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刺鼻的氣味

  醫院裡。

  許青海焦慮不安地在急救室門口走來走去。

  誰能想到，突然就發生這種事了呢？

  他都換上睡衣準備睡覺了，就接到了下屬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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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使周強綁架蘇南的犯人抓到了！

  犯人被唐暖打進醫院了！

  唐暖還打了局裡兩名警員！

  一下子把他的瞌睡都給驚醒了，那頭剛掛斷屬下的電話，司夜寒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他當即連睡衣都沒換就急急忙忙趕到醫院來。

  監控視頻在路上他就看了，不是一般的頭大，這佟嫣要是有個萬一……後果他都不敢想像。

  還好等了不是很久，醫生就出來告訴他，病人沒什麼大礙，就是頭部受創，有中度的腦震盪，休養幾天就能康復。

  鬆了口氣，許青海又匆匆趕去警局。

  當看到警局門口圍著的一大堆記者時，許青海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些記者到底是從哪裡得到消息冒出來的啊！

  看到許青海出現，那些記者頓時如潮水般涌過去。

  「許局，有知情人稱程瑩玉的車子被砸，是佟心食品的董事長佟嫣指使的，這是真的嗎？」

  「網上有人爆料，說指使周強綁架蘇南的，也是佟嫣，這是否屬實？」

  「佟嫣被帶入警局接受調查後被送去醫院，請問是警局裡有人動用私刑逼供嗎？」

  「許局請你回應一下！」

  ……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許青海的心直直往下沉。

  這些消息到底是怎麼傳出去的？

  若是被他們挖出來唐暖跟這事有關，再被有心人加油添醋渲染一番，對唐暖就更不利了。

  他沉著臉義正辭嚴道：「目前案子仍在調查中，我不便透露。」

  話落，就在警員的護送下快步走進警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走進辦事大廳，他就沉聲問道，「那些記者是從哪裡得到消息的？」

  有警員臉色難看地回道：「程瑩玉出事的時候就上了熱搜，那些記者自然是聞風而動，早早就來警局門口等著了。一開始還沒什麼事，我們就沒管。

  可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有人在網上爆料說了佟嫣是幕後主使，我們帶佟嫣回來的時候就被他們拍到了照片。

  照片傳到網上就開始一發不可收拾了，有站姐和劇組的工作人員匿名爆料，說曾收過佟嫣的錢，透露了蘇南的個人信息和行蹤，又有自稱是周強手下的人說，當初指使周強綁架蘇南的就是佟嫣，就成這樣了。」

  那些記者是圍在警局大門口外，他們也不能強硬把人趕走。

  誰能想到後面佟嫣會出事，救護車來帶走佟嫣的時候，照片直播通通都有了，那些記者更是不經證實就在網上亂說，佟嫣被動用了私刑。

  現在網上的評論是兩邊倒，一方說佟嫣是罪有應得，一方說無論如何，還沒證實是佟嫣做的，動用私刑什麼的就不應該。

  這頭警方剛查到，那頭網上就有知情人爆料，很明顯就是早有預謀，不然怎麼會行動這麼迅速！

  許青海翻看了下網上的各種爆料，整個人都不好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還沒有任何提到唐暖的字眼。

  他吩咐警員嚴守消息，然後匆匆趕去休息間。

  ——

  唐暖回憶了一下，搖頭。

  「我突然就沒了意識，只記得佟嫣朝我撲過來，我將她按到桌子上，後面的就完全沒有記憶了。」

  這還是第一次。

  以前就算是病發，事後回憶，就算記憶有點混亂，也不至於什麼都不記得。

  沈悠臉色凝重，「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了。」

  司夜寒眉心隆起，「什麼意思？」

  「她只是躁鬱症，不是精神錯亂，躁狂發作的時候雖然會失控，控制不住想要破壞一切，但不會失憶。她會記得自己做過什麼，然後在平復下來後陷入深深的自責和自我厭惡，隨之而來的就會是抑鬱，循環反覆。」

  沈悠頓了頓，繼續說道：「幾年前小暖的病情就基本控制住了，就算是偶爾發病，她都能控制住不做出太出格的事，和我們對打的時候更是能做到收發自如不傷人。更別說近這兩年都沒有再復發過，今天突然發作就是這種情況，很不正常。」

  這種病如果在康復之後沒有任何東西去刻意誘發，是不會輕易復發的。

  而且還一發作就是最嚴重的程度。

  唐暖當時的表情，在她看來，並不像是躁狂發作，她的表情很平靜，很冷漠，和她以前發作時的癲狂完全不一樣。

  甚至看起來，還有點樂在其中的感覺。

  「在失去意識之前，你有沒有什麼和以前發作時不一樣的感覺？」沈悠問道，「或者說，在接觸到佟嫣之前，你察覺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沈悠這麼一說，唐暖也覺出了不對勁來。

  確實，以前無論是抑鬱還是躁狂發作前雖然都是沒有任何徵兆的，但總會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開始的時候自己就會知道是發作了，然後就會努力控制自己，吃藥，尋找發泄途徑。

  就算是控制不住了，也是會有記憶的，從來不像這次一樣，一丁點記憶都沒有。

  她閉上眼睛仔細回憶著，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幾分鐘後，她猛地睜開眼睛，「我聞到了佟嫣身上有一股很刺鼻的氣味，然後我的掌心突然就覺得有些癢，再後來我抓著她按到桌子上，掌心的癢就消失了，然後我就沒了意識。」

  刺鼻的氣味？

  沈悠想了想，皺眉，「當時我過去阻止你，和佟嫣也有近距離接觸過，可是我並沒有聞到什麼刺鼻的氣味。」

  也有可能是當時她太過急忽略了，也可能是被佟嫣身上的血腥味掩蓋了？

  這般想著，她給蘇南打了個電話。

  因為外面有大批記者，蘇南和程瑩玉就在雙方經紀人的掩護下先行離開了。

  得到的回覆和她一樣，除了血腥味之外，蘇南也並沒有聞到什麼刺鼻的氣味。

  就在這時，休息間的門被敲響。

  「唐小姐？」許青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司夜寒：「進。」

  推開門看到裡面的三人，許青海摸了下腦門的冷汗，恭敬道：「五爺，唐小姐，沈小姐。」

  沈悠的身份他在來的路上就知道了，沈賦沈神醫的女兒，國際聯盟特案組的心理側寫師……直接拋出這樣的身份，她的意思，許青海自然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