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吳氏的結局

  葉虹雨知道，葉康寧在吳氏的配合下，把那個控制吳氏、樂樂母女，讓她們殘害良家婦女的惡魔給緝拿歸案了。

  想到樂樂，葉虹雨就裝作不知道這件事情那般，向龔大嫂打聽，「立了什麼大功勞？」

  龔大嫂在葉虹雨的身邊親密地挨著，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這個年頭，本來賣兒賣女的就不少，我呢，也早就聽說，誰誰家的閨女、年輕媳婦丟了。本來也沒有放在心上，因為有些人家，明明是自己把閨女、媳婦給賣了，可因為如果說賣的話，傳出去不好聽，就說走失了，被人給拐賣了。沒曾想……還真的是被拐賣的。做這種喪盡天良的拐賣勾當是個年歲不怎麼大的婦人，大概就三十歲不到的樣子，長得也算是可人的，但沒想到她……哎，專門挑單身出門的大姑娘、小媳婦下手，然後把她們給騙到自己的地盤裡，先讓那個叫賴老大的好好享受享受，等享受完了，就把這些拐騙來的給轉賣出去，如果遇到不聽話的，直接就給弄死了。」

  「這麼的狠。」福嬸在旁邊聽著，驚愕得瞠目結舌。

  她是不知道樂樂的來歷的。

  就聽葉虹雨說是可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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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自然不知道，龔大嫂嘴中這個歹毒的婦人，就是樂樂的親娘。

  龔大嫂也跟著感嘆，說道：「可不是狠毒嗎？我就光聽著，就覺得毛骨悚然，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說，同樣都是女人，她怎麼就能夠這麼的狠心呢？不過，我也聽說了，她也是受那賴老大脅迫的，據說她曾經有個親生的閨女，本來都是從老家裡逃難出來的，在半道上，碰上了這個賴老大，受了這個男人的威脅，說是不按照他的話，就會把她的親生閨女給姦殺了。她沒有辦法，才按照賴老大的話，去拐騙那些可憐的大姑娘、小媳婦。只不過，據說她的話是很有可能是假的，因為張捕快帶著人去了他們暫時落腳的地方，卻始終找不到她嘴中的閨女。她解釋說，早幾年就被這個賴老大給弄死了，還帶人去把屍骨給挖了出來，的確是小孩子的遺骸，但那個賴老大卻指認她，說她在撒謊騙人，她的閨女壓根就沒有被他給弄死，還好好地活著的……反正，依我看，不管這女人的閨女是不是死了，還是活著，她跟賴老大就是狗咬狗一嘴毛，全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的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福嬸是沒有自己兒女的。

  因為沒有，對別人家的小孩子就特別的憐惜。

  也是最聽不得誰家的小孩子遭難了話。

  而這吳氏呢，在福嬸的眼裡，簡直是十惡不做的大惡魔，儘管她可能是受賴老大脅迫的。

  可在她看人，為母則剛。

  就算一時間沒有辦法跟賴老大對抗，在其他時候也沒有了嗎？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懦弱，不肯想辦法從困境裡逃脫出來。

  葉虹雨跟福嬸差不多的觀點。

  不過，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去抨擊，也不過是發泄發泄自己內心的情緒而已。

  她問龔大嫂，「這個女人會被判死刑嗎？」

  不管吳氏的下場是什麼樣子的，如果樂樂將來問起來，也算是給她的一個交代。

  現在仔細想想，當初也是腦抽了，才答應收養樂樂，也感覺自己有點聖母。

  可如果時間真的能夠倒流的，又感覺自己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來。

  因為樂樂也不算是十足十的壞，不過是因為生長的環境，而她讓長得有些歪了，可基本的人性還是存在的。

  如果什麼都沒有，她也不會動了惻隱之心，提出收養樂樂的提議來。

  龔大嫂頗為肯定地說道：「她不死，誰死呢？在她的手裡，也算是沾染上了幾條的人命，不管她是不是受賴老大脅迫的，她弄死了人，也是鐵錚錚的事實，沒有辦法更改的。因為在我們這個縣城裡，也是近幾年才出了這麼大的案子，又很快地給破了出來，張捕快都因此高升了，成為捕頭了。昨晚上，這張捕快……不，現在應該說是張捕頭了，他還特意提了上好的女兒紅來，跟你龔叔喝了一晚上的酒，對著你龔叔，大力誇讚我們家的康寧。康寧呢，因為才剛進衙門當差，這次的功勞又是全部都給推倒了張捕頭的身上，所以他暫時還在大牢里當著獄卒。但是你放心呀，我跟張捕頭說了，他這次能夠當上捕頭，那都是康寧不貪功勞，讓他記著康寧的功勞，等來日有機會了，看看能不能讓康寧挪個地方，給弄到肥水比較好的缺空上。他滿口答應了，也說了乘著康寧的這個大人情呢。」

  葉虹雨順著龔大嫂的話，恭維著龔大嫂，「其實說來說去，這件事情的背後，最大的功勞是你和龔叔。要不是當初，你們幫著牽線，讓我家的康寧認識了張捕快，走動了人脈，進了大牢，當了獄卒，哪裡輪得著他來給張捕頭承情呢？」

