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談條件

  不偽裝了？

  楚暖看著佟嫣，發現她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唯唯諾諾，一副高高在上嬌貴得很的樣子。

  「佟小姐，阿不，應該稱呼你為漢弗萊小姐才對。」楚暖笑了笑，徑直在佟嫣的對面坐下，直勾勾盯著她，「還真不虧是方野的女兒，到這時候了，漢弗萊小姐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呀。」

  佟嫣勾唇笑了笑，「唐小姐過譽了，我也沒想到，你能走到這一步。」

  還笑得出來，顯然一點沒有因為方野的死和漢弗萊家族的現狀而影響到心情。

  頓了頓，佟嫣繼續說道：「唐小姐，我想你現在最好還是稱呼我佟小姐，畢竟，我現在的身份是佟心食品的總裁，佟嫣。」

  楚暖眨了眨眼睛，悠悠道：「你是想要完全置身事外？未免太目中無人了點。」

  佟嫣冷哼一聲，淡淡的目光在楚暖的臉上慢慢划過，「唐小姐有證據證明什麼？還是說你打算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將我帶走強硬抽取我大腦的DNA？你可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楚暖笑道：「要帶走你，憑佟心食品和光影信託之間有貓膩的交易就可以了，啊對了，佟心食品旗下的保健品公司還掛羊頭賣狗肉，所謂的保健品其實是抗排斥的藥物，這罪名可不小。」

  佟嫣聳了聳肩，「子公司的事是子公司的負責人負責的，跟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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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暖淡淡道：「有沒有關係，還請佟小姐配合我走一趟，接受調查後才知道。」

  按照楚天隅所說，如果佟嫣只是個用來混淆視線的棋子，她現在應該是跟麗娜一個反應，但她卻沒有，顯然是移植了麗娜的大腦，而不僅僅是依靠晶片來維持記憶的。

  確定是『麗娜』無疑了。

  佟嫣冷笑一聲，看著楚暖說道：「晶片的秘密，還有其他實驗室的據點位置，你不想要了？」

  楚暖微微眯了眯眼睛，她知道？

  佟嫣笑道：「如果我被抓了，你覺得那些人會怎麼做？你有把握抓住了我和我母親，就能毀掉整個計劃？」

  「……」

  確實不能。

  以方野的瘋狂，就算是自己死，只怕也會給他們所有人留下一個後患，這也是她想要活捉方野的原因之一。

  誰也不能保證，方野死後，剩下的那些隱藏的人會怎麼做。那些研究資料一天不全部找到，就始終是個定時炸彈。

  楚暖冷聲說道：「這些話，你留著對國安部說吧。」

  佟嫣臉上的笑容微斂，冷聲道：「捉賊要拿贓，你用什麼理由逮捕我？就算是佟心食品的保健品有問題，那也都是光影信託在管理的，你別忘了，那段時間，根本就不是我在管理公司。」

  楚暖沉默不語。

  見她猶豫，佟嫣又說道：「我現在已經跟漢弗萊家族沒有關係了，只想平靜地生活下去。只要你放過我，我就告訴你那些實驗室的位置，怎麼樣？」

  楚暖垂眸沉吟了片刻，突然笑道：「你真的知道那些實驗室的位置？」

  「你這話什麼意思？」

  楚暖懶懶道：「字面意思，就是懷疑你根本就不知道方野最後的底牌。方野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吧，她憑什麼將一切告訴你？就憑你是她的女兒？這是她手裡握著的唯一能對付我的王牌，她不會輕易告訴任何人的。」

  佟嫣臉色變了變，冷哼一聲，「那你大可以試試，若是我被抓了，那些人會怎麼做！方野已經死了，現在唯一知道一切的就只有我，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楚暖想說，我特麼不信！

  還真不愧是母女倆，如出一轍的惡毒無情，自己母親的死在她嘴裡說出來竟是如此輕飄飄，別說傷心了，就連一點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不過，她又是怎麼知道方野已經死了的？

  父親和顧玉衡的能力，是不可能給方野那些人逃離的機會的，消息也早就全面封鎖了，佟嫣應該是不可能這麼快知道的。

  難道方野的背後，還有人？

  這三十多年來，方家滅門一事掩蓋得這麼好，若是僅憑方野和漢弗萊家族、弗里曼家族當時的勢力，確實是不太可能做到。再加上，又那麼剛剛好南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這才導致父親沒有多餘的心力去思考，相信了母親背叛的謊言。

  要說南島沒有內鬼，楚暖是不可能相信的。

  能在南島安插內鬼眼線，會是誰？

  麗娜作為方野的女兒，雖然不可能知道全部，但百分之七八十應該還是有的，也許可以暗中監視，順藤摸瓜。

  如此想著，楚暖站了起來，「我可以答應你，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要是我沒有收到有用的資料，你應該會知道自己將面對的是什麼。」

  佟嫣對她滿意一笑，「當然。」

  楚暖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剛要轉身，突然雙眸一眯，一手撐在辦公桌上飛躍過去撲倒在佟嫣身上。

  佟嫣措不及防被她撲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她身後的落地玻璃窗突然「嘩啦」一聲碎裂開來，一顆子彈在兩人上方飛射而過，直直沒入原木的辦公桌面。

  佟嫣倒抽了一口涼氣，楚暖在撲倒她的同時就抬頭朝窗外看去，搜索著狙擊手的位置。

  對面是一棟寫字樓，入目全是反著光的大片大片的玻璃窗，強烈的光線讓楚暖幾乎睜不開眼睛。

  還沒找到狙擊手的位置，身下的佟嫣猛地推開了楚暖，臉色驚駭地就想要往外跑。

  「等——」

  「砰！」

  她伸手要去拉佟嫣，嘴裡剛吐出一個字，就看到佟嫣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瞪大的眸子裡還殘留著驚恐，直勾勾地正對著楚暖。而她的眉心，赤紅的鮮血從那個黑洞裡瞬間湧出，在她腦袋下的地毯上開出了一朵紅花。

  該死的！

  楚暖幾乎同時拉倒辦公椅擋在自己身前，下一秒，「砰」的一聲，子彈射入椅背，穿透而出，在她鼻尖前擦過。

  深呼吸一口氣，楚暖迅速翻滾至辦公桌後，伸手攥住佟嫣的腳踝用力一拉，將她拉到辦公桌後。

  她伸手在佟嫣的大動脈上探了探，眸色微沉。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