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近水樓台?
2024-05-14 07:46:25
作者: 青銅穗
蕭淮也沒有冷落沈羲多久,傍晚時尋到後殿來時,她正在整理從沈家帶過來的嫁妝。
「吃了藥沒有?」他從身後環住她的腰問道。
他讓人熬的湯藥不但可以消解疲乏,而且還有滋養作用。
女人家在房事上終歸比男人要吃的苦多些,何況他還是個行武之人。
衝動起來,就是再克制也難免粗莽。
「吃了。」她轉過來,「賀蘭那邊有消息來嗎?」
「還沒有回來,沒有那麼快。」他牽著她走出門口,在廊欄上坐下,「不用擔心周黔那邊會有什麼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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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眼目下,就算你的身份曝露,我也足夠護住你。
「而且,我查了查,屠殺赫連人的旨意並不是定國之時就立下的。而是建文三年的事。
「李錠跟赫連人沒有什麼血海深仇,他下這道旨意本身就有些奇怪。
「但是因為赫連王朝統治中原時間夠久,拓跋人一朝得勝,心血來潮之下這仇恨也就提升了。
「沒有人去懷疑這道旨意下的有什麼不對,也就從來沒有人去追究原因。」
沈羲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先帝下這道旨,是另有事情促成嗎?」
「這是我的猜想。」蕭淮輕撫著她的臉頰,「也許是時候該進宮見見鄭繡了。」
鄭繡是李錠身邊最為親近的人,而且李錠死後,這道旨意還在她手裡被貫徹得徹底。
宮闈的事情,自然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先帝盛寵鄭繡,鄭繡又遵旨執行,會不會這旨意是因她而起?」
沈羲想起,她對這位太后的過往還未十分清楚。
只知道她是李錠的侍妾出身,後來他打天下時她從旁協助,也因為這個原因深受寵愛,到最後擁有了與李錠一干妻妾鬥爭的資本。
而她成為李錠侍妾之前的事,包括是怎麼成為李錠侍妾的,似乎並沒有人提起過。
「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不像。」蕭淮道,「她還沒有那麼大本事跟赫連貴族結下血仇。
「而且,屠殺赫連族這件事跟大秦滅國分不開,鄭繡玩玩內闈的鬥爭還成,滅國這種事,她怎麼摻和得進去?」
沈羲心以為然。
可如果李錠與鄭繡都不曾視赫連人為仇人,那這旨意究竟怎麼下下來的?
是畢太傅嗎?
他又跟大秦貴族有什麼仇?
他沒有妻室兒女,難不成是因為妻室兒女皆死在大秦貴族手裡?或者說,是死在安親王府手裡?
所以五十一年前就從張盈開始策划起了滅國大計?
聽上去也還合情理,但是五十一年前畢尚雲年紀跟張盈一般大。
十六七歲的男子,有妻還可能,有一兩個兒女也可能。
可是籌謀布署這麼大的事件,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做到的,他為了妻兒什麼的策劃滅國,理由始終有些薄弱。
即便就是他,那定然還有別的原因。
她側身伏在欄杆上,眉頭輕輕地擰起來。
珍珠走過來:「世子,世子妃,沈家那邊來人傳話,問明日輦駕什麼時候可到府?府里也好安排迎接。」
沈羲坐起來,看向蕭淮。
蕭淮略想,說道:「辰時末的樣子吧。」又柔聲與沈羲道:「這樣你能多睡會兒。」
沈羲忽然間就聽明白他什麼意思,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珍珠笑了笑,稱是下了去。
進宮面聖的事還是選在半月後謝恩時,如今鄭繡被祈睿軟禁,蕭淮想見她只能通過祈睿。
見面倒不是難事,只不過做的太刻意,反倒不好。
到時候他們進宮,慈寧宮必得露面,瞅空查查,也叫順理成章。
今夜裡月色依然皎潔。
蕭淮與沈羲溫存了會兒,哄著她睡著,便也輕悄悄出了王府。
賀蘭諄帶著侍衛站在西城這間道觀外已有小半個時辰,道觀一切如常,甚至因為入夜,還顯得更為安靜。
「怎麼樣?」身邊有衣袂微動,同樣換好夜行衣的蕭淮到了身邊。
「你怎麼來了?」賀蘭諄凝眉。
「睡不著。」他說道。
賀蘭諄略有些無語。
瞥了眼他,也就說道:「整個道觀只有五個人,一個老道士,自上一代輩道長時他就在這觀里。
「幾個小道士都是他收的弟子,就侍衛瞧見的那個,二十四五歲,京師口音,住在西南面的耳房。
「道觀後院其實是雜房,只有其中一間堆放了些書籍,其餘兩間一間空置,一間放著閒置家具。」
蕭淮凝眉:「如果後院有地道,那麼老道士們應該知情才是。確定其餘人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麼?
「道觀四周又是什麼情況?」
「沒有。」旁邊侍衛上來,「只有那叫做雲清的年輕道士,這雲清並不會武功。
「道觀東面是巷子,有個側門日常出入。西面是個商鋪。背面則是家民宅。」
蕭淮沉吟著,便就與賀蘭諄道:「進去看看。」
這裡侍衛們留下一批埋伏在周圍,而後便跟隨他二人輕輕躍入觀中。
這道觀是名符其實的小,小到也就人家三進院子那麼大。
直接到了後院,蕭淮扶劍喚來通消息機關的侍衛進內先勘察,自己則在這院子遊走打量起來。
沒一會兒賀蘭諄道:「進去吧。」
進了左首放藏書的廂房,夜明珠光所及之處凌亂不堪,但奇的是並沒有多少灰塵。
北面牆壁下站著先前進來的侍衛:「少主,此處有暗門!」
說著他屈指在牆上輕叩了叩,果然傳來幾聲空響。
「打開!」賀蘭諄率先走過去。
侍衛看了幾眼附近,輕輕撥動隨意搭在上方的一把鎖,那牆壁果然就打開了,牆壁後原本應該是巷落或街道,但門開後卻出現一條窄小甬道,甬道盡頭竟然又沒了去路。
蕭淮信手摸了摸牆上一處假窗,這窗竟是活動的,用些力推開,那邊竟然是座宅院——
本來這並沒有什麼太過稀奇的,這一帶房屋擁擠,多的是院子挨院子。
但這院子又豈是普通院子?
入眼之處皆是紅燈,廊下掛著彩綢,通往另一側的院門口,還掛著私娼的標識……
竟是家暗娼!
「這可有趣了!」蕭淮負起手來,喃喃道,「難不成我們都想錯了,這道門只是老道士們留著便於近水樓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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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沒有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更,至少要到下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