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還回來麼(龍吉xiao仙仙葩+1)
2024-05-14 07:40:25
作者: 青銅穗
「好一個道義!」蕭淮呵然冷笑,他大步走過來,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利如寒刃:「你自身都難保,還講的什麼道義?」
沈羲將呼吸沉了又沉,說道:「世子,我知道你真心待我,可我不想再解釋了。
「我沒有辦法證明我和徐靖如何清白,即使有辦法,我也不會想去證明,因為沒有必要。
「我覺得如果你清楚大多數基於門當戶對而締結的婚姻的話,你應該能理解我與他。
「而如果你一定要認為我與他有過什麼難以忘懷的兒女情意,我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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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之所以忐忑就是擔心的這點。
徐靖是隔在他們之間的一道坎,她知道很難跨,但她若要報仇,這一步便必須得跨。
但她不喜歡這樣的糾纏,他固然可以有情緒,然而她也沒有必要因為他的情緒刻意地證明或否認什麼。
蕭淮手撐在她身後簾櫳上垂眼望著她,怒意過後的臉上只余冷冽。
「也許在你心裡我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可是撇下徐靖,以及遇見你都並不是我能預知的。
「如果可以,我也情願留在張盈的時代,哪怕沒有一個能令我心動到雀躍的人出現。
「那裡有那麼愛我的父母親人,那麼平安的世道,每個人都活生生的,有小吵小鬧,但是透著溫馨。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在這種境況下遇見你。
「可是我到這裡來,我整個人生都改變了。這世間沒有一個人是我熟悉的,最熟悉的那個居然是殺我的仇人!
「那些故人哪怕過世了,他們也每一個都見證著我的過去。
「你無法想像我有多麼在乎著他們,因為我不像你們,哪怕失去一個,身邊還有很多個。」
她背抵簾櫳,語氣平靜得令她自己都有些吃驚。
「所以世子,如果你真的很介意的話,我只能拜託你想辦法解除婚約了。
「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他們對我來說都很重要。如果下次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多半也還是會想辦法阻止。
「尤其是徐靖——
「如果徐靖還在世,我也同樣還會當他是摯友。這點無法改變。
「活著的,或是我不曾接觸的赫連人,我也許沒有能力保護,但是與我有關連的這些人,我有義務盡全力。」
空氣像已凝滯。
他沒有再說話。
但沈羲覺得自己說完了。
她站直身子,推了推他。
他紋絲未動,垂眼望著她的眼裡又有血絲。
「我要走了。」她說道。
他像是化成了山,絲毫沒有挪開的意思。
她卯足勁地推他,最後往他臂上咬下去,他終於後退,連打了幾個踉蹌,退到了屋中央。
轉眼間人去屋空。
沈羲出門走向前院。
蘇言快步追上來:「姑娘!」
書房裡的爭吵聲那麼大,他當然聽到了。即便不知沈羲是張盈,那陣勢也足夠驚心。
沈羲被迫停下。
蘇言望著她,溫聲道:「少主才回來,姑娘留下來用晚膳吧。少主說您喜歡吃蟹黃粥,特地準備了新鮮的螃蟹。」
她盯著前方屋檐,沒有吭聲。
「姑娘,」蘇言緩了緩,又說道:「我們少主打從夫人過世之後,就再也沒有人給他過過生日了,少主嘴上雖然沒說,但姑娘的好他都是知道的。
「少主他就是有些犟脾氣,過了這陣就好了。姑娘千萬別惱他。」
沈羲默了默,說道:「你回去吧。我該走了。」
她說著,繞開他繼續往前。
肖氏教過她許多道理,唯獨沒教過她要如何讓動了的心收放自如。
這樣子,再呆下去又能吵出什麼好結果?
蘇言回到書房,蕭淮還在屋裡立著,靜默的背影像是烙刻在那一方光景上。
「侍衛們送姑娘走的。」蘇言彎腰撿地上破碎的紙鎮,一面說道。
蕭淮還是沒有動。
蘇言走到跟前,目含擔憂地望著他:「少主歇會兒吧。」
他喉頭滾動,看了眼他,想說什麼,到底也未能說出口。
沈羲回到府里,裴姨娘也看出異樣來。
拉著戚九到一旁問了問,戚九也是一頭霧水,但大約也猜出來兩人鬧掰了。
「我想儘快見見溫嬋,如果韓家那邊再有什麼動向過來,你趕緊告訴我。」
沈羲並沒有與她提這事的意思。
「為什麼這麼急?是因為跟世子吵架了?」戚九習慣直接。
沈羲搖搖頭。頓了片刻她道:「她也活夠了,該死了。我倒是不怕她把我是張盈的事說出來,說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相信也不能拿住我什麼把柄。
「但我擔心我赫連人的身份露餡,我得提防拖久了,他們會疑心到我的身份來。畢竟我養父母也是因為窩藏赫連人的身份丟的性命。
「現在韓家有和解的意願,我應該就坡下驢。畢竟光靠這些兇犯也只能整死個溫嬋,韓頓頂多傷點皮毛,就是全部交上去,也動不了他根本的。
「只要溫嬋能死,而且死得令我沒有後顧之憂,我無謂跟他們糾纏下去,給自己找麻煩。」
「那你跟世子究竟——」
「不要提這個了好麼。」沈羲望著她,「正事要緊,去辦吧。」
戚九也不好再說什麼。
沈羲看著她出去,才在窗前坐下來。
這一坐就從傍晚坐到了夜深。
韓家這裡,譚緝回府之後立刻去了韓頓書房。
將他與蕭淮見面的事情說畢,韓頓也凝起雙眉來:「這麼說來他們還是不打算放過。」
「聽起來是這個意思。」譚緝道。「不管怎麼說,這局面下硬碰硬是沒有好處的。在下猜蕭淮可能還是想要咱們交出老太太。
「這也奇怪,閣老總算與他還有幾分利益衝突,他這麼針對老太太,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意思?」
「自然是為了沈羲。」韓頓長吸氣擺弄起了筆桿。
但是說到沈羲,就更奇怪了。
溫嬋與她究竟又有什麼了不得的恩怨,他老早就有疑問。
只不過他手頭比這重要得多的事情簡直太多,他豈又分得出心來過問?
但是事態一再嚴重,如果蕭淮是為了沈羲,所以態度才會這麼強硬,那麼可見癥結還是在沈羲身上。
到底是什麼恩怨呢?
他起身道:「我先去安榮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