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錯了就是錯了

  秦放之前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告訴她全部真相的了，可是說著說著，突然就要退卻了。

  倒也不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也不是擔心就算解釋了之後她還是不能原諒自己。

  而是覺得，不管在錯的背後有什麼樣的理由或者是苦衷，錯了就是錯了，解釋那麼多也沒有什麼意義。

  至少，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他沒有辦法改變。

  所以，即便告訴了她另一部分原因，他仍舊覺得愧對於她。

  所以在這一剎那間才會突然覺得不說也罷。

  田小溪卻很堅持，見他沒有回答，便再一次問道：「另一部分原因呢？話說到一半，你就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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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來是想說的，可是說了又能怎麼樣呢，終究是我對不住你。」

  「現在已經不是對不對得起的問題了，秦放，我現在只想知道真相，想知道能讓你那麼選擇，除了你剛才說的那個原因之外，到底還有什麼原因。請你告訴我，好嗎？我真的很想要知道。」

  「我……」

  「你不說，我可能會一輩子都無法原諒你，當然了，就算你說了，我也未必會原諒你，甚至會因此更加的怨恨你。但不管怎麼樣，我都有權利知道真相，難道不是嗎？」

  她一句緊接著一句，雖然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始終平平淡淡的，但話里話外卻裹挾著一股讓人完全無法拒絕的氣勢。

  於是，秦放想了想，還是告訴了她：「可能我這麼說，你會覺得我是在找藉口，是真的，之前我拿到的那些證據，並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打倒秦策，我……」

  「這就是你說的另一個原因？」

  「嗯。」他表情有些沉重，默默地望著她，眼裡滿是遮掩不住的期望和不安。

  其實在說出這個理由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她不會相信自己的心理準備。

  畢竟那麼多證據在他手頭上，說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達到秦策，多少有些勉強。

  更何況一開始拿到證據的時候，最先信心滿滿的人也是他。

  只是冷靜下來後，經過同秦策的對峙，他的把握就沒之前那麼的充足了。

  他太了解秦策這個人的手段了，也是因為了解，他才知道光那些證據未必能夠一下子就打敗秦策。

  而拉鋸戰或許最後可以制裁得了秦策，一定會在某種程度上給秦氏集團帶來負面影響。

  甚至是引來其他的威脅與不必要的麻煩。

  而這正是他所不願意看到的。

  但這些理由，一旦與她並列，就會落個變成藉口。

  也不知道田小溪心裡頭是怎麼想的，只見她聽了之後，突然就陷入了沉默當中，不再說話了。

  秦放心裡惴惴不安著，張了好幾次口，才總算說出口：「直到這些話聽起來難免像是藉口，我也不奢求你能夠原諒我，畢竟，不管最後是什麼理由，我沒有把事情辦好，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結果，所以，你要是因此怨我怪我，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夠跟我說一說，或是沖我發泄，而不是悶在自己一個人心裡，好嗎？」

  田小溪沒有直面回答他，微微低下頭：「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需要點時間好好消化。」

  說完，她轉身作勢就要走。

  看來，她還是沒有辦法徹底的原諒他。

  見她轉身要走的那一瞬間，秦放心頭一緊，幾乎下意識的，二話不說，猛的上前一步。

  接著便，他伸手一把從後面抱住了她。

  這個擁抱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田小溪猛的瞪大了雙眼，微微抬起手，正準備掙脫開他。

  耳邊突然就聽到他說了句：「對不起……」

  很輕很輕的三個字，卻帶著滿滿的歉意和愧疚。

  雖然只有這三個字，可透過這三個字，她仿佛一下子就看到了全部。

  看到了他的愧疚，看到了他的不安。

  原來，比起她，在這件事情上，他才是心裡最難受的那一個人。

  難受著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難受著自己可能又要失去她了。

  面對所有不好的預兆，他也只是默默獨自一人承受著。

  這一刻，她心裡再次感到不忍，以至於手都抬到半空中了，卻遲疑著，遲疑著，遲疑到最後，她終究還是沒能忍心掙脫開他。

  「其實，你沒有必要跟我說什麼對不起。」長久的沉默過後，田小溪才說，「因為我壓根就沒有生過你的氣。」

  「你都這個樣子了，還說沒有生我的氣？」

  「我承認，我一開始的確有些小小的生氣，氣你自作主張，也氣你讓我失望了。但對我來說，更多的，其實是失望。」

  她明顯的感覺到他身子顫抖了一下。

  她還在繼續說著：「雖然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但其實我一直都很期待，以至於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已經把你當成了我自己。」

  「所以，後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我第1個念頭想到的人就是你。每次當你跟我說，不要怕，你會永遠的在我的身邊，什麼事情都交給你去處理就好了的時候，我心裡出現的不是質疑，而是安心和期待。」

  「我天真的以為，只要有你在，所有的事情都會得到解決，包括報仇這件事。」

  「其實我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非要以牙還牙的人，只是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又或者說……」

  話說到這裡，她突然緩緩低下了頭，聲音也跟著變低了下來。

  幾乎呢喃：「可能我打從一開始就意識到了在你心裡的分量可能沒那麼重，所以才會幻想著通過什麼事情來證明，我在你心裡的分量其實是很重的……」

  她聲音不大，秦放卻依舊聽得清清楚楚。

  在此之前，他想過他可能會說他，罵他，怨懟他，甚至是恨他。

  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她內心深處原來是這麼想的。

  所以，這是否能夠說明，她已經愛上他了？

  秦放不敢胡思亂想下去，畢竟現在並不是想這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