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欠了誰的人情
2024-05-14 07:24:13
作者: 八千七七
賀慕儼在許明珠離開後不久便回了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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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傷的事情沒有告訴賀家任何人,而他也不常在家,便沒有人會過問他為什麼會徹夜不歸。
儘管身上還纏著繃帶,傷口還很痛,但他走起路來如往常一樣,若不是臉上染著蒼白,沒人看得出來他背上有很重的傷。
他一步踏入客廳的時候,何雅音正在裡頭走來走去。
看到賀慕儼,眼裡滑過一抹心虛,還是快速地迎了上來,「阿儼,怎麼這個點回來了?」
賀慕儼沒有回應,只看著她。
何雅音被他盯得發毛,不由得摸臉,「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沒吃早飯?我給你去煮。」
她的話惹得賀慕儼唇角浮起一抹諷刺的笑。
「什麼事讓您緊張到忘了從來都沒有為我專門準備過早餐?」
「這……我……」
何雅音窘得無地自容,「以前不是你都不吃我做的東西嗎?」
賀慕儼眉底染了幾抹失望,她到如今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吃她做的東西。
他沒有就這件事再談論下去,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在她身上,「您剛剛這麼緊張,是在等夜惹的消息嗎?」
「啊?」
何雅音怎麼也沒想到賀慕儼會知道自己的心思,一張臉頓時白得不成樣子,眼底還染著滿滿的不安和震驚。
「阿儼,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賀慕儼不理會她的裝傻,走進沙發里坐下。
他的背撕裂一般地疼。
儘管如此,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夜惹人在派出所,真計較起來,您也該去。」
「阿儼……」
賀慕儼已經說得這麼明顯,何雅音已然知道,他什麼都知道了!
何雅音的臉刷一下子,白得跟紙一樣,腳已泛起了軟。
她再一次在親生兒子面前顯露了醜惡的一面!
「這件事到此為止,您出國吧。」賀慕儼道。
何雅音原本聽他說到此為止,還以為事情就這麼過了,結果他竟然要自己去國外?
她的臉再一次變化,這次一片土色!
「阿儼,你怎麼可以這麼安排?竟然要趕我出國?」
她不敢置信地發問。
賀慕儼淡冷的目光投了過來,雖然不言語,但意思早已明了。
她若不出國就要承擔責任,和夜惹一樣去派出所!
夜若是個瘋子,去了派出所也就走走過場,她不同,她正常得很,一旦進去……
何雅音的腦袋一陣轟轟地炸響,已經能想像得到這消息一傳出來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到時候不僅她,整個賀家都會名聲掃地!
可她依舊不甘心。
賀家好歹是珠城首富,不可能連這點事都擺不平!
「我不走!」她倔強地表態,「阿儼,你想清楚了,你父親是不會讓我離開的!」
她以為搬出賀庭回來,賀慕儼多少會有所忌諱,但賀慕儼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你若想坐牢,就留下。」
還是這樣!
何雅音氣得心臟都狂跳起來,差點沒犯了心臟病。
賀慕儼說完要說的,抬步往外走。
何雅音迅速將他拉住,「阿儼,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好歹是你的親生母親!」
綁架事件後,賀慕儼便拒絕她的親近,她已經很久沒敢碰他。可現在,她忍不住了。
賀慕儼擰著眉看著她揪緊自己臂的那隻手,陰沉嚴肅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變化,「正因為您是我母親才只讓您出國。」
言外之意是,如果換一個人,是一定要去坐牢的!
這些話聽在何雅音耳里,就是絕情之語,她氣得眼睛都泛起了紅,眼淚在眶里打轉。
她叭地甩了賀慕儼的手卻發起脾氣來,「我終於看出來了,你根本沒有把我當過你的母親。但凡你心裡哪怕有一丁點我的位置,就不會這麼對我!」
這明顯的詆毀讓賀慕儼不舒服地擰了眉,卻沒有反駁。
他越不反駁,在何雅音這裡,就是默認。
她氣得全身都抖了起來,「你太過分了!別人的兒子都知道時時處處保護自己的母親,你卻還要聯合外人來欺負我!」
這話說得……便有些無理取鬧了。
何雅音也知道自己的話站不住腳,立刻又轉移了話題,「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做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她說的,是慫恿夜惹去潑許明珠硫酸的事。
「我提醒了你那麼多次,你卻從來不肯聽話,最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許如芸母子把公司搶走!我沒有辦法,不得不為了你去欠別人的人情,才會變成今天這個局面!你到底有沒有一丁點兒良心!」
何雅音罵得臉不紅心不跳,理所當然。明明是她的私心作祟,最終卻全說成為了賀慕儼。
賀慕儼沉默地聽著何雅音罵人。
這類似的話,他小時候聽過不知道多少。
不僅如此,眼前這位母親經常對他拳打腳踢,每次打他,眼裡都流露出極致的恨意。那是真正的,希望他死掉的恨意!
那時候他才幾歲?三歲,四歲?
小小的身板根本不夠她折騰,每每傷痕累累。
何雅音之所以這麼恨他,僅僅因為他出生的時候是她最困難的時候,賀庭回決定放棄她和許如芸安安心心過下去。
她把他當災星,屢屢不順就拿他出氣,怪在他身上。
小小的他早就承擔了無盡的傷害和委屈,所以才會擁有現在這般冷漠的性格。
好久,他才回神去看何雅音,「欠了誰的人情?」
何雅音說了這麼一大堆,無非是想激起他的內疚心理,讓他收回之前的安排,沒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她那模稜兩可的話。
「這個……」她哪裡好意思答啊。告訴自己的兒子,她已經荒唐到哪怕陌生人都相信的地步了嗎?
何雅音不敢讓賀慕儼起疑,於是繼續撐起那份氣勢生氣,「你現在關心的永遠只有許明珠,既然如此,就由著我自生自滅吧!」
說完,大步上樓,怒氣滿滿。
——
酒吧。
明暗不定的燈光打在牆上,原本打的位置很高,卻終因為客人的身材分外高大而落了一半在他的頭頂,映得那一半頭髮泛著淺淺的金色光環。
他的臉落在陰影里,這樣明暗對比之下的衝擊惹人眼目,不少路過的人會回頭來看一眼。
尤其女生,看過之後皆會露出驚艷的眼神。
那位置上的男人,足夠帥氣,也足夠冷漠,身上似覆蓋著一層天然冰,讓人不敢靠近。
所以,哪怕周邊覬覦者無數,也沒有一個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