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身世之謎

  徐媛激動的神情倏地一滯。

  「昨晚去你家的那些殺手是誰派去的，不用我說你自己心裡應該也很清楚了吧。」唐暖一邊淡淡說著，一邊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徐媛跟前，「如果不是我，你和唐萱早就已經死了。」

  

  徐媛稍微冷靜了些，看著唐暖冷嗤一聲，「我們現在這樣被你關在這裡，和死了有什麼分別？」

  唐暖低低笑了一聲，身體向前傾，「當然有，你要是死了，我還怎麼知道我媽的事？」

  話音剛落，唐暖就看到徐媛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些，鼻翼兩側緊縮了下，面部表情明顯變得僵硬，呼吸緊促了幾分，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握緊，說明她在緊張。

  她果然是知道真相的。

  「什麼你媽的事？」徐媛強作鎮定道，「你媽死的時候你都已經五歲了，有什麼是我知道而你不知道的？你想知道什麼你自己去監獄問唐文泓，我什麼都不知道。」

  唐暖往後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道：「人在緊張的時候話就會變得特別多，說謊的時候眼睛會下意識地往左邊看，徐媛，你是知道的，我媽根本就不叫方素珍，啊，肩膀伸直，同時抬起下巴，這是謊言被揭穿被人說中的反應呢。」

  徐媛心底一驚，緊握的掌心裡全是冷汗。

  沉默了好幾秒，徐媛仍是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媽就是方素珍，來自京城邊上一個小鎮的小門小戶的......」

  「看來唐萱只是斷了一條腿還不夠。」唐暖渾身氣息一冷，唇角彎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徐媛立馬就慌了，抬手抓住身前的鐵欄杆，急聲吼道：「唐暖你想對小萱做什麼？有什麼你衝著我來，你別動小萱，她、她是你妹妹！」

  「妹妹？」唐暖冷冷笑道，「誰承認？是你？是唐文泓？還是唐萱？」

  早在唐文泓對她有那種骯髒想法的時候，就沒有任何一個人將她看作唐家人了，包括她自己。

  徐媛一噎，「你......不管怎麼說，你們身上都......」

  唐暖再次打斷她道：「那又如何？徐媛，自作孽不可活，早在你和唐文泓同流合污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你做的孽，你們夫妻作的孽，報在你們女兒身上有什麼問題？」

  徐媛死死瞪著她，用力咬著自己的下唇，還有些猶豫。

  唐暖只等了她五秒，見她還是不說，站起身來轉身就往外走。

  「你等一下！」徐媛見狀連忙叫住她，「你想要幹什麼？」

  「把唐萱的另外一條腿帶來陪你，省得你寂寞。」唐暖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聲音輕且柔，裡面的內容卻讓人渾身發寒，「你放心，你一天不說，我就一天給你送唐萱身體的一個零件過來，總有一天你們母女很快就能團聚了。」

  話落，抬起腳步繼續往外走去。

  徐媛只覺眼前陣陣發黑，一股寒氣從腳底直往腦門上冒。

  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落在唐暖手裡和死在那些殺手手裡，到底哪個更糟一些了。

  眼看唐暖已經走到門口了，她把心一橫，閉上眼睛喊道：「方也！你母親是方也！」

  唐暖腳步一頓，猛地回過頭去，面上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笑容一下子收斂了，眼神平靜地看著不遠處的徐媛，只是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卻讓等在門口的孫韶智知道，此時的唐暖，一點也不平靜。

  孫韶智都有些回不過神來，他抬手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臉。

  方也？還是方野？

  或許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可方家確實是被唐文泓所滅，當年他偷偷換了個人將方ye帶回家藏起來也不是不可能。

  唐暖一步一步慢慢地朝徐媛走了過去，聲音冰冷卻像是裹挾著即將到來的風暴，「你給我說清楚了！」

  徐媛有些不太敢面對她的目光，微微側過臉去，臉上神色十分糾結。

  這個秘密她保守了已經有三十多年了，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由她親口告訴唐暖。甚至認為這個秘密將會隨著她一起被埋入黃土。

  但是現在……眼睜睜看著小萱被唐暖一天天肢解？

  絕不可以！

  不說別的，除非她真的能肯定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徹底死絕了，不然，一旦有朝一日這個秘密被唐暖知道了，只怕她和小萱會死的更慘。

  更何況，她現在也沒有別的退路……

  「說！」

  突如其來的一聲暴喝打斷了徐媛的思緒，讓她渾身抖了抖。

  徐媛深吸了一口氣，已經開了個頭後面似乎就沒那麼難了。

  「你母親確實不叫方素珍，也不是什麼毫無背景的鄉野女人，她……她是京城方家的大小姐，方也。」

  說完這句話，徐媛就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般，無力地靠在鐵欄杆上。

  唐暖沒有說話。

  她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的女人。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內心遠沒有外表看起來的這般平靜，此刻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罷了。

  曾經想不通的地方似乎一下子就清晰明朗了起來。

  她眼神幽深冰涼地看著徐媛，一字一字從牙縫裡擠出：「繼續！」

  「當年方也艷絕京城，無論是外貌、能力、才情，還是作為藥劑師的天賦，都讓京城眾多豪門少爺對她趨之若鶩，想要娶她的人多如過江之鯽，唐文泓就是其中一個。

  可當時的方也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根本就沒有將唐文泓放在眼裡。唐文泓多次追求無果，愛而不得，就升起了強取豪奪的心理，滅了整個方家，還放了一把火，目的就是為了掩蓋其中一具屍體並不是方也的事實。

  他把方也藏在唐家，還利用精神藥物控制她，將她洗腦成自己的女人。方也後來會瘋掉，就是因為那些藥物造成的副作用。」

  門外的孫韶智已經震驚到大腦一片空白了。

  誰能想到，方家滿門被滅竟會是因為這麼一個理由？

  小黑屋裡一片讓人壓抑的沉默和寧靜。

  良久，唐暖才緩緩開口道：「以唐家當時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滅得了方家，更沒有能力做到神不知鬼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