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只能救一個，你選誰

  「阿儼哥哥！」孫絲幽又叫了起來，聲音虛弱而又害怕，眼淚嘩啦啦地滾個不停，「我不想死，救我，救我。」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賀慕擰緊了眉頭。

  「你們什麼意思？」

  他扭頭問，眼眸一定，落在女人身上。

  女人不由得縮了身子。

  不過想到自己手上的獵物，又冷靜了下來，「原本不想問你要這麼多的，奈何這個女人害得三刀坐了牢，貨車司機也死了，他們是我們的兄弟，當然得報仇啊。」

  「她剛剛承諾，用錢解決這個問題，同樣一個億。怎麼？你不願意嗎？」

  「三刀和貨車司機的死跟我無關，我給他們錢，他們賣命，我根本不欠他們什麼！」孫絲幽委屈巴巴地開口。

  許明珠沒想到，這一男一女在搞定自己的同時還能搞定孫絲幽，這一盤棋下得大膽又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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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我們可管不了，總之，沒有錢，她就得死！」女人嘴裡說著，把她推出去，孫絲幽的半個身子懸在空中不停地晃動。

  「啊！」她尖利地嘶叫，跌在地上軟得不像樣子。

  「我給你們錢，放了她！」

  賀慕儼的指擰緊在那兒，沉聲道。

  女人甩了了袋，「可你現在手上只有一個億，只能救一個。」

  「我想辦法。」他並不遲疑，儘管再找一個億的現金難上加難。

  「誰敢相信你啊！」女人卻搖頭，「你是什麼人物我們不是不知道，能設計你一回已經算運氣，哪裡敢跟你來二次交易。你若回去搞出點什么小動作來，我們不僅一分錢沒得還搭上命就不值得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賀慕儼的手段可毒著呢！」

  「要不這樣吧，我給你個機會，二選一，你選一個人帶走。」女人點了點許明珠了孫絲幽，又點點許明珠。

  賀慕儼的眉頭繃緊。

  「阿儼哥哥，我怕，我好怕，唔唔唔。」孫絲幽的哭聲又傳了過來，「你答應過爸爸，要保我一生無憂的。我不想死，你也不能讓我去死啊。」

  孫絲幽可憐巴巴地出聲，甚至將自己的父親都搬了出來。

  許明珠看向賀慕儼。

  他雖然只離自己數米之遠，但一旦救了自己，就會虧欠另一個人。那個人對他有救命之恩，而自己，還欠著他的。

  短暫的時間裡，她已經思考清楚，揚頭去叫那個女人，「你們放了她，把我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不用賀慕儼出面，我可以找人拿一個億給你們！」

  「你就不想看看，你們兩個在他心中的地位哪個更高嗎？」

  那個綁架她的男人不知道從哪裡爬上三樓，落在她耳邊低語。他幽冷的目光捐挑釁般地看一眼賀慕儼，手上立刻一使力，將她推了出去……

  與她一起被推出去的，還有六樓的孫絲幽。賀慕儼撲過來，本欲救她，但看到樓上的孫絲幽直線垂落時，不由得鬆開綁著她的繩子，跳上去抱住了孫絲幽。

  他的本能或許只是覺得孫絲幽的位置更高，跌下去會更危險，卻不曾想到，孫絲幽身上的繩子竟然和許明珠的繩子是連在一起的，兩人的體重加在一起，一下子將許明珠高高拋起。

  她的身體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塔吊的頂部撞過去……

  賀慕儼意識到這一點時兩人已快接近地面，他反應迅速地拿出刀子極力割斷了孫絲幽身上的束縛，她朝地上跌落下去。重量趨於穩定，許明珠的身子停下。

  賀慕儼正要想辦法去救她時，許明珠身上的繩子突然叭地一聲，被一把刀割裂，她沿著塔吊的長臂直直跌下，落入深黑的懸崖……

  許明珠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自己被跌落下涯時被尖利的石頭震成了碎片，血肉不相連，再也無法拼湊。賀慕儼從涯下走過，越走越遠，清冷的衣角凝不住她的眼淚，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遠去……

  這個夢反反覆覆地做，她也反反覆覆地在煉獄裡承受極致之痛，明而被狂猛之火炙烤，時而落入極寒之地冰凍。冰水之中，身體一點一點被收攏，壓緊，等到她終於感覺到自己是一個整體時，緩緩睜開了眼。

  白。

  極致的白！

  一度，她以為自己到達的是另一個世界。

  直到，一張熟悉的臉龐顯現。

  「哥？」

  好久，她才用口型叫出來。

  許明理看著醒來的許明珠，眼眶突兀地就紅了，他握緊了她的手，「你可算醒了！」

  「是哥救了我嗎？」她虛弱地出聲，全身依舊一點力氣都沒有，感覺只有頭腦能動。

  許明理遲疑片刻，點了頭，「好了，醒了就沒事了，好好休息，很快會恢復的。」

  許明珠閉了閉眼。

  她回憶起了掉落時的一點一滴，想到了男人在她耳邊的低語，想到了賀慕儼明明握住了她的繩子，最後卻選擇去接孫絲幽……

  「哥，我想回家。」她低聲道。

  半個月後。

  懸崖下，賀慕儼再一次從水底浮起，憔悴的臉龐泛著青紫的色彩，身上的潛水服幽亮幽亮。頭上，還帶著水珠，他的兩隻手泡得又白又皺，出水時，手裡只握著兩把清水。

  水，從他的指間，流出。

  「賀總，您不能再下水了，再這麼下去，會很危險的。」身側，方渠不放心地勸著。

  茫茫海域，停滿了各種設備，都在打撈，儘管如此，賀慕儼依舊每天雷打不動地來這裡，幾乎不眠不休地親自下水打撈。

  賀慕儼仿佛沒有聽到，再一次躍出水中。

  方渠急得直拍前額，看到宣以言從遠去走來，迎過去發牢騷，「警局那邊都說了，許明珠跌下來落在石頭上，早就粉身碎骨，經過一晚上碎片都沖走餵了魚，根本無跡可巡。他不相信，還要這麼……這就是不要命了嘛。」

  賀慕儼掉落時曾暈迷過，第二天才跑過來找許明珠，已然錯過了最佳時機。

  宣以言神情嚴肅，看著河面發了許久的呆，最後拍拍方渠的肩膀，「叫所有人收工吧。」

  「收工？為什麼？」

  宣以言沒有說話，走到工作人員面前，讓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