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阮雪嫻相約【上】
2024-05-14 06:22:31
作者: 守北
閱微樓內,紀承捧著一本書細念。
紀夢夕坐在椅子上,手指輕瞧敲著扶椅,在紀承有疑問的時候,認真替他解答疑惑的問題。
看完這本書,紀承合上,喘了口氣喝茶潤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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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向祖母請安了嗎?」紀夢夕平靜問他。
紀承點點頭:「近日來常去,祖母也甚為歡迎。」
「這就好。」紀夢夕唇角微勾,與他細說利弊,「你雖痴傻,卻也不是真傻,應當明白祖母在相府的重要,得到她的喜歡,會助你以後的前路。」
紀承認真的聽著:「我明白,之前便是有祖母幫忙,你才提上衛姨娘,贏過馮氏。」
紀夢夕微微一笑,笑意未達眼底,飲了口茶:「可惜了,當初應當提其他人上來才是。」
「有利有弊。」紀承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翻看了兩頁,重新放回去,「整個後院的姨娘,就衛姨娘野心最大,其他雖然容易控制,卻也亦被蠱惑,被馮氏生吞渾然不覺。」
這話不無道理,衛姨娘雖莽撞,但較之其他人,稱得上出彩,她眯眼笑道:「雖說孩子無辜,但若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馮氏肚中的胎兒,難以生下來。」
聽著紀夢夕語氣透出的凜冽,紀承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疑惑不解的情緒逐漸明朗起來,他睜大眼,怪異的問:「若這個還是是父親的,無論如何也稱不上老鼠,你是說……!」
紀夢夕道:「馮氏有些地方不乾淨,細查下去便知。」
紀承深思了會兒:「那你……?」
「現在還太早了。」紀夢夕敲著扶椅,「魚兒還沒上鉤,冒然驚動,只會得不償失。」
紀承瞭然的頷首:「你有任何需要,可以告訴我。」
紀夢夕笑著搖頭:「你的手乾淨,就別做這些,尤其是現在父親對你的期望仍在。我已經有適當的人選,只是需要一段時間罷了。」
隨著傳來的腳步聲,未完的話被紀承咽了下去。府中就這麼些人,他深得父親喜歡,都不合適的話,這隻怕是局死棋。
小月從外面走進來,小聲的告知紀夢夕:「小姐,阮小姐想約你同游。」
破天荒的第一次,阮雪嫻主動找上了她。紀夢夕思索了片刻:「可有說因為何事?」
小月道:「傳話的丫鬟說,你去了自然會明了。」
她們二人又不像江妙菱是好友,只是見了幾次面,說了幾句話,自打上次的事情被她發現,紀夢夕對她很警惕,預防著變數。
「替我準備一下。」她還是決定去看看。
紀承見她陰晴不定的臉色,就知道二人算不上好友,擔憂地問:「姐姐,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紀夢夕笑著寬慰道:「她的丫鬟都來到相府門口了,若我有什麼意外,眾人都會將目光放在太傅府上。所謂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紀承沒在說話,耳邊又響起紀夢夕的叮囑,讓他好好學習,起碼現在抓緊紀池的心。
「這偌大的家業,最後只會是你的。」
紀夢夕說完最後一句,往外走去,芳玉撐著傘,跟在她身後。
現在時辰尚早,湖邊也沒什麼熱鬧可尋,紀夢夕按照阮雪嫻給的方向,邁步向前尋去。果然看見她的丫鬟魚兒站在船頭,對著紀夢夕揮了揮手,隨後輕巧的跳下船。
「紀二小姐,您終於來了,我家小姐等候多時了。」她一邊說著,一邊讓船夫放下甲板,示意紀夢夕快些上去。
紀夢夕邁步走著,耀眼的太陽照在身上,她忽感身後情況不對勁,回頭一看,只見魚兒將芳玉攔下,對著紀夢夕歉意一笑:「我家小姐與你談的是私事,不適合太多人知曉。」
這種態度,又想起上一次雲山寺看見的一幕,紀夢夕已然明了阮雪嫻會說些什麼,淡淡道:「芳玉,你在外等著我。」
芳玉握著傘,應了一句:「奴婢遵命。」
紀夢夕撩開帘子的時候,阮雪嫻正執杯倒茶,對著她微微頷首:「我家下人冒犯了,會回去罰她,還請紀二小姐不要介懷。」
「阮小姐客氣了。」紀夢夕邁步走進,坐在她的對面,「聽說你尋我有事閒談?」
阮雪嫻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眸子落在紀夢夕白玉透紅的臉蛋上,注視了好一會兒:「也不是什麼要事,近日我在家呆的無聊,便想與你談談心,幾日不見,紀二小姐長得越來越美。」
紀夢夕拿著手絹擦拭額汗的手一頓,愣了愣,隨即換上一抹笑容:「阮小姐絲毫不差於我。」
「你知道嗎?有人說你與我很像。」阮雪嫻輕聲嘆息,眸子環視著她面上的笑容,「如今見到紀二小姐,我方才信了這句話。」
像嗎?若論容顏,不論是眼睛還是臉型,她二人尋不到絲毫相似的地方,只是待人的態度,同樣帶著些許疏遠。可這話是誰說的?紀夢夕壓下疑惑。
「有幸與阮小姐相似,是我榮幸。」
「你對沈梓安哥哥有什麼看法?」阮雪嫻遞一杯茶給她,「你應該明白,我聽得出來真假。」
終於說到了約她來的目的,紀夢夕手指撫摸杯壁,躊躇了會兒,如是說道:「沈大人是極好的人,有才學、相貌,前途無限。雖面上疏遠,還有些口是心非,待人也不近情面,若讓他放在心上了,你會有極大的安全感,若有必要,他不會讓你冷場,可惜的是……他不願意將真實的一幕顯現出來。」
阮雪嫻桌案下的手握緊,有些急的端起茶杯飲了口,壓抑不安躁動的心,眸底有一絲苦澀:「你應該看出來了吧,我喜歡他。」
「我知道。」紀夢夕淡淡地說。
「不,你不知道。」阮雪嫻眸色冰冷,像刀子似的,直直戳進紀夢夕身體,「我從一開始就喜歡他,他待我也極好,很少會拒絕我。相府的家宴我之所以出現,因為我想見他。」
情況越來越不對,紀夢夕端著茶杯淺飲,微澀的茶湯在舌尖蔓延,她算瞧明白了,阮雪嫻約她不止是警告,更多的是示威與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