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族長跟程氏的分歧

  葉康寧這麼的一說，族長就越發地記在心裡，不敢怠慢了梁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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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儘管放心好了，不會讓你在秀才公面前難做，丟了臉面的。」族長向葉康寧連連保證。

  在葉康寧準備著回家的時候，族長揚聲把在廚房裡忙碌的程氏叫來了，「你準備些禮物，我們村子裡好不容易來了個秀才公，也肯暫時留下來為我們村子裡的娃娃們授課，我得要提著禮品，親自上門才是，這樣才顯得對秀才公的尊重。」

  葉康寧見了，也沒有阻攔。

  只要族長表出對梁棟的尊敬來，其他的村民們也會跟著尊敬梁棟。

  如此，梁棟和他家的媳婦，也就能夠儘快地在這個小山村里立足起來了。

  在這偏僻的鄉下，也沒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禮物能夠送人，饒是家境比較富裕的族長家，尋摸來尋摸去的，也只能夠讓媳婦拿著銀子，去隔壁村的屠夫家，割了兩刀上好的肉來，再搭配上自家做得白面饅頭，就算是上等的上門禮品了。

  當然了，這只是程氏的個人看法。

  她認為這樣的禮品很是拿得出手了。

  在他們這塊地界上，大部分走禮，能夠割點小小的肉塊，都足夠讓收禮的人家跟左右鄰居好好炫耀了。

  何況，還是兩刀上好的肉，以及只有過年的時候，這種大節日時候，才能夠吃得上的白面饅頭。

  程氏很滿意，喜滋滋地提著這些禮品給族長看，眼角眉梢里，還滿帶著驕傲。

  因為在她看來，能夠拿得出這樣的禮品，全村子裡也就只有他們家了。

  可族長也算是走出過小山村，出去見過世面的。

  當然知道，住在外面世界的人，他們在走禮的時候都是送什麼禮物的。

  因此，相對於程氏的滿臉驕傲和得意，族長在看到程氏拿過來的禮品，很是有些不好意思，覺得太過寒酸了，估計會被人家秀才公看了笑話，就求助地看向了葉康寧，讓他拿主意，「你看，還得要再添上些什麼東西？這第一次跟有功名的秀才公見面，不能夠太失了禮數，讓人家秀才公白白地看了我們村子的笑話，連像樣的登門禮品都拿不出手，就越發地在我們這個小山村待不下去了，也就耽誤了我們村子裡那些聰明娃娃們的前程。」

  旁邊的程氏，聽到族長的話，原本上揚的嘴角，慢慢地往下耷拉了下來。

  她不喜歡族長這麼的貶低自家，貶低他們的村子。

  也很不高興，族長只讓自家往外掏東西，去討好、留住好不容易來他們偏僻小山村授課的秀才公。

  畢竟這請教書先生的事情，受惠的可是全村所有的適齡娃娃，憑什麼就讓他們一家出呢？

  不應該把全村的人都召集起來，一起出個銀子，湊個像樣的禮品嗎？

  於是乎，程氏就插嘴說道：「既然你打算要送像樣的禮品，可我們家也確實是沒有這樣的能力，不如把全村的當家人都請到家裡來，大家一起合計合計，到底該送什麼東西為好。」

  在說著這些提議的同時，程氏的手伸向了她拿來的兩刀上好豬肉，以及七八個雪白雪白的白面饅頭，想把這些東西給藏起來，免得等下其他村民來的時候，看到他們家的這些東西了，就一個個的不肯往外出東西，全都讓他們家出了，這程氏是萬萬不肯乾的，她提議村民過來商議，本來就是打著分擔的想法。

  族長拿著手中的旱菸，重重打了下程氏的手背，嚴厲地呵斥說道：「你把東西給我放下！一個不懂得外面事情的婦道人家，插什麼嘴？白白地讓人家康寧看了笑話去！都已經是有孫子的人了，還這麼的不知道分寸！」

  程氏吃痛，只好把手給收了回去，也沒有把禮品給拿走，但是嘴上還是不怎麼服氣的，嘟嘟囔囔的說道：「你幹嘛呀！你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這兩刀豬肉和白面饅頭，可是花了我差不多半兩的銀子，我們全家一年的開銷才多少錢呀！五六兩銀子！沒有了這半兩，有了缺空，我還得要想辦法從哪裡挪過來呢。你可別看你家的兒子們，現在都去縣城裡做活去了，陸陸續續地也往家裡拿銀子來了，我們的三個兒子可都是已經成家，娶了媳婦了。雖然三個兒子都沒有分家，但是兒子們也很快有了自己的兒子，有了自己的小家，不得要為自己的小家划算划算？你嘴巴一張一合，只管讓我們去辦這個，買那個的，但是不知道兒子、兒媳婦們心裡的打算。再說了，這請教書先生的事情，也的的確確不是為了我們自家請的，是為我們全村人請的，你幹嘛要大包大攬呢？」

  程氏的話很是在理的。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的嘛，現在族長還好生生地活著，這個家也是他當家做主。

  不管底下的兒子們在外面賺來了多少的銀子，必須全部上交，由他和程氏來掌管，支配著這些銀子的開銷。

  可個人有著個人的心思。

  何況，兒子們身後都有著不一樣的媳婦。

  程氏在支配兒子們上交上來的銀子時候，如果這些銀子沒有惠及到每一個人，這都是要出事情的！

  族長也懂得人口多，不好當家的道理。

  如果程氏在私底下，跟他嘀咕嘀咕也就算了，可現在葉康寧也在場呢，程氏也這麼的嘀嘀咕咕的，族長的臉上就有些下不來了，越發的不想聽程氏的嘮叨，直接拍板決定了，「你這個老婆子，瞎嘀咕什麼呢？我還沒有死呢！如果兒子、兒媳婦們敢對我怎麼花錢有意見的話，就給我站出來，當面跟我對質！我辛辛苦苦地拉扯著他們長大，我還不能夠用他們賺來的銀子了？再說了，我做這些事情還不是為了我們的子孫後代？難道他們就想自己的兒子、孫子們，永遠都是臉朝地，背朝天，辛辛苦苦地靠著老天爺賞飯過活嗎？」

  推推搡搡的，又讓程氏把留守在家裡的三個兒媳婦給叫來，「我現在就跟她們當面對質下！是不是就捨不得這些銀子，為今後的小輩們鋪路！如果都是這樣的頭髮長，見識短，那就趕緊從我家滾出去！我家是不要這種沒有見識，只會禍害小輩們的媳婦！」

  這些話，表面上是在呵斥兒媳婦們的，實際上卻是斥責程氏的，說給程氏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