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不自量力

  郎中本就心虛，被他當場揭穿，膝蓋一軟就跪在了地上，嘴裡還想逞強，「四王爺，你可不能誣陷草民，草民的確把他的麻子治好了！」

  墨裘卿冷冷地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寒涼的快要化出雪水，「到底是治好了，還是蓋住了，還是讓那太監親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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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如同雷電的目光，頓時射向太監。

  太監跪趴在地上，連聲喊著饒命，「皇上，是這郎中給了我銀子，要我陪他演一齣戲，他把麵粉加水塗在奴才的臉上，然後用火烤實，御書房燭光昏暗，便看不出端倪了。」

  江湖郎中沒想到他直接出賣了了自己，煞時面如土色，「我給了你銀子，你怎麼還敢背叛我！？」

  他連滾帶爬地爬到皇帝腳前，抱住他的龍靴，一個勁磕頭，「皇上，草民是被冤枉的，草民……」

  「夠了，你們一個個把朕當傻子耍，要不是四弟，朕就被你們矇騙了。來人，把他們拖下去，通通誅滅九族！」皇帝暴怒，直接下達了最殘酷的指令。

  直到侍衛把郎中和太監拖走，他的怒火才逐漸平息，沙啞著聲音說：「這郎中傳的神乎其神，還不如太醫院的一個藥童，朕要布告天下，讓所有百姓都看清這顧神醫的真面目！」

  聽見他要毀了神醫的名號，墨裘卿眸光一暗，緩緩開口，「他治了這麼多人，絕不會是欺世盜名的宵小，或許是有意躲避，也未可知……」

  冷靜下來的皇帝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可郎中已經被斬首了，問不出個名堂，他摸了摸下巴，把目光投向墨裘卿。

  「既然四弟如此了解神醫的脾性，不如就幫朕分憂，找出真正的神醫。」

  墨裘卿端起茶盞喝了口茶，白霧擋住了他真正的神情，「這神醫有意避世，臣弟貴為皇叔，只怕他是不會見我的。皇兄不如張貼告示，讓全天下搜羅，如此他便躲不掉了。」

  皇帝對他的辦法實在滿意，召來御前總管，「神醫之事，就按皇叔說得來辦。」

  王府。

  嚴酩聽說皇帝張貼告示，搜羅神醫的事，憂心忡忡走進王府，看見自家主子一身華袍，在閉目養神，更愁了，「主子，聽說貼告示的事是您提議的，要是顧神醫真的被抓了，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皇上不會放過她。」

  墨裘卿淡然睜眼，英挺的眉骨襯的眼眸更深，「本王這麼做，自有本王的道理。」

  嚴酩一愣，「您是說，您是故意這麼做的？」

  墨裘卿沒有回答他，他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長眸滿含興味，「你去多找些人到處行醫救人，如若被問起，讓他們都稱自己為顧神醫。」

  嚴酩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墨裘卿的用意。

  如果世上只有一個顧神醫，那就逃不掉皇帝的魔爪，可若是世上有許許多多的顧神醫，百姓們所說的神醫都不同，那誰還能認出真正的神醫，自然是找不到了！

  嚴酩心裡對墨裘卿的欽佩又多了幾分，「是，屬下這就去辦。」

  皇榜告示張貼了一個月，不少人都冒充顧神醫想要領賞，卻都不是真的，反而不少江湖神棍慕名進京，把京城弄的烏煙瘴氣。

  皇帝勃然大怒，意識到這樣下去永遠也找不到真正的神醫，讓人揭了皇榜，狠狠地處置了那些神棍郎中。

  這段日子掉腦袋的人不在少數，早晨上朝時，有臣子上奏，「皇上，皇榜張貼了這麼久，顧神醫也沒有出現，臣認為世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神醫，又或者他有意逃避，若是逃進深山老林，朝廷就算把全天下的郎中殺光了，也未必能找得到他。」

  不少臣子都跟著上奏，想讓皇帝放棄找神醫的事。

  皇帝這幾日被氣的不輕，對神醫也越發執念，不找到絕不罷休，重重哼了一聲，「這神醫有能把死人醫活的本事，若不能為皇室所用，在外面也遲早生出事端，朕絕不能讓此人人才流失在外，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必須把他給朕抓回來！」

  墨啟元把皇帝氣急敗壞的話，暗暗記在心裡，他貴為太子，又是未來儲君，底下的弟弟們虎視眈眈，想要坐穩皇位，就必須討皇帝歡心。

  而神醫一事，就是送上門的機會！

  墨啟元走出跪在大殿上，聲音洪朗，「父皇，兒臣願意替父皇分憂，親自出馬找到神醫帶到父皇面前！」

  滿朝文武連個神醫都找不到，皇帝正在氣頭上，看見太子出來，臉色才好看了幾分，「不愧是朕的太子，好，此事就交與你來辦，抓到神醫，你想要什麼，朕都賜給你！」

  其餘皇子大臣都沒想到皇帝出手這麼大方，都有些後悔，墨啟元得意地瞥了他們一眼，嘴角揚起，「兒臣定不會讓父皇失望！」

  此事傳到丞相府，顧漫青正悠然品嘗著廚房文火慢燉了三個時辰的鮑魚粥，自打柳氏禁足，她就成了丞相府名副其實的顧漫青人。

  「太子親口答應皇上的？真是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