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確定大腦主人

  小唐果的話讓唐暖瞬間愣住。

  她剛剛說的那些，和儀器分析出來的，一模一樣！

  所以，大腦突然有反應，也是因為感應到了小唐果的腦電波？

  這怎麼可能？

  唐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小唐果，又看了看那大腦，一個大膽的猜測在腦海里逐漸成形。

  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有這可能嗎？

  就在她推想的時候，檢測儀里大腦的反應更激烈了，情感測試儀里顯示出的情緒更為複雜，仿佛是大腦在無聲地嘶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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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動、悲傷、喜悅、憤恨等等多種情緒夾雜在一起。

  「寶貝，你試著想像一下你姥姥。」唐暖顫抖著開口道。

  小唐果不明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姥姥是誰，也不知道姥姥長什麼樣是個什麼樣的人，媽咪從來沒有跟她說過關於姥姥的事。

  唐暖看出了她的疑惑，扯出一個哀傷的笑容，「你姥姥是個很漂亮很溫柔優雅的人，比媽咪還要漂亮，也比媽咪還要厲害，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姥姥。」

  小唐果眨了眨眼睛，露出驚訝的表情。

  下一秒，她皺了皺眉，眼眶突然泛紅，只見她捂著自己的心口，難過地開口道：「媽咪，它很傷心……我不知道怎麼說，可是，我能感覺到，它……似乎很愛我們。」

  唐暖聞言幾乎已經能確定了，眼淚一下子就止不住了。

  忽然之間，她仿佛也感受到了大腦傳遞過來的腦電波。

  思念、深沉的愛，還有，撫慰。

  就像是小時候，媽媽少有的清醒時間裡，輕拍著她的後背，哄她睡覺時的場景。

  唐暖終是沒忍住，捂著心口嗚咽一聲，心臟的鈍痛壓得她無法喘過氣來。

  這麼多年來她到底都在做些什麼？

  二十多年，母親的大腦被取出來這樣供人研究監測了二十多年！

  而她竟毫不知情。

  母親還沒死……可這種情況，又比死了好多少？

  她接下來該怎麼做？找個合適的身體將母親的大腦移植進去？

  這麼做的不對的！

  殺了我！

  殺了我！

  大腦源源不斷地湧進不屬於自己的思想，唐暖感覺腦子快裂開了，複雜的情緒翻湧著，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在一艘獨木船上，四周全是驚濤駭浪，她什麼也抓不住。

  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

  她在心底嘶吼著。

  情緒太過激動，唐暖頭疼欲裂，身體搖搖欲墜。

  「媽咪！」

  小唐果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臉上全是驚嚇和擔憂。

  唐暖雙眸殷紅，眸底浮影沉沉，各種情緒，有懊惱怨恨、有惶惶不安、有猶豫不決、有濃濃的不舍和愛意，還有不顧一切的孤注一擲和決然。

  她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唐暖，全然不知所措。

  媽咪想要做什麼？

  阻止她！

  阻止她！

  腦海里有急切悲傷的聲音響起，小唐果顧不上驚訝，用力搖了搖唐暖，「媽咪！你醒醒！」

  很顯然，唐暖是陷入魔怔了。

  「媽咪！」

  「暖暖！」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唐暖的眸子有一瞬的清明。

  「怎麼了？」就在這時，無菌室的門被打開，沈知遠匆忙跑了進來，看到唐暖的異樣嚇了一跳，「發生什麼事了？」

  他過去一把扶住幾欲暈倒的唐暖，看向小唐果，急切地問道：「她怎麼了？」

  「我不知道……」小唐果的聲音帶著哭腔，遇上唐暖的事，她全然沒了平時的冷靜，「剛剛還好好的，突然就……對了，媽咪剛剛有說到姥姥！」

  姥姥？

  沈知遠臉色變了變，看向不遠處的情感檢測儀，想到了些什麼。

  不會吧？

  「遠哥，」怔愣間，唐暖突然抓住他的肩膀，神情哀傷，似乎是在看著他，又似乎只是沒有焦焦距，木然空洞地看著前方而已，「它是……它是……我媽媽！」

  儘管之前已經有了猜測，但真的聽到唐暖這麼說，沈知遠還是被驚了一下。

  「你先冷靜下來，」他沉聲說道，「小唐果還在看著，你振作點！」

  他的話似乎起到了作用，唐暖雙眼的空洞消散了些，焦距定在沈知遠的臉上，好一會兒，才低頭看向小唐果。

  小丫頭臉上滿是不安驚恐，淚痕沾濕了白嫩的雙頰，雙眼緊緊盯著她，仿佛只要她一錯開，自己就會消失不見一般。

  「我沒事！」唐暖鼻子一酸，本就鈍痛的心臟現在更是像被針扎般，綿綿密密的疼著，「媽咪沒事，對不起，嚇到你了。」

  她蹲下身，緊緊將小丫頭摟入懷裡，輕輕拍著她一顫一顫的後背，一遍遍說著，「媽咪沒事沒事了，沒事了……」

  檢測儀那邊的圖像也平穩了下來。

  剛剛沈知遠就是因為聽到警報聲才趕過來的，他將檢測儀連接到了自己的電腦上，只要大腦的情緒過於激動，到達一定的閾值電腦就會發出警報提醒他。

  好不容易安撫好了小丫頭，唐暖抱著她起身，注意到檢測儀那邊的情況，臉色大變，「它怎麼了？」

  沈知遠安撫道：「它沒事。應該就是剛剛情緒太過激動了，類似於負荷過重而突然當機，只是大腦本能的啟動了保護機制，讓它安靜下來，過一會兒就好了。」

  唐暖鬆了口氣，懷裡的小丫頭動了動，仰頭，「媽咪，它真的是姥姥嗎？」

  沈知遠也直勾勾地看著唐暖。

  沉默了一下，唐暖點點頭，沒有任何猶豫，「是。」

  沈知遠卻皺了皺眉，「你確定？」

  畢竟沒有做過任何的鑑定，而且，據他所知，唐暖的母親早在她五歲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如果這顆大腦真的是方也的，那豈不是早在二十多年前，唐文泓他們就掌握了「缸中大腦」的技術！？

  這……可能嗎？

  唐暖十分確定地說道：「我和小唐果跟它都有腦電波感應，情緒相通，就在剛剛，它的情緒完全傳遞到了我的大腦里，我很肯定，她就是我母親。」

  沈知遠抿了抿唇，神情凝重，「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大概能明白，他們為什麼要研究這顆大腦的思想了。」

  如果這真的是方也，把它的思想都研究透了，就等於是得到了方家最核心的研究。

  方也，早在三十多年前，就被譽為了方家最有天賦的天才，其研究和成就就是放到現在，那都是無人能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