  龔大嫂眉開眼笑的。

  她就喜歡葉虹雨的這張嘴巴，會說話，不像是她捧在手心裡嬌寵了好幾年的張媛媛，就是個棒槌，什麼都不懂，就知道吃吃吃。

  「哪裡哪裡呀，如果康寧自己沒有本事，我們就算給他架好了梯子，他也不會往上爬呀！」龔大嫂也恭維了回去。

  倆人你來我往的，算是相談甚歡。

  見說笑得差不多了，葉虹雨把從鄉下帶來的乾貨給了龔大嫂，「我跟乾娘還要到醫館去，給我乾爹換班。」

  「本來還想留你們吃晚飯呢，既然你們要忙著，我也不強留你們了。不過，你們一得空，可千萬要來找我，看到你們呀，我就高興。」龔大嫂也不是那小氣的，見葉虹雨給了乾貨，她把茶寮里的小點心給拿出來，讓葉虹雨、福嬸帶回去吃。

  葉虹雨沒有拒絕龔大嫂給的點心。

  這做人呀，跟人來往的時候，就是這樣有來有往的。

  如果只是單方面的來往，時間長久了，再親密的關係，肯定都會出很大的問題。

  在去醫館的路上，福嬸親密地挽著葉虹雨的胳膊，說著悄悄話，「其實這龔大嫂也算是會做人，她給得點心分量都很足，也不是那種賣不出去的。也不得不說，這能夠在縣城裡立足的，一個個都是人精，表面上再怎麼的不爽快，也不會做出讓人指摘的事情來。」

  福嬸的話讓葉虹雨想到了張媛媛，「也有的，她就是那種不知道好壞的，但最大的原因，還是她的父母，以及她的親屬家眷們給寵壞了，讓她不知道人情往來都是怎麼處理的，也讓她生生地成為了龔大嫂跟她嫂子之間的鬥爭犧牲品。本來呀，張媛媛是每天都回來龔嬸的這個茶寮的，可現在都沒有看到她的影子，估計她在家裡，被她娘給教訓著，也有這邊龔嬸不待見她再來的緣故。」

  說著張媛媛，又提起了對樂樂的教育，「不能夠因為她是我們家年紀最小的，就嬌寵著她。她這些年都在外面流浪，見得事情比我們多了去呢，不能因為她曾經受了點苦，就對她百般的疼愛。孩子都是被溺愛壞的，一旦樂樂被溺愛壞了，到最後收拾爛攤子的還是我們，受她連累的也只有我們。」

  福嬸聽著葉虹雨這頗為成熟的話，笑著輕輕拍了拍葉虹雨的手背，說道：「你放心好了，在我們這個家裡，你才是我們全家的寶貝，溺愛也只會溺愛你的，那什麼樂樂的，我們全當是別人家的親戚借住，給吃的，給穿的，等她長大了，再把她給嫁出去，也就完事了，費不了多少心思，也不想費太多的心思，因為我們的心思全都在你的身上了。」

  福嬸的這些話，讓葉虹雨忍不住失笑了起來。

  就感覺自己是在跟樂樂爭寵一樣。

  福嬸在極力地安撫她。

  不過，葉虹雨也沒有解釋，就讓福嬸這麼的誤會吧。

  敏感無子的福嬸，需要她這麼的爭寵。

  如此，才能夠安撫福嬸因為無子而帶來的空虛感，以及安全感。

  到了醫館，福伯正靠著牆壁休息呢。

  而葉良工呢，就跟是大爺似的，躺在簡易的木板床上，樂呵呵地看著這醫館的人忙忙碌碌的。

  葉虹雨沒有出聲喚福伯。

  看福伯臉上的疲倦，必定是太累了，才靠著牆壁休息。

  福嬸心疼壞了，脫下自己的外衣，輕輕地披在了福伯的身上。

  福伯沒有徹底地熟睡。

  福嬸一把衣服搭在他的肩膀上，福伯就驚醒了過來，身子猛地顫抖了下，抬頭看向了給他披衣服的福嬸，特別驚訝地說道：「你，你怎麼來了？」可能沒有睡醒吧，還以為是在夢裡呢，福伯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雙眼，又抬手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肉，見福嬸是真真實實地站在自己的跟前，他也能夠感覺到疼痛，福伯這才相信，福嬸從鄉下來縣城了，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了。

  福伯這樣傻傻愣愣的樣子，可把福嬸給心疼壞里，雙眸里都氤氳出了淡淡的水霧來。

  伸出手指頭，輕輕地戳了下福伯的額頭，帶著哽咽的語音，取笑福伯說道：「你這個傻子，只是來趟縣城而已，有什麼難的？我怎麼就不能夠來了？」在福伯的身邊坐了下來，輕輕拍了幾下自己的肩頭，對福伯再說道：「累了吧，如果還想睡覺的話，就挨著我睡吧。這裡有我和雨兒呢，沒事的。」

  都已經醒來了，福伯哪裡還能夠睡得著的呀！

  笑眯眯地看向了葉虹雨，說道：「雨兒也來了。」又指著躺在木板床上的葉良工，再說道：「他很好，腿上的傷口都算恢復得不錯。昨晚上，醫館裡的老大夫給他的傷腿上清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