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拉近關係

  沒過兩天，關於衛姨娘.的處罰就出來了。

  

  紀池將她一半的權利交給了毛管家，除了後院姑娘們的事需要來以外，其他重要的事，都不讓衛姨娘再行過問。

  這算是最輕的懲罰了，衛姨娘知道的時候，還是暈倒過去，足足生了幾日大病，將紀池都驚動過去探望一番，不知她說了什麼，第二日紀池出來的時候，對她的臉色好了許多。

  「夫人，是否需要給後院的小姐添置輕雪紗？」新向衛嵐討來的丫鬟寶兒謹慎少語，身子比一般的丫鬟壯實，臉蛋卻乖巧，像是習過武。

  衛姨娘手撐著額頭，近來沒什麼事需要她忙，馮氏也經常給她使絆子，尋常的奴才也為難她，導致她這段日子待得極其不舒暢。她想了想後院的那三位小姐，去向討尺寸，怕是會被為難。

  「先去閱微樓吧。」衛姨娘輕嘆一聲。

  自打紀承恢復之後，紀池請了幾位夫子，為他教導禮儀知識，整日抱著一本書，搖頭晃腦的念之乎者也。

  衛姨娘走進去的時候，子玉守在他身邊，他正念到興起，無心打擾，站在一旁等她念完。

  「姨娘。」紀承發現了她，合上.書本，躬身施禮，「不知姨娘來此可有其他的事？」

  紀承的舉止甚為恭敬，看來還念著她的好，衛姨娘鬆了口氣，同時喚寶兒走上前：「近來新到了一批料子，相爺想給姑娘少爺添置些衣物，特地讓我來詢問尺碼。」

  紀承苦惱了一下：「我並不清楚，姨娘想必帶了尺子吧？不如現量。」

  衛姨娘含笑的點頭，吩咐寶兒仔細量清楚，同時向前走了幾步，垂眼打量紀承正在念的詩書。

  「王摩詰集。」衛姨娘笑了笑，「沒想到承兒你開始看詩書了。」

  紀承點點頭，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父親說我起步得晚，便該加緊了學，不能落於人後。」

  衛姨娘又環視了幾眼，院子裡不如之前的冷清，有兩名小廝正在清理院角的草，似乎打算種一些賞心悅目的花朵。寶兒量好了後，記在心裡，退至衛姨娘身後。

  「不知不覺，承兒你也長這麼大了，想當初你還沒我腰高呢，那時我還抱過你，記得嗎？」衛姨娘笑著和他說以前過往的事。

  紀承也看出了她有其他的打算，遞給子玉一個眼神，讓他將院子裡的哪些閒雜人都喚出去，同時揮了揮手，喚衛姨娘來樹蔭下納涼：「姨娘說的我都記得，外面的太陽大，來這裡做。」

  總算是等到了這句話，衛姨娘搖了搖團扇，咽下心中的燥.熱，坐在樹蔭下搖扇，手指撫摸這紅木椅子，輕嘆道：「這椅子也有些年月了，當初我喚人搬來的時候，還是嶄新的。」

  紀承喝了口酸梅汁，撫摸了下些許褪色的椅子：「坐了好幾年也沒有壞，姨娘給的東西定然是好的。」

  衛姨娘笑得更開懷了：「哪是什麼椅子好，都是少爺愛護得周到。」

  雖然說是當初不喜歡才給的紀承，但也比他原來的東西好上許多。抬眼環視周圍其他地方，沒見著那個圓滾的竹球衛姨娘疑惑道：「你不喜歡篾球了嗎？」

  紀承將書放在膝蓋上，點點光斑從樹枝丫映射下來，他有些無奈地說：「父親說我長大了，哪些玩意兒不能再玩，傳出去不好聽，怕別人以為相府只有紈絝子弟。」

  衛姨娘頗為贊同的點點頭，這倒是紀池的作風，好面子，不喜有人忤逆他。然而紀承將球放下了，還是……

  紀承像知道她心裡所想的一般，沒待衛姨娘疑問出聲，就解釋道：「那個球我很喜歡，陪了我幾年，我將它好好的放在盒子裡了。」

  「篾球都舊了，若你喜歡的話，姨娘重新給你再每一個新的。」衛姨娘心裡別提有多欣喜了，當年無意的舉動，居然換來這麼大的好處，她一定要好好抓穩紀承這最後一根稻草。

  紀承搖搖頭：「我就喜歡這一個。」

  他記得很清楚，衛姨娘對他好過，同樣也打過，每次在其他地方受了氣，就會跑到他這兒來掐他，若是哭了，便不給飯吃，反反覆覆，紀承也說不清幾次了，只記得後來紀夢夕來過一次，後來衛姨娘對他便再無打罵，偶爾會派一個人照顧。

  衛姨娘當他仍是一個小孩，沒有多少防備，只是笑著揶揄，同時也在暗示著什麼：「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以舊迎新最為合適了。」

  紀承眼波微動，翻開新的一頁詩句。

  正當衛姨娘緊張的時候，紀承輕聲說了一句：「姨娘對我的好，我都記著。以舊換新我也喜歡，只是父親不會同意。等我以後長大了，考取功名，會對姨娘好。」

  「承兒從小就聰明，一定會如願。」衛姨娘暗想是否自己多心了，不過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又痴傻了這麼久，心智如同幼時，哪兒會有這麼多小心思，不過既然記得自己的好，她就放心了。「姨娘就不打擾你看書了，若有需要，可以讓下人來墨蘭齋尋我。」

  紀承點點頭，目送衛姨娘離開，隨後低眸看他早就記在腦海的詩。

  「主子，這是軍帥府的信。」子明從外面走進，將一封信遞給他，紀承接過打開。

  信是駱修宇寫的，他早就知道紀承是裝瘋，對於他如今不再帶著一張假面具受人欺負，著實高興，亦想約他出來一同玩。

  紀承露出發至內心的的笑容，心動得想要應下，隨後想到了父親。

  那一日夫子教課後，紀池上了早朝回來，千叮囑萬吩咐：「軍帥府信不得，如今他們經常在朝上打壓我，你姐姐被他們哄騙，與父親作對，你必須分辨對錯，不能受他人利用。」

  紀承將信摺疊進衣袖，對著子明吩咐：「替我備好筆墨。」

  幾名下人紀池就心生不悅，更換遑論其他，必須回絕表哥的好意，起碼在這個敏.感的時期，不能與他們走太近，平白讓馮氏抓住冤枉他們的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