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真的是他

  唐暖渾身僵硬著，看著司夜寒拿出房卡打開房門，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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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高興？害怕？還是尷尬？

  司夜寒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裡滲出的汗，溫熱潮濕，顯示著它的主人此時也正緊張著。

  撲通！

  撲通撲通！

  唐暖清楚地聽到了自己快速跳動著的心跳聲。

  司夜寒將房卡插進卡槽，燈一瞬間亮起，唐暖微微眯了眯眼睛，還不等她適應房裡的光線，司夜寒就把燈給關掉了。

  「砰！」

  房門也被關上，厚重的窗簾隔絕著窗外昏暗的光線，房間裡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伸手不見五指，唐暖看不到眼前的人，卻能感覺到他的靠近，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一幕，讓唐暖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

  她不太敢相信地開口：「你……」

  可只說了一個字，她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萬一是誤會呢？

  此時她的腦子亂成一團，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到底是希望他是，還是不是？

  司夜寒在她的唇上輕啄一下，沒說話。

  唐暖能感覺到他握起了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手腕上，然後又握起了她的另一隻手，放到了他腰後的一個穴位上。

  在司夜寒轉身背對著她的瞬間，「轟」的一聲，唐暖覺得自己整個腦子都炸了。

  沒有人比她更熟悉這一幕了。

  儘管已經過去五年，她依然記得清清楚楚。

  當初她就是這麼控制住那個男人，將他拖進了黑暗的房間裡的。

  然後，她說了——

  「小暖，現在，是不是該兌現你曾說過的，要給我補償的承諾了？」

  唐暖：「……」

  真的是他！

  握住他手腕和放在他腰上的雙手微微顫抖著，唐暖的眼眶瞬間泛紅，盈滿熱意。

  曾經她覺得上天對她太不公，現在，她不這麼覺得了。

  剛剛她還不知道自己會有什麼反應，可這一刻，她知道了。從沒有哪一刻，她這麼慶幸高興過，有生以來，除了在看到小唐果那一刻，這是她最幸福的瞬間了。

  竟然真的是他！

  「是你……真的是你……」唐暖的聲音有些顫抖，激動、喜悅，有些無與倫比，「我做夢都不敢想，竟然真的會是你……」

  司夜寒之前還有些忐忑，怕她無法接受。

  緊張在這一瞬間消除，他快速轉過身來一把抱住唐暖，俯身覆上她的唇。

  唇上傳來輕柔輾轉的觸感。

  一瞬間，內心的那些激盪似乎一下子沉澱了下來，唐暖仰起頭溫柔回吻。

  司夜寒沒有讓這個吻持續很久，退開些，卻沒有完全離去，額頭抵著唐暖的額頭，雙唇仍貼在她的唇上，用一種從未有過的鄭重口吻沉聲說道：「如果時間可以重來，那天晚上我一定不會睡過去。」

  那樣，就不會讓你獨自面對這麼多。

  那樣，也許那些人就不會死。

  那樣，也許我們的女兒就不會承受那麼多。

  那樣，他們就不必錯過那麼多的時間。

  可這世上最無情的不過是時間，再多的後悔，都無法讓一切重來。

  唐暖抬起手放到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感覺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明白他的意思。

  恍惚間，她似乎有些痴了。

  「我會用餘生來補償，儘自己一切努力照顧好你和小唐果，好嗎？」

  良久，她聽到司夜寒在她唇邊低語問道，他的聲音里憐惜疼寵深重，讓她產生一種不忍傾聽的感覺。

  這根本就不是他的錯。

  當初是她硬生生將他扯進了自己的生活，他不過只是路過，何錯之有？

  唐暖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答，湊過去堵住他的唇。

  「不要說了，」她貼著他溫熱的唇，低低絮語，「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我很感謝那個人是你，感謝上天給了我這麼好的一個禮物，也很感謝你給了我一個小天使。以後就讓我們好好的生活，不要再去想那些不能挽回的過往了，好不好？」

  司夜寒眼眶微熱，一把將她緊緊揉進懷裡，纏綿悱惻的吻落下。

  ——

  唐暖醒過來的時候，房間的燈已經被打開了。

  燈光有些刺眼。

  她抬起手擋在眼前，腦子裡還有些混沌。

  過了好一會兒，她總算是想起了不久前發生的一切，猛地轉頭，旁邊已經沒人了。

  是夢？

  但眼前又熟悉又陌生的環境，和身上隱隱的酸痛都在一一提醒著她，那不是夢，那個男人，小唐果的親生父親，就是司夜寒。

  她躺平了看著天花板，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

  浴室里隱隱有水聲響起，唐暖捏了捏自己的臉，笑得有些僵了，不免覺得自己有些傻。

  然後又想到小唐果，她都這樣了，小丫頭知道後恐怕會更高興。

  有點迫不及待地想要親口告訴她呢。

  這麼想著，唐暖從床上坐了起來，不小心扯到腰，讓她沒忍住咧了下嘴。

  她揉了一把隱隱作痛的腰，在心底暗罵道：這男人到底是餓了多久，一下就來這麼狠的？

  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唐暖嘴角狠狠一抽。

  凌晨四點！？

  她睡了很久還是……

  算了，這個時間小丫頭只怕還在做著夢，天亮了再說吧。

  重新躺回到床上去，唐暖打了個滾，視線掃到床頭櫃一沓紅色的東西時，動作猛地一頓。

  那是……

  不會吧？

  那個男人居然還留著！？

  有些不太確定，唐暖慢慢挪了過去，拿起床頭柜上的那沓鈔票，數了數，剛剛好就是那天晚上她留下給司夜寒的數目。

  司夜寒從浴室里出來，看到的就是唐暖想要將鈔票塞進枕頭底下的動作，勾了勾唇角，走過去，「你在幹嘛？」

  唐暖被他嚇了一跳，猛地一趴下，將鈔票壓在身下，轉頭看過去，乾笑兩聲道：「沒、沒幹什麼，就是有些渴了，想拿水喝。」

  司夜寒挑了挑眉，坐到她邊上，將她纖細的五指蜷起，握緊在自己手心裡，似笑非笑道：「是嗎？只是想拿水喝，不是在藏錢？」

  唐暖：「……」

  明知故問！

  磨了磨牙，唐暖破罐子破摔，翻了個身露出底下的鈔票，「你還留著這個幹嘛？」她能認出來，這些確實是她當年留下的那些，因為其中一張有她隨手記下的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