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曾消失了一個月

  唐暖抿了下唇，蹲下身去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病房裡沉默的氣氛蔓延著，只剩下陳媽壓抑著的抽泣聲。

  看唐暖的反應，她已經能猜到結果了。

  唐暖將碎片清理好後，才坐到椅子上，握住陳媽的手，輕聲說道：「陳媽，李莉她已經被抓了，我不會再管她，對不起。」

  陳媽老淚縱橫，好幾次想要說話，卻是泣不成聲。

  唐暖用力握著她的手，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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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再多的安慰都只會顯得蒼白無力，唯有陪伴才能讓人感覺到溫暖。

  好一會兒，陳媽才緩過來些，看向唐暖，「小姐，你不用向我道歉，這是她自己造的孽，應該由她自己來承擔，之前是我糊塗了。小姐你沒做錯，做錯的是我們，是我對不起你……」

  說著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陳媽你別這麼說，」唐暖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裡也難受得緊，「我沒有怪你……你放心，以後我會照顧你的，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我第二個媽媽。」

  陪伴在她身邊的人不多，已經有太多的人在她眼前死去而她卻無能為力救不了他們，她已經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陳媽淚眼婆娑地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她何德何能，能讓上天待她如此不薄，在失去一個女兒的同時，又送給她一個這麼好的女兒？

  「小姐……」

  唐暖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水，眼眶微紅，聲音微微嘶啞道：「別再叫我小姐了，你以後就叫我暖暖或者小暖吧。」

  陳媽哽咽著點點頭。

  兩人相視無言，溫情在沉默中漸漸蔓延開，溫暖著彼此受傷的心靈。

  良久，確定陳媽好些了，唐暖才開口問道：「陳媽，你還記得五年前，我離開唐家後那幾個月，家裡有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嗎？」

  五年前，計劃開始進行後，她就找了個藉口搬離唐家，原以為會需要費不少功夫，卻不想唐文泓竟然很輕易地就答應了。

  當時她並沒有多想，只以為是唐文泓或許自大，覺得自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才輕易放她離開，現在回想起來，就覺得有些非同尋常了。

  「五年前？」陳媽擰眉想了好一會兒，「有的，你離開不久後，先生就跟著出差去了，這一走就是一個月，回來後他就總是躲在房間裡，就連飯菜都是由徐媛送上去的，平時我們連見他一面都很難。」

  一個月？

  唐暖眉心緊蹙，垂眸沉思。

  她記得，五年前唐氏並沒有什麼項目需要唐文泓出差處理這麼長時間的，而且回去後就一直不見人，這是為了什麼？

  有什麼事需要他消失這麼久？

  腦部移植手術？

  不可能，許輝出車禍是在她行動的那個晚上，腦部移植手術應該也是在那之後才進行的，唐文泓的那顆大腦已經證實了是許輝的，所以唐文泓不該在那之前就做過手術。

  那是什麼？

  「那之後呢？你有沒有覺得他哪裡不太對勁？」

  陳媽想了很久，說道：「好像整個人感覺都有點不太一樣了，有時候覺得他變溫和了不少，有時候會一個人坐著發呆，叫他很久都沒有反應。」

  唐暖眸子沉了下來，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被他們給忽略了。

  這種反應，怎麼都感覺唐文泓應該是做了腦部移植手術了。

  可時間又對不上。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那徐媛呢？她有沒有什麼不太一樣的地方？」

  「沒有，她還是跟往常一樣，不過，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先生允許她接觸公司的業務，沒多久她就去公司上班了。」

  「那短時間唐家有什麼外人進出過嗎？」

  「有，徐媛去公司後就有一個營養師住進了家裡，專門照顧先生。」

  營養師？

  唐暖眯了眯眼睛，許輝出車禍之前的行蹤她該好好調查調查了。

  陳媽看著她，疑惑地問道：「小……小暖怎麼突然問起以前的事了？是有什麼不對勁嗎？」

  唐暖搖了搖頭，「沒有。」

  她頓了頓，又問道：「對了陳媽，徐媛把藥給李莉的時候說的那個男人，你知道些什麼嗎？」

  陳媽聞言眸光為黯，良久才搖了搖頭，「不知道，那天之前我沒聽說過先生和她商量過要給你安排婚事，不過也可能他們避開了我。」

  畢竟那時候唐家的人都知道，她是小姐的人，唐文泓和徐媛要商量些什麼也不可能會當著她的面。

  唐暖點點頭，看到陳媽眼皮子有些撐不住了，收起思緒，拍了拍她的手，「陳媽你身體還沒復原，別想太多，休息吧。」

  等到陳媽睡著了，唐暖才起身離開，讓護工留下好好照顧她。

  要調查許輝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畢竟都已經是五年前了，很多監控視頻早就已經被刪除，再加上許歌也死了，唯一能入手的地方就只剩下當年許輝任職的那家律師事務所。

  唐暖親自去詢問過，得知那家律師事務所很多員工都是近三四年入職的，對於五年前的事根本就不知道，很多人甚至連許輝曾在這工作過都不知道。

  剩下的那些人，和許輝也不熟，大家互不相干的，下班後許輝有些什麼活動，他們也不清楚。

  而這家律師事務所的老總又是個不管事的，一個月也去不了事務所幾次，更不可能知情了。

  唐暖從律師事務所里拿了那些離職員工的資料，打算一個一個親自去探訪詢問，結果卻是出人意料。

  那些人在離職後，不是出國了就是死於意外。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一個兩個可以說是巧合，但全都這樣，明顯就不對勁了，而且死的那幾個，還是跟許輝關係比較好的。

  這裡面肯定是有人在隱瞞著什麼。

  查了好幾天，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唐暖煩躁地將資料扔到辦公桌上，往椅背上一靠，仰著頭看著天花板。

  昨天沈知遠那邊已經出了實驗結果。

  他給小白鼠餵了藥，放了兩天，小白鼠並沒有出現發青的狀況，蠱蟲也並沒有加快孵化的速度。

  至於那些成分，他一一查過，證實出自南疆的一些罕見的植物，並不能入藥，卻是蠱蟲很喜歡的食物。

  兜來轉去的，還是和蠱蟲有關。

  但究竟具體作用是什麼？那時候的蠱蟲都還沒孵化，按道理說這些東西對卵也沒什麼用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