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無一生還

  兩人上了岸，司秦已經等在了岸邊，手裡拿著一條也不知從哪裡找出來的毛毯，恭敬地遞給了司夜寒。

  司夜寒用毛毯將唐暖整個人包裹起來，對司秦說道：「讓人去找一身乾淨的衣服過來。」

  司秦：「......」

  

  現在重要的是這個嗎？

  而且，只給唐小姐找就好了？五爺你的潔癖呢？

  到底是應了一聲，走到一邊去打電話吩咐人拿衣服過來，也沒忘叮囑人給司夜寒也帶一套。

  那邊，唐暖還有些失神，任由司夜寒將她帶到有遮蔽的倉庫里。

  司夜寒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嘆了口氣，將她粘在臉頰上的頭髮撥開，用毛毯輕輕替她擦拭著頭髮。

  她的病本來都已經好了，卻因為蠱毒的原因而再犯。

  關於雙向情感障礙的資料他查過，一般躁狂的興奮過後，伴隨而來的就是深沉的抑鬱。許歌的死對唐暖的打擊是巨大的，尤其是在發現那一切也許並不是出自許歌本意的時候，唐暖的愧疚幾乎達到了頂點。

  要不是有楚禹的藥物和沈悠的心理治療支撐著，只怕她的精神早就崩潰了。

  眼下再加上許輝的死......

  司夜寒的眸底寒意迸發，唐文泓背後的那人，似乎一直在攻擊唐暖的心理防線，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正想著，手腕上突然感覺到一陣冰涼。

  他低頭一看，是唐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小暖......」他看向唐暖。

  唐暖還有些蒼白的小臉正微微仰著，看起來似乎已經緩了過來，她聲音略微嘶啞道：「那個狙擊手找到了嗎？」

  司夜寒搖了搖頭，「還在搜尋中。」

  不過，只怕希望不大。

  當時整個碼頭都在他們的監控中，附近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人物，狙擊手的位置起碼距離碼頭有五百米開外，子彈擊中許輝他們再開始搜尋，對方完全有足夠的時間逃離。

  唐暖抿了抿唇，抬手抓了一把頭髮，「其他人呢？都抓到了嗎？」

  她的對講機在跳入海里的時候就掉了，那些分散開逃走的人，她還不知道抓沒抓到。

  司夜寒握住她的一隻手，臉色並不怎麼好，「和許輝一樣，在抓到他們之前，全被擊斃了。」

  那些殺手的手法很乾脆利落，隱藏的也很好，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監控攝像，看得出來都是訓練有素的頂尖殺手。京城裡突然潛入了這麼多的世界級頂尖殺手，他竟全不知情。

  「赤焰天使。」唐暖臉色冷沉下來。

  一下子派出了這麼多的殺手來華國，國際聯盟那邊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這太奇怪了。

  司夜寒皺了皺眉，「既然他們要研究腦部移植和洗腦的技術，在國際中心那樣科技更先進的地方不是更好嗎？為什麼要大老遠跑到華國來。」

  「因為更容易找到實驗體。」唐暖冷聲說道，「國際中心對人體實驗的管控很嚴，就算是想要利用死囚來做實驗，也要經過層層上報申請，每進行到一定的階段也必須上報，想要隱瞞實驗的內容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們是來尋找活人做實驗的？」司夜寒並不是多有正義感的人，他也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但聽到這種話，還是不免感到憤怒。

  唐暖是同樣的感受。

  京城不同於國際中心，能在國際中心混的都是天才，隸屬於各個勢力，算是重要的財產，因此會受到己方勢力的保護，只要有人失蹤，必然會引起高度的重視。而在京城這樣人口眾多的城市，底層每天失蹤幾個人有多少人會關注到？

  尤其是那些隻身來到京城尋找夢想，擠著地下室三餐不繼，只能打著零工的人，更沒有人關心他們的死活。通常等到他們的家人發覺似乎很久沒聯繫了，再找，可能都已經過去半個月以上了。

  每年那麼多的失蹤案，大多數都只能成為懸案，被積壓了下來。

  那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把活人當成牲口般做著各種實驗，在此之前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受害了。

  「也許我們可以從近幾年京城包括附近幾個城市的失蹤人口入手，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司夜寒說道。

  唐暖點點頭，「我會讓人去給他們的家人進行DNA採樣，再聯繫國際聯盟那邊，查一查最近有沒有患了腦部疾病卻突然治好了的，先從他們入手。」

  雖然難是難了點，但總歸是一條線索。

  從活體取出器官移植，這本身就是犯罪，更何況是大腦這種一旦取出就會死的移植手術，可算一級謀殺了。能進行手術的，必定都是權貴，這一查，可就要得罪不少人了。如果這裡面還牽涉到國際中心的幾大巨頭，那就更難了。

  海上搜救隊和打撈隊很快就趕了過來，開始進行打撈。

  唐暖換上乾淨的衣服，站在岸上看著夜色中幾乎一片漆黑的大海，微微低垂的眼眸掩住了眸底的神色。

  「在想什麼？」司夜寒走到她身後，在她肩上披了一件外套。

  唐暖抬眸看著不遠處正在進行打撈的船隻，淡淡道：「我在想他們為什麼要殺了許輝。」

  「也許是怕他被捕了後會泄露更多的秘密。」

  當時許輝已經被唐暖控制住，殺人滅口是最安全的做法。

  唐暖卻搖了搖頭，「如果是那樣的話，殺了我不是更直接？赤焰天使不是一個簡單的殺手組織，世界殺手排行榜排名前十的殺手裡他們就占了七個，排名前一百占了最少八十個，如果他們要救許輝，在剛剛那樣的情況下完全是有可能的。」

  司夜寒想了想，「也許許輝沒有那麼重要，就算他真的是唐文泓，如果他手裡的技術都被赤焰天使掌握了，那他就不是必須要犧牲重要的殺手也要救的人了。」

  「也許吧。」唐暖抿了抿唇，嘴裡這麼說著，卻還是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唐文泓可不像是那麼蠢的人，把所有秘密都說出去，這就等於是沒了保命符，畢竟，赤焰天使可不是什麼講道義的組織，相反，黑吃黑更符合他們的行事風格。

  「先回去吧，唐文泓已經被送回萬事屋了，蔣辰她們在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