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找到親媽了

  黃開林走遠後，雲茉也終於摸出包里的紙條，展開，將上面的名字念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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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知秋？！」

  雲茉點頭，「對，師傅，您認識她嗎？。」

  摩的師傅陳斌驚訝的上下打量她，「妹子，你找黃知秋做什麼？」

  雲茉猶豫了下才回答，「我是她女兒，我是從江市過來的。」

  「黃知秋的女兒不是黃瑤嗎？」

  「我和黃瑤是被抱錯的，我才是黃知秋的親生女兒……」

  等雲茉三言兩語將身世解釋了一遍後，陳斌猛的一拍大腿，「哎呀，你怎麼不早說呢？」

  「怎麼了？」

  「剛才過去的那個黃大爺，他是黃知秋她爸，是你親外公啊！」

  「啊？」

  雲茉有些呆住。

  她也沒想到到了老家第一個看到的人，竟然就是她的外公。

  怪不得她看到老大爺的時候有種莫名的親近感，還以為是對方長得慈眉善目的緣故。

  「走，上車，黃大爺還沒走遠，我載你追他去。」

  「哦，好。」

  雲茉懵懵懂懂的坐上摩托車，一顆心怦怦直跳。

  這麼快就要跟親人見面了嗎？

  「黃大爺！你等等！」

  摩托車剛拐了個彎兒就看到了挑著一大擔竹編的黃開林，陳斌連忙扯著嗓子喊。

  黃開林停住腳，轉頭望來，看到陳斌追上來，臉上堆起幾分和氣的笑容。

  「怎麼，要買篩？」

  陳斌把摩托車停靠到一邊，指著從一旁的雲茉，「買什麼篩，我給你送人來了！」

  見黃開林面露疑惑的打量雲茉，陳斌忍不住拍了下手，「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黃大爺，這是誰你瞧不出來？」

  黃開林眯著眼睛細細打量雲茉一番，笑著搖頭。

  「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了。」

  陳斌也不再賣關子，「這是你黃家的外孫女啊，特意來找你們來了！」

  聽到陳斌的話，黃開林神色一怔，隨即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雙眼認真的盯著雲茉的臉瞧。

  雲茉遲疑了下，上前一步，小聲的朝對方喊了聲外公。

  黃開林有些手足無措，張口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那什麼，黃大爺，人我給你送到了，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啊，趁著天還沒黑，回去還能再拉兩趟活兒。」

  聽到陳斌的話，雲茉連忙掏出身上的錢包，抽出一張10塊的票子付給對方。

  「師傅，今天謝謝你了，這是車錢，你收好。」

  「從鎮上來鄉里，你收她10塊？！」

  對上黃開林帶著慍怒的目光，陳斌特別尷尬。

  來之前，陳斌瞧雲茉是外地人，就故意把車錢喊高了一倍，哪知雲茉也是個痛快人，居然也不講價。

  以六安鎮的物價，從鎮上坐摩的到十里鄉，5塊錢頂天了。

  「哎呀，對不住了，黃大爺，我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來這是您的外孫女，這樣好不好，車錢您看著給點，就當油錢了。」

  黃開林也不客氣，放下擔子，解了兩隻筲箕放陳斌的摩托車后座上。

  「這個給你抵車錢，我在集上賣3塊一隻，給你兩隻你還賺了！」

  陳斌：「……」

  最終，陳斌還是載著兩隻筲箕離開了。

  「把錢收好，跟我回家吧。」

  見雲茉捏著10元的鈔票站著發愣，黃開林忍不住開口提醒了一句，隨即彎腰挑起擔子繼續往前走。

  雲茉把錢揣進兜里，看著黃開林挑著沉甸甸的擔子，忍不住小跑上前。

  「外公，我幫你拿一些吧。」

  「不用，你看著路，鄉下路沒有城裡平整，小心別摔了。」

  「哦。」

  黃開林挑著擔子，走幾步就回頭看她一眼。

  「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雲，單名一個茉字，茉莉花的茉。外公，你可以叫我茉茉。」

  黃開林點點頭，「茉茉，好名字。」

  雲茉忍不住笑了下。

  血緣真是個神奇的東西，明明才剛見面，話都沒說幾句，可雲茉心裡卻倍覺親切和放鬆。

  「茉茉，你是一個人來這裡的？」

  「嗯，我從雲瑤那裡拿到的地址，坐火車到安市，再轉汽車到六安鎮上。」

  聽到她提及雲瑤，黃開林怔了下，隨即臉色有些沉下來，顯然心裡還存著怨氣和不滿，但很快又收斂了情緒，繼續關心起雲茉。

  「來的一路上還順利吧？」

  「嗯，挺順利的。」

  雲茉省去雲瑤的算計不談，簡單講了幾句坐火車的經歷。

  「坐久了整個人都是晃的，昨晚躺在招待所的床上都感覺好像還在火車上，很晚才睡著。」

  黃開林回頭看了眼她有些蒼白尖瘦的臉頰，慈愛的眼底泛起疼惜。

  「等回去我找些藥材，晚上給你燉點湯喝，喝了會好睡一些。」

  「好呀，謝謝外公。」

  說話間，兩人進入了村莊，沿路的莊稼地里有不少村民在揮汗如雨的幹活，看到黃開林領著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往家裡走，紛紛笑著打趣。

  「喲，黃大爺，哪兒去撿了個這麼漂亮的小姑娘，該不會是給你家黃宇討的新媳婦吧？」

  黃開林笑罵，「瞎說什麼，這是我親外孫女！」

  在黃開林的介紹下，雲茉乖巧的開口喊人。

  大娘大伯，叔叔嬸嬸，大姐大哥，一路邊喊邊走，喊得雲茉喉嚨都快冒煙了。

  「茉茉，累了吧，快到了，前面那間圍了籬笆的小院就是咱們家。」

  雲茉順著黃開林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座被籬笆圍繞的兩層土房子。

  正值夏季，用竹子搭建的籬笆上爬滿了綠油油的瓜藤，藤上結著翠綠的黃瓜，紅通通的番茄，以及金黃色的甜瓜。

  看得雲茉直咽口水。

  推開竹子做的籬笆門，入眼是井井有條的帶有鮮明農村特色的小院。

  左邊用竹籬笆圍成的草棚子，裡頭有幾隻大白鵝，右邊是幾畦菜地，正前方是兩層的土房子，上下兩層，每層三間，土房子的兩邊各有一間耳房，看樣子是廚房和廁所之類的。

  「嘎嘎嘎！」

  許是見到了陌生人，幾隻大肥鵝便揮舞著翅膀，從籬笆的空隙伸出長脖子，一副想要衝出來攻擊她的架勢。

  雲茉嚇得直往黃開林身後躲。

  黃開林大笑著安撫她，「沒事，不怕，它們不咬人。」

  看著大白鵝那又長又長的鵝喙子，雲茉覺得不是大白鵝不咬人，而是它們咬不到。

  「爸，你回來了？吃過飯了嗎？」

  正緊張著，一道婉轉悅耳的女人聲音傳來。

  雲茉尋著聲音望去，就看到一個容貌秀麗的女人從堂屋裡走出來。

  女人穿著藍色的碎花布衫，下面是深藍色的長褲，腳上是黑色布鞋，腦後垂著一根又黑又亮的麻花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