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瘟疫蔓延

  「放心，我早就算過帳了，已經把醫館的虧損壓到了最低。地是你的，醫館沒什麼病人，下午早點關門，連蠟油都省了，還不必進貨。我只要給大夫帳房他們發工錢就好，倒是比以往的開銷還要小的多。」顧漫青穿越前可是天才，不光醫術厲害，腦子也比一般人靈活。

  宋錦迄能想到的，她早就盤算過了。

  見她淡定如斯，宋錦迄苦笑著搖了搖頭，主動夾了塊糕點放在她面前，「我還從未見過你這般奇女子，真是令我大開眼界。」

  「糕點不錯，不介意我以後多來蹭幾口吧？」顧漫青插科打諢幾句，把醫館的事敷衍了過去。

  樓上傳來宋錦楓低沉的咳嗽聲，顧漫青吃糕點的手一頓，神神秘秘地說：「正好我近日空閒，不如我替你大哥把眼睛的手術做了？」

  宋錦迄當然同意，宋錦楓也沒有意見，顧漫青讓他們準備一個將死之人，然後把濟寶齋的大夫們都放了半日假，把兩個人移到了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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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是她第一次用濟寶齋的手術室，雖然大體樣式和現代差不多，但硬體還差了許多，她在系統兌了手術刀呼吸機之類的東西，等宋錦楓他們麻醉了就拿出來用。

  宋錦迄見了手術用的小銀刀子，心中的不安達到了頂峰，「你要確保我大哥沒事，若是成了，我宋家以後任你差遣，若是不成……」

  「錦迄，不可胡說。顧大夫願意一試已是幫了我們大忙，這眼睛再壞，也不比如今更壞，我相信顧大夫。」宋錦楓清朗如風的嗓音，從手術室里傳來，即便知道一會兒經歷的將是刀割眼角的手術，也不見半點怯怕。

  顧漫青拍了拍宋錦迄的肩膀，轉身換上自製的手術服，「手術要開始了，你先去外面等候吧，我向你保證，你大哥絕對不會有事。」

  她的話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魔力，宋錦迄用力點了點頭，走到了手術室外面。

  等捐眼角膜的人一死，顧漫青立刻取出眼角膜放在冰塊中央，給宋錦楓注射了麻藥，開始了手術。

  手術的過程十分漫長，第一次在古代嘗試更換眼角膜，顧漫青也很緊張。

  她模仿手術室的提示燈，把一盞紅紗燈籠放在門口，如果燈籠變成了綠紗，就意味著手術成功。

  宋錦迄在外面快憋瘋了，死死盯著燈籠，終於看見紅紗變綠紗，他豁然起身，激動地走了進去，「神醫，我大哥怎麼樣了！」

  宋錦楓靜靜躺在手術台上，眼前蒙著一條白紗，除了臉色略顯蒼白，其他一切都好。

  宋錦迄想揭開白紗一探究竟，被顧漫青抓住手腕，「手術很成功。但是他剛動完手術，不宜見光，回去休息半個月，才能把白紗摘下。」

  她把眼角膜手術的注意事項全部都告訴了宋錦迄，宋錦迄把每一條謹慎抄在紙上，然後才讓宋錦迄帶宋錦楓回去。

  把手術室打掃了一遍，顧漫青累的坐在搖椅里呼呼大睡，手術實在太耗費心力，半夢半醒，她感覺濟寶齋有人，立刻睜開了一條眼隙。

  她明明記得濟寶齋所有的員工都放假了！

  面前忽然湊上晉修宇的大臉，他手裡一把摺扇搖來搖去，笑的黑眸狹長，「醒都醒了，就別裝睡了。你那叫做手術的功夫實在是厲害極了，居然能把一人的器官，移到另一人身上繼續用，那要是征戰沙場的士兵被戳破心臟而死，你也能用移植救人一命？」

  顧漫青吃力的從搖椅上爬起來，一腳踢開他礙事的腿，「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難度很大。說說吧，你是從什麼時候就在偷看的？」

  對上她鋒銳慵懶的視線，晉修宇咳了下，不好意思地用摺扇擋臉，「我實在是太好奇了，才觀摩了一番。你真不愧是神醫，我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你那些大膽的手法究竟是哪裡學來的？」

  顧漫青累得要死，沒空回答他，收拾東西回相府。

  晉修宇就屁顛屁顛跟著她，時不時冒出新問題，什麼骨頭斷了能連上嗎，死了三天還能救活嗎，把顧漫青問的煩不勝煩。

  不久，南方水患，京城忽然湧進了一群流民，剛進京就死了一地。

  大夫一查，才發現居然是瘟疫。

  可惜發現的太晚，瘟疫已經蔓延了一段時間，感染了不少普通百姓，把權貴們嚇的臉都綠了，個個龜縮在府里不敢出門。

  平時效仿顧漫青做慈善博美名的千金小姐們也都銷聲匿跡，至於醫館，更是一個都不敢收治他們。

  早朝摺子參的滿天飛，皇帝氣紅了雙眸，把摺子狠狠摔在太子臉上，怒吼道：「朕給你一月期限，讓你去尋找神醫，現在兩個月都要過去了，為何還沒有找到。要是有神醫在，何愁瘟疫無解！」

  墨啟元撲通跪在地上，頭深深埋下去，「兒臣知錯，請父皇降罪！實在是那神醫過於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