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能不能原諒我

  看著這一灘的血跡和一動不動的陳媽，李莉嚇傻了。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顫抖著走過去，蹲下探了探陳媽的鼻息。

  還好，還有氣。

  李莉剛鬆了口氣，急促的敲門聲再次響起，嚇了李莉一跳。

  「陳媽？陳媽？」門外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你怎麼了？陳媽你快開門！」

  果真是唐暖！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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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莉急得滿頭大汗，她轉頭看了看後面的落地玻璃窗，咬了咬牙，起身回房去拿銀行卡和現金。

  這是三樓，用繩子應該也能滑下去。

  門外，唐暖聽到裡面不同尋常的動靜也有些急了。

  敲了好一會兒門裡面還是沒有動靜，她就差不多猜到發生什麼事了。

  唐暖看了看大門上的密碼鎖，嘗試著輸入了陳媽的生日。

  「嘀——」

  門鎖開了。

  唐暖推開門快步沖了進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倒在血泊之中的陳媽，不遠處，李莉拿著繩子剛從雜物間出來。

  「唐……唐暖……」

  看到唐暖的那一瞬，李莉嚇得腿都軟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唐暖看著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陳媽，直到看到她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著，這才鬆了口氣，將目光放到李莉身上。

  李莉嚇瘋了，想要爬起來，卻怎麼也爬不起來，只能驚恐萬分地看著唐暖，「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唐暖目光充血。

  她想了很久。

  不管當年下藥的是不是陳媽，她都只是一時糊塗被利用了而已，從來沒有真的想過要害自己。

  她的命是陳媽救的，這麼多年來也一直都是陳媽在盡心盡力地充當著母親的角色在照顧自己，不帶一絲的虛情假意，是真的把自己當成女兒般寵愛的。

  她知道陳媽為什麼會那麼做。

  是為了讓她脫離唐文泓的魔爪，陳媽的想法很簡單，認為只要她嫁人了，就能徹底逃出唐文泓的控制。

  她只是想要幫自己而已，又能有什麼錯？

  想明白這些，唐暖冷靜下來，打算和陳媽談談，卻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她是你親媽！」

  唐暖壓下喉間的腥甜，一雙染血般的眸子死死盯著李莉，殺氣迸發。

  她不該把李莉弄出來的，不，在拘留所的時候她就該殺了這個女人！

  一時之間，濃烈的殺氣如水般向李莉籠罩過去，她驚恐萬分地看著唐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只能手腳並用地往後退去，直到後背抵在牆上退無可退。

  「不……不要……」她驚慌失措地搖著頭，扶著牆站起來，卻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阻止她開門……我沒想過會這樣的……」

  誰來？誰來救救她？

  救命啊！

  李莉想要大聲呼救，但嗓子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攫住般，只能發出如蚊子般細碎的聲音。

  她看了看唐暖身後還大開著的門，咽了咽口水，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將手裡的麻繩朝唐暖扔過去，趁著唐暖側身避開時快速朝門口跑過去。

  「唔！」

  在經過唐暖身邊時，肩膀被一個大的出奇的力道攫住，李莉悶哼一聲，被這個力道用力往後一扯，踉蹌著向後退去。

  下一秒，她的脖子就被唐暖用力掐住，整個人被舉了起來，離地的雙腳拼命蹬著，試圖朝唐暖踢過去。

  唐暖微眯著眼睛，抬腳毫不留情地踹向踢過來的腳，「啪啪」兩聲，李莉痛得差點暈過去，只覺腳踝都快被踢斷了，鑽心的疼痛自腳腕傳遍全身。

  胸腔里的空氣越來越少，李莉的臉開始變得青紫，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拼命拍打著唐暖的手，用求饒的目光看著唐暖。

  她不想死！

  救命啊！

  然而卻沒有任何人來，李莉看著唐暖滿眼的殺氣，意識漸漸變得模糊。

  「小、小姐……」就在李莉快要失去意識之前，陳媽虛弱無力的聲音響起，「不要……求你，放過她吧！」

  唐暖聞聲動作一僵，轉頭看向地上的陳媽。

  陳媽不知道什麼時候清醒過來的，正滿臉淚水地看著她，眸底滿是哀求和愧疚。

  幾乎是一瞬間，李莉就感覺到脖子上的力道一松，沒了唐暖的支撐，整個人無力地掉落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唐暖沒有理會她，快步走到陳媽跟前，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放到沙發上去，看著她身上染血的玻璃碎片，手有些抖。

  她真的不想再看到有誰死在自己面前了。

  「小姐，小姐……」陳媽顫顫巍巍地抬手抹了抹她臉上的淚水，「別哭，我沒事的，小姐你別哭……」

  別哭……

  許歌死前也是這麼對她說的。

  「陳媽，你別亂動，」唐暖強忍著眼淚，握起陳媽的手腕替她把脈，「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你別動。」

  她的視線落在陳媽腹部上的那片玻璃碎片上，位置很不好，看出血量，估計大動脈被刺破了，這種情況下是不能貿然將碎片拔出的，否則血會止不住。

  陳媽已經是氣弱遊絲了，她輕輕握住唐暖的手，艱難地喃喃道：「小姐，對不起……陳媽對不起你……你能不能原諒陳媽？」

  唐暖反手握住她的手，「陳媽，我沒怪你，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你先別說話，我會治好你的，別說話了。」

  說罷，她抽回手，取出銀針迅速在陳媽身上的幾個大穴刺進去，幫陳媽止住血。

  李莉緩過來後爬了起來，看了看唐暖，又看了看躺在沙發上臉色慘白的陳媽，想了想，竟是趁著這個機會朝門口沖了過去，頭也不回地跑了。

  唐暖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專心致志地給陳媽扎針。

  她跑不了的。

  陳媽看著空無一人的門口，本就止不住的眼淚頓時流的更凶了。

  她到底養了個什麼自私的玩意兒？

  「陳媽，別哭了，」唐暖抬手替她擦了擦眼淚，「你還有我呢。」

  陳媽聽了，心裡卻更難受了。

  唐暖抿了抿唇，起身去找醫藥箱。血已經止住，接下來，她必須儘快將玻璃碎片取出。

  很快的唐暖準備好一切，低頭看著陳媽，「我要把碎片拔出來，會有些痛，陳媽你忍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