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正式的攤牌

  鄭氏呆愣了好一會兒的時間，她才吱吱呀呀地說起了葉同明的近況，「反正他也就這個樣子了，這輩子是不可能下地走路了。我也不求他能夠重新站起來走路了，就希望他身上不再有什麼病痛了，他也著實是太可憐了……」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看起來特別心疼這個小兒子般，「我每天都會給他按摩身體，免得他長了褥瘡，但是他的脾氣呀！也真心不好，一不順他的心，他就對我發火。」

  葉虹雨勸慰鄭氏，說道：「久病之人的脾氣都不會怎麼的好，何況是他這種一輩子都要躺在床上的。天氣好的時候，你就出點力氣，把他抱到院子裡，讓他在院子裡曬曬太陽，呼吸下新鮮空氣，整天在屋子裡待著，這氣性就會越發的大。」

  又向福伯要了幾貼能夠去肝火的草藥，遞給了鄭氏。

  「你是他的親娘，你就好生地包容下他吧，誰希望自己癱在床上，不能夠自理呢？說起來，他也是無辜的受害者。」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葉虹雨對著鄭氏似笑非笑，意思很明顯，葉同明會成如今這副樣子，也著實是鄭氏自己的功勞，誰害得葉同明這樣的，就得要誰負責，「神明都是在天上看著的，誰有功，誰又有過，他都記得清清楚楚的。等哪天我們歸天了，在人間的功過，也都會派上用場，你就好生地伺候著他吧，說不準下輩子能夠因為這個，你會有榮華富貴可以享受呢。」

  本來，葉虹雨的這些話是充斥著滿滿的諷刺意味的。

  可鄭氏卻想著，如果下輩子真的能夠有榮華富貴，那她不說給葉同明揉捏身體，給他端屎端尿了，就是認他當自己的親爹，也願意。

  心裡存著這股子的希望，鄭氏回去之後，對葉同明親昵了不少，心中也少了不少的抱怨，倒也好生地伺候著葉同明了，沒有時時刻刻地想著，葉同明早點死，她也能夠早點解脫的思想了。

  鄭氏離開之後，原本頗為有些熱鬧的堂屋就頓時冷清了不少。

  大家面面相覷著，眼神都齊齊落在了姚氏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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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呢？

  還不是因為拎不清，聽不懂人話的葉良工。

  沒有了鄭氏，福嬸也能夠暢所欲言，寬慰姚氏了，「雨兒今後就靠你這個親娘了，你可別因為他就把自己的身體給氣著了，這可真的不划算！沒有了你，雨兒的日子真心是不好過的，也不是說我這些乾爹、乾娘的不會貼心照顧著雨兒，這有沒有親娘在旁邊照顧，肯定是不一樣的，為了雨兒，你也得懂得排解心中的鬱氣，好生保重好自己的身體。」

  姚氏撩起眼皮，帶著怨怒，瞥了眼屋子裡的葉良工，回應說道：「為了雨兒，我會保重好自己的身體的。」

  說話聲音聽起來有點蔫蔫的，顯然還是被氣著了。

  葉虹雨真心見不得姚氏這樣。

  明明過得不開心，就是死死地抓著葉良工不放手。

  也真心不知道，她還執著個什麼勁呢？

  這個世界，女人主動提出和離的是少，但也不是沒有。

  又不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特別的引人注目。

  既然如此，幹嘛不大膽一回呢？

  她「蹭」地站了起來，站在房間和堂屋的中間，在葉良工、姚氏的臉上來回地看，鏗鏘有力地說道：「我今晚再次表下態，如果你們倆人真心過不下去了，那就大大方方地和離吧！各自婚嫁，然後各不相干。至於我的話，我肯定跟著我娘的。」

  看了眼黑著臉，不怎麼高興的葉良工，葉虹雨接著再說道：「剛才鄭氏在的時候，我就說了，你對我有養育之恩，我也不可能不管你的，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活活餓死，但是想貼心貼肺，那真心是不可能的！不是我不孝順，對你疏離，而是你說得話，做得事情，實在是太讓我心寒了，讓我對你這個親爹怎麼也親近不起來！」

  姚氏、葉良工俱沉默著。

  福嬸嘆了口氣，在中間調停著，「老話說，寧願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姻。本來我也不想說，你們和離不和離的話，但是你們要是實在過不下去了，就跟雨兒說得那樣，那就痛痛快快地和離吧，放過對方，也放過自己，也免得每天就跟烏眼雞似的，彼此看對方都不順眼，傷神又傷身，這對大家都不好。」

  姚氏眼圈泛紅，眼眶裡積滿了氤氳的水霧。

  微微一眨眼，晶瑩的淚珠就能夠從眼眶裡滾落下來。

  可她卻死死地忍著，就是不讓淚珠留下，好似她流淚了，就輸給了葉良工一樣，特別的倔強。

  她吸了吸鼻子，抬眸對葉虹雨說道：「雨兒，不早了，你去睡覺吧，大人的事情，你不懂。」又對福嬸說道：「你的好意，我明白，可夫妻之間的事情，哪裡能夠這麼爽快地想斷就斷的。」

  也就是說，福嬸都開口說話了，姚氏也仍舊死咬著不和離，不鬆口。

  葉虹雨真心沒話可說了。

  她陰沉著臉，直接往外面走。

  葉康寧抬腳去追。

  望著葉虹雨遠去的背影，姚氏眼眶裡的淚珠子再也忍不住，源源不斷地往下流淌。

  福嬸嘆氣，也忍不住說姚氏，「你又這是何苦呢？鬧得雨兒都不開心了。」

  「我這也是為她好，一旦我跟她爹和離了，這外面的人該怎麼看待雨兒呀！這眼見著康寧就能夠在縣城裡紮根落腳了，我這個做長輩的越發不能夠在這節骨眼上給他添亂了。和離的女人，名聲不好聽，有著和離的父母，子女也會被外人議論。」姚氏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一大堆不願意和離的理由，又抬眼看了下坐在屋子裡，垂著腦袋，不說一句話的葉良工，對他發狠似的說道：「我不鬆口和離，也不是為了你，都是為了我們家的雨兒，如果不是為了雨兒著想，就你做的那些事情，說得那些話，我早就跟你和離千百次了！也不知道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大家都說葉虹晴不好，非你認死理，一個勁地說葉虹晴好，就算證據都擺在你的眼前了，你也這麼執著的認為，不知道你的心是被豬油給蒙住了，還是腦子被猴子給摘走了，怎麼就這麼的不知道好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