在還小產為你走了一趟生死關，你竟不知主動探望，還要我來尋你！」

  霍天元從小養尊處優，從未挨過巴掌，眼底滲出嗜血的怒意，聽見柳氏說顧煙兒小產，他才勾了勾嘴角，「孩子沒了？沒了最好，省的生下來耽誤本公子的前程。」

  柳氏瞪大了眼睛，「你說的是什麼狼心狗肺的話，你對得起煙兒嗎？」

  「我和顧小姐不過是你情我願，她婚前失貞，還懷上孩兒，就證明她不是什麼貞潔烈女，你也別當了婊子還立牌坊，是她自己圖謀本公子錢財自己撲上來的，關我什麼事？」霍天元理了理昂貴的袍子，儒雅俊美的臉上，流露出比乞丐還要鄙薄的嘴臉。

  柳氏被氣得渾身發抖，想到女兒受的那些罪，她真想一劍扎死這負心漢，「霍天元！我不管你是真情還是假意，你必須娶了煙兒給她一個名分，不然相府絕不會放過你！」

  霍天元不屑的歪了歪嘴角，對她的威脅有恃無恐，「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了，你不過是個妾室，如今還喪失了管家大權，國相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失貞丟臉的庶女大動干戈。顧煙兒這種女人，別說是給我做妾，連當丫鬟都不配，想踏進我霍家的門，做夢！」

  羞辱完柳氏一頓，霍天元坐上馬車揚長而去，留下柳氏一個人立在陰影里瑟瑟發抖。

  原本有個孩子，還能用滴血認親威脅霍天元承認顧煙兒，可如今孩子小產，她的煙兒失了清白，日後如何自處！

  顧諫也想到了這一層，雖說是個庶女，但也是自己的骨肉，被糟蹋了怎能咽下這口氣。

  他叫來柳氏詢問，「煙兒孩子的爹，究竟是誰！」

  柳氏正愁沒辦法拿捏霍天元，趁機哭倒在地上，拳頭捶打著地面，「老爺，我們煙兒的命真是好苦，那孩子是霍天元的，那孽障騙我們煙兒會娶她，占了她的身子，如今卻反悔不肯認了，老爺要為煙兒做主啊！」

  柳氏都想好了，以顧諫國相的能耐，一定能迫使霍家妥協迎娶顧煙兒。

  受點委屈，她也認了！

  沒想到顧諫一捏鬍鬚，抓起杯子就狠狠砸在地上，飛濺的碎片差點刮到柳氏的臉，嚇的她失聲尖叫，「混帳東西，別說是霍家不肯認，就是認了，煙兒也絕不能嫁！」

  柳氏傻眼了，「老爺，這是為何？」

  顧諫身為一家之主，操心的都是日後整個顧家的利弊，一個庶女的婚事，不值得他放在心上，「如今我權勢過盛，早就引起了皇上的忌憚，霍氏家財萬貫，若是此時聯姻，皇上必定以為我有不臣之心，所以此事不必再議！」

  籌謀多日的計劃泡湯，柳氏受不了接二連三的打擊，崩潰的尖叫出來，「老爺，您怎能不管我們的煙兒，煙兒怎麼辦，她才小產，她日後怎麼活……」

  顧諫被她吵的頭疼，對管家使了個眼色，讓他把柳氏拖走，「你還敢說，還不都是你管教不力，害得連我的臉也丟盡了，無論如何，霍家絕不能聯姻，滾出去！」

  柳氏一走，顧諫就讓人叫來了顧漫青，把方才柳氏說的話，告訴了她。

  「青兒，依你看，為父此舉是否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