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許明珠很想回頭，但她不想違背對父親的承諾。

  一諾千金。

  這是對父親的承諾，也是對自己這場感情的責任。

  輕易就違背承諾的感情，不會深厚。

  「好。」他道，主動掛斷了電話。

  許明珠收好手機，強忍住去抹眼睛的衝動，走過檢票口，離去。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賀慕儼這才回頭。他的背後，立著宣以言。

  「到了爪國其他事情都不重要，一定要照顧好人。」賀慕儼道。

  宣以言的目光之前一直順著賀慕儼的在看許明珠，自然知道他說的照顧好人是指誰。

  

  「您放心吧賀總。」

  賀慕儼嗯了一聲。

  雖然宣以言是一個值得讓人放心的人，但他還是不放心。

  要親自守著許明珠他才會放心。

  但眼下，他不能去。

  所以，哪怕再不放心也只能讓宣以言去了。

  「上飛機吧。」他道。

  宣以言恭敬地點頭，拖著簡單的行李朝登機口走。剛剛賀慕儼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裡，賀慕儼願意重新審視自己和許明珠的感情，他很開心。

  而如今變得越來越正常，像個人而不是要器人般的賀慕儼，也是他樂於見到的。

  他雖然欽佩賀慕儼的能力，但並不想他這麼冷冰冰地做機器人一輩子，人，總要有人該有的溫度才好。

  許明珠就是那個讓他變得有溫度的人。

  ……

  許明珠下飛機後看了眼表，時間才四點多，還早。

  她走出來，搖手準備招計程車。

  石棉的電話打了過來。

  「許姐，你回來了嗎？」

  石棉簡單會掐啊。

  許明珠笑著回應，「回來了，才下飛機，呆會兒就去工作室。」她低頭，看了眼行李箱，裡頭有石棉專門要她幫忙帶的珠城特產。

  想來，她想這些好東西想得讒了。

  「許姐，要不，你明天再過來吧。」石棉卻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急切，反而道。

  「怎麼了？」她的反常讓許明珠十分意外。

  「這個……」石棉一時變得支支吾吾。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許明珠本就是個聰明的人，更何況石棉已經表現得這麼明顯。

  「沒什麼大事，總之，您明天來就對了。」石棉看著工作室外頭的身影，不肯說實話。

  她越不肯說實話，許明珠越不放心，「石棉，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用隱瞞。現在就說！」

  她的態度堅決。

  石棉看她這樣，也不好再隱瞞下去，只能無奈地嘆息，「那個……孫穎香又來了。」

  許明珠到達工作室，果然看到孫穎香站在工作室外面，耷拉著腦袋，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她穿的衣服依舊是之前的那些，曲成賦果然是個渣，孫穎香為他如此賣命，連件好衣服都沒捨得給她買。

  「許姐。」看到許明珠，石棉從工作室里跑出來，把她拉到背離孫穎香的地方，「這個孫穎香，簡直就是一塊牛皮糖。她昨天就來了，我沒理她，她就一直守到今天早上。」

  提起孫穎香，石棉眼裡浮起滿滿的嫌棄與厭惡。

  孫穎香利用她，騙她的事不少，她到現在還記得。

  如果只是騙騙她也就罷了，她騙自己的目的是想拿走許姐和許姑姑的心血，簡直毫無人性！

  「許姐，您別管了，我等會兒就去報警抓她！」石棉邊忿忿不平地道，邊去拿手機。

  「別，別報警抓我！」孫穎香一下子衝過來，攔著石棉，不准她撥號。剛剛石棉跑出來她就料到許明珠回來了，便跟了過來。

  她轉頭回來，朝著許明珠叭地就跪了下來，「明珠，我錯了，我知道自己錯了。求你別報警，我們私了好不好。」

  這可憐巴巴的語氣，加上楚楚可憐的模樣，如果不考慮她所做的事，一定會被人憐憫的。

  看到這樣的孫穎香，石棉只有加倍的氣。

  「像你這樣的壞女人就該受到懲罰，誰跟你私了，一定要報警！」

  孫穎香一個勁地去抱許明珠的腿，不肯鬆開，「明珠，怎麼也看在我為傾城姐做過事的份上，放過我啊，我雖然幹了壞事，但也沒有給你帶來損失，那張單是假的，不是嗎？」

  「幸好是假的，如果是真的就不是報警這麼簡單，我會要了你的命！」石棉舉高了拳頭，一想到孫穎香利用自己的信任乾的那些事就氣不打一處來。哪怕要了孫穎香的命，都不能解她心中的怒火。

  孫穎香嚇得一個勁縮，直往許明珠腿上蹭。

  許明珠壓了一把石棉的手，「你先去工作吧。」

  石棉不放心地看著孫穎香，「這個女人……」

  「放心吧，我自有處置她的辦法。」

  石棉聽她這麼說，便沒有再說什麼，聽話地離開。

  許明珠低頭俯視著孫穎香，「你的膝蓋就這麼不值錢？隨便就能跪下？」

  孫穎香羞愧難當，卻也不能說什麼，只能反覆地道：「明珠，我錯了，我是真的錯了，求你放過我。」

  眼前人的楚楚可憐再也不能激起許明珠的半點同情，該給她的機會已經給了。

  「那的確是一張假單，所以我不會再追究你的責任，你可以走了。」她的表情淡漠，孫穎香的形象絲毫未曾入過她的眼。

  孫穎香卻還拉著她的褲腳不肯松，「我無家可歸了啊明珠，你收留我吧，可不可以？你要不管我，我可就要露宿街頭了。」

  「你露宿不露宿街頭，不是我該管的事。」許明珠無情地抽出自己的腿來，「我不追究你的責任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寬容，我的心還沒有大到要收留一個時時惦記著我的東西的人。」

  孫穎香匍匐在地，不肯起來，「我鬼迷心竅，豬油蒙了心，才會做出這種事來。我現在後悔了，每天每天都在悔恨中度過。明珠，我跟你發誓，再也不做損害你的事情！」

  她舉起兩根手指，當真一副對天立誓的模樣。

  只是這個樣子已經不能引起許明珠的任何心情變化。

  「凡事，有了第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你跑過來的目的是什麼，心裡想的又是什麼，應該比我更清楚。但我還是想勸你一句，跟著曲成賦沒有好下場。」

  「我不知道他承諾了你什麼，但我可以告訴你，他說的全是假話，從開始就只是把你當槍使。假使你偷走的是真單，他也不會給你任何好處！」

  說完了該說的，許明珠抬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