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懷疑許歌

  致幻藥物！？

  唐暖拿過報告低頭仔細查看上面的成分列表，瞳孔猛地緊縮了一下。

  這和她昨晚看到的方家藥方成分差不多一樣。

  如此看來，唐文泓並不是沒有想過要利用方家的藥方，而那個窩點，正是他和周強制藥的地方。

  唐文泓是打算研究換腦技術？

  這麼多的方家藥方放著不用，偏偏要去研究一項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技術，投入大不說，若是失敗了就是血本無歸了，這說不通啊！

  「周強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里，有沾毒嗎？」唐暖抬眸看向蔣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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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辰搖頭，「他雖然混黑，人品也不怎麼樣，但有一點他卻很堅持，那就是從不碰毒，他管理的那些場子也一樣，若是被發現有人帶進去售賣，下場都很慘。」

  也就是說，這不是用於毒品製造。

  「派人盯著周強的那些手下，儘快找到他們窩點轉移的地點，」唐暖沉吟片刻後道，「另外，你再去一次那邊，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痕跡，我要知道周強是不是只在製造這一種藥物。」

  「好。」

  來到地下停車場，唐暖挑了一輛不起眼的藍色大眾，剛坐上車，就接到了司夜寒的電話。

  「微雨讓你去見她？」唐暖聽完司夜寒的話，眉心微蹙，「為什麼？」

  電話那頭司夜寒也有些莫名其妙，「我也不知道，她沒說。」

  唐暖握著方向盤，指尖輕敲了幾下，說道：「你去吧，見到她後別露出馬腳，就當是在和我見面一樣。」

  「你覺得是露餡了？」

  「有可能，不然微雨不會要求見你，這和我們一開始的計劃不一樣，她可能是想要你去演一場戲。」

  她本來的計劃是讓幕後主使對她放低戒備，順便將計就計，讓他認為離間計成功了，好實施下一步的計劃，她再見招拆招反擊。

  現在看來，對方可能識穿了拘留室里的人不是她。

  顧微雨這麼做，是兩相其害取其輕，與其讓人知道換了人，不如讓他們認為，只是離間計失敗。再有一點就是，她有什麼消息想要通過司夜寒傳遞給自己。

  「我知道了。」

  「拘留室里可能有對方眼線，你小心點。」

  「嗯。」

  掛斷電話，唐暖微垂眼眸，纖長濃密的睫毛下，眸光晦暗不明。

  是她想的那樣嗎？

  如果她沒想錯，那她該怎麼做？

  閉了閉眼睛，唐暖深吸一口氣，給小唐果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小唐果還有些迷糊的聲音，「媽咪？」

  「這都快十點了你還在睡？」唐暖有些無語道，「昨晚幹嘛了？」

  「沒幹嘛啊，就畫了幾張圖紙。」

  「你又要做什麼東西？」

  小丫頭言簡意賅：「癢彈。」

  「……」

  「媽咪你找我幹嘛？」小唐果將話題轉了回去。

  唐暖這才想起來自己打電話的本意，聲音沉了幾分，「你查看一下昨晚唐家的監控，看看徐媛昨晚有沒有回去。」

  「哦，你等我一下。」

  十分鐘後，小唐果的聲音再次響起：「快十二點的時候她回去了，先是和保安隊長聊了聊，然後就去了地下室。」

  果然。

  唐暖眸子閃過一抹糾結，掛了電話。

  許歌，真的是你嗎？

  過往的一些事一幕幕閃過，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似乎都通了，答案越來越清晰，唐暖卻不太願意相信。

  想要知道是不是，試一試就知道了。

  她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眸子裡冷凝如冰。

  ——

  警局，拘留室。

  顧微雨盤著腿坐在狹小的硬板床上，歪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麼，手邊放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

  見到顧微雨的那一瞬間，司夜寒明白了為什麼唐暖能那麼放心了。

  隔著鐵欄杆看進去，那人的樣貌、神態、氣質，包括一些小動作，看起來和唐暖竟是一點差別都沒有，如果不是他事先知道這是個假的，只怕都要被騙過去了。

  在他打量顧微雨的同時，顧微雨也在打量著他。

  男人身形挺拔修長，容貌可稱得上是她生平見過最好看的一個，氣質冷冽高貴，猶如雪山之巔上盛開的雪蓮，可望而不可即。

  此刻，男人正單手插兜站在鐵欄杆前，簡陋的拘留室仿佛都因為他的到來而變得蓬蓽生輝。

  難怪唐暖那冷硬石頭也動心了！

  「你來了。」

  顧微雨勾唇笑了笑，起身走到鐵欄杆前，伸出一手撫上司夜寒的臉頰。

  臉是一樣的臉，聲音神態也都一樣，但那隻手碰上自己的一瞬，司夜寒是用盡了所有的自制力才忍住沒有出手把那隻手扭斷的。

  但眼神卻沒有任何顧忌。

  顧微雨對上那雙冒著殺氣的黑眸，後背不由自主竄過一絲寒氣。

  有點無福消受啊！

  就在她猶豫著是不是要把手縮回來的時候，司夜寒動了，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臉上是一副嫌棄噁心的表情，聲音卻充滿了柔情。

  「呆夠了嗎？是不是該跟我回去了？」

  顧微雨儘量讓自己不去看他的眼睛，「我以為我們之前已經說好了的。」

  一邊說著，她的另一隻手在司夜寒身前的鐵欄杆上有節奏地輕輕敲著。

  聲音很輕，確保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

  摩斯密碼。

  值班警員的辦公桌上有針孔攝像頭。

  許家兄妹有問題。

  查一下咖啡粉。

  司夜寒插在兜里的手握了握拳，用眼神示意他聽明白了，卻發現對方根本就沒在看自己。

  「……」

  握住顧微雨的手緊了緊，他無奈地說道：「還是這麼倔，我知道了，外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會儘快辦好的。」

  手快斷了啊混蛋！

  顧微雨忍著疼沒有抽回手，努力讓自己臉上的笑看起來沒有異常，「我等你來接我。」

  為了看起來更逼真，話落，她冒著會被掐死的危險，將腦袋湊過去。

  司夜寒握拳握得指關節「咔咔」作響，借位親了過去。

  良久，兩人分開。

  交握的手在錯開的一瞬，司夜寒將顧微雨掌心裡的東西收了過來，握在掌心裡。

  走出警局上了車後，他才攤開掌心看了看。

  裡面是用衛生紙抱住的一小點咖啡粉。

  他湊近鼻尖嗅了嗅，臉色瞬間冷沉下來。

  這味道，和昨晚唐暖大半夜跑一趟也要喝的那個聞起來很怪的咖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