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你我陌路人
2024-05-14 07:21:14
作者: 八千七七
在賀慕儼同意的這一刻,孫絲幽其實是看到了希望的。
她覺得,賀慕儼永遠沒有忘掉他們之間的情感。
她哭了好一陣,賀慕儼才慢慢抬頭,放開了面前的文件。
他臉上儘管沒有什麼色彩,但如故的嚴肅讓他看起來極為難近。
「是我。」他道。
孫絲幽受了巨大打擊般退了好幾步,差點跌在地上。
「為什麼啊?」
「你犯了錯,本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不是嗎?」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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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父親把我弄出去的啊!」孫絲幽不服氣,「他都願意放我,你為什麼不願意?說起來,我們之間的情份才更深!」
「他是他,我是我!」
這樣不通融的賀慕儼讓孫絲幽覺得陌生。
她一直以為,哪怕是賀庭回把自己弄出去的,他也一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如今……
「你之所以會這麼做,是因為許明珠,對不對!」
孫絲幽猛然想清楚。
她是因為傷害許明珠才坐牢的,賀慕儼揪著她不放的理由只能是這個!
賀慕儼不語。
是默認了!
這默認於孫絲幽,不亞於一把刀刺入胸口。
「阿儼哥哥,你怎麼可以這麼做?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難道抵不過許明珠幾個月的陪伴嗎?還有我爸,他對你可是有救命之恩的啊。」
「你這麼對我,怎麼對得起他?」
這話,終於讓賀慕儼臉上的表情有了變化,不再那麼無波無瀾。
他立起,走了過來。
孫絲幽的眼睛也隨之亮了起來。
「以物易物,欠你父親的救命之恩我早就還了,忘了嗎?」
他輕語道。
雖然沒有明說,卻已在提醒孫絲幽,上次拋棄許明珠救下她的命,就是在還那份救命之恩!
孫絲幽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精心操縱的一個綁架最後竟成了賀慕儼擺脫她的理由!
她更沒想到,這樣的話,他會親口說出!
儘管方渠和宣以言都說過類似的話,她還想著,只要他不親口說出來,這件事就不作數!
到底……還是說了!
孫絲幽被堵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眼淚噼里啪啦掉個不停。
賀慕儼眼底再也無法閃出對她的憐愛。
「既然我已不欠你什麼,從此以後,你我陌路人。」
「你犯了法,該服法。」
說完,他推了推手,返回位置,繼續工作。
宣以言走來,要把她拉起。
孫絲幽絕望地看著面前的賀慕儼。
她清楚地知道,他已徹徹底底將她拋棄了。
難道,就這麼認了嗎?
孫絲幽不甘哪。
她一把甩開那些要架住她的人,猛地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按在了自己的頸部,「你要真這樣做,不如讓我死在這裡!」
「絲幽!」
跟來的方渠嚇得魂都要掉了,低叫起來。其他人也被嚇到,皆不知道怎麼辦,只能看向賀慕儼。
賀慕儼卻依舊低頭處理文件,完全不被打擾的樣子。
孫絲幽:「……」
她不由得狠狠心,忍痛割破了皮。
「出血了!」方渠喊。
看完孫絲幽,又去看賀慕儼。
「賀總!」
「賀總。」宣以言也沒辦法真鬧出人命來,不由得也看向賀慕儼。
賀慕儼終於立起。
孫絲幽眼裡終於浮起了希望。
然而,他卻連看都沒有看她,擦肩而過。
孫絲幽:「……」
她這麼做,無非是想逼賀慕儼放過自己,如今皮都劃破了,他卻視而不見……
孫絲幽把手緊了又緊,硬是沒有勇氣真的去自殘。
方渠適時過來搶刀,她快速鬆了手。
賀慕儼不在乎她了,就算她真死了他也不會管。就這麼死了,不值得。
孫絲幽垂下兩手,只能無力地接受現實。
她終是被帶走。
方渠急急去找賀慕儼,看到他坐在會議室里。
看來,是準備開會,不過參會者還沒有到齊。
方渠急忙跑到他面前,半伏了下去,「賀總,求求您,放過絲幽吧。她已經答應跟我離開,不會再鬧事的。」
賀慕儼淡漠地看著他,直看得他一陣心虛。
「如果孫絲幽傷害的是你的親人,你還會說這種話嗎?」賀慕儼難得地開口問。
方渠被問得面紅耳赤,最後只能羞愧離開。
「小幽!」
他去追孫絲幽,剛好在樓下將她攔住。
方渠憐愛地握住她的手,「沒關係的小幽,你還有我,我會一直等著你,直到你平安出來。小幽,等你出來,我娶你!」
「你算個什麼東西!」孫絲幽卻猛然將手抽出來,用厭惡的眼光看著他。
哪怕願意跟他出國,也只是暫時性的。高貴的自己竟然被一隻狗求婚,她心裡的憤怒可想而知!
「滾遠點!」
到了如今,孫絲幽還把姿態擺得高高的,哪怕他願意屈就等她,都不在乎。
方渠以前是沒底氣的,可現在他好歹是有公司有資產的人,哪裡還能受這樣的氣。
看孫絲幽如此不知好歹,不由得冷哼了起來,「搞搞清楚,你現在已經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孫大小姐,賀總也不再是你的後台。你就是一個殺人未遂馬上要坐牢的罪犯而已!」
「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別在這裡給臉不要臉!」
「趁著我還願意要你,好好接受,別錯過了到時後悔!」
他的目光里有著明顯的輕慢。
人就是這樣。
一無所有的時候,哪怕受些委屈也甘願。
一旦有錢就容易膨脹。
方渠對孫絲幽的堅持,無非是因為愛而不得這麼多年。她已經成了階下囚還表現出這副高冷的樣子,他便覺得是作,是噁心了。
以自己這樣的條件,什麼樣的女人找不著?
孫絲幽瞪著方渠,幾乎要吐出血來。
這條狗,竟然敢羞辱她!
就因為賀慕儼不要她了,就連這些低賤的阿貓阿狗都敢在她面前叫囂了嗎?
她突然覺得委屈不已,眼淚再次往外滾。
可就算委屈又如何?憤恨又如何?不甘又如何?
她已經失去了最可靠的靠山,哪怕一個方渠都奈何不了了。
「快快快,把人帶走,喪氣!」
方渠不客氣的聲音傳來。
既然已經完全撕破了臉,他便沒必要再表現深情。
他像嫌髒一般推著手,然後跳上自己的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