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改變形勢
2024-05-14 06:22:07
作者: 守北
紀池瞧見他這幅樣子,便不忍在責備,畢竟這麼些年,他管的時間少,如今好不容易恢復了,不想他們父子之間有什麼隔閡。
「罷了,慢慢改回來就好,也這麼些年了。」紀池越說越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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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承衝著父親露出一個笑容,潔白的牙齒一如兒時純粹。
紀池無奈搖頭,他的心智還停留在幾歲的時候,這可有得教了:「你方才說,有小郎中在?」
紀承認真的點點頭:「他負責照顧我,父親不知道嗎?」
對上他期望的眸子,紀池尷尬的撇開眼,之前都說了紀夢夕沒有告訴他,紀承怎麼像沒聽見一樣,平白使他生出一種愧疚感:「咳....此事暫罷,那名照顧你的小郎中呢?」
「在閱微房呢。」說著,紀承便轉過頭去,喚著外面售後守著的子玉,「子玉,你去將郎中帶來。」
紀池沒有阻攔,他也想看看,事情會變化到什麼樣的形勢,不過單憑這一點,也能看看出來即便隔了這麼久,紀承依舊偏護著紀夢夕,畢竟是一母所生,血緣斷不了。
紀承蹲在紀夢夕身邊,就像小時候一樣,小聲的問:「姐姐,你疼不疼呀?」
紀夢夕眼中隱有水光波動,斂眉間隱了去,溫柔道:「不會。」
她不是沒被罰跪過,這一點兒的時辰,算不得什麼。
衛姨娘真心待紀承好過,雖然每次都有其他目的,想來他應不知曉,只記得好才對。
唇瓣張了張,剛想讓紀承幫她,對上他的眼神,忽地一愣,出口的話掐在脖子裡。
「......。」
方才冤枉他的親姐姐,紀承怎麼會轉頭幫他。
紀欣然望著床上躺著的馮氏,不禁揪緊了手絹。形勢一變再變,直從紀承出現後,紀池對他甚是寬和,也不怪的他冒犯,她怎麼可能母親平白吃下這個虧。
「小弟,過來這兒坐。」紀欣然柔聲喚著他,臉上的笑容怎麼看,怎麼虛偽。
紀承望了望紀夢夕,她微微點頭,示意紀承過去。
「姐姐。」紀承走去輕喚著她。
紀欣然拈起桌上一塊糕點給他,在紀池面前,做足了樣子:「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吃甜食了,來嘗嘗,可好吃了。」
紀承眼睛一亮,立即接了過來,雙手捧著咬上一口,笑眯了眼:「甜。」
望著坐在凳子上吃糕點的紀承,宛若三歲孩童,紀欣然放下心來,拐彎抹角的試探:「承兒,藥苦嗎?」
紀承頭也不抬的說道:「很苦,承兒之前不懂事,害得二姐姐每次餵藥都要弄個半天。」
這死孩子,怎麼竟撿一些紀夢夕的好話說?瞧見父親望了過來,紀欣然按捺住暴躁的情緒,又問了:「你往常的藥是從哪兒端來的呀?」
「後廚。」紀承回答得很堅定,紀欣然露出滿意的笑容,接下來的話還沒有出口,就聽見紀承抱怨道,「那裡有一條青石路離我的院子近,每次到了午時,飯菜的香味就會糅雜著一股藥味,那時候子明也不在。我餓了,就翻牆出去找吃的,去到偏院才發現他在熬藥,我最討厭了。」
這一番話,明顯將偏院與後廚的地點分開,紀池又問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紀承捧著糕點搖頭,嘴角還有吃過的碎屑:「我不知道,應該也沒幾天,我吃了三四天的藥。」
紀池將目光重新落在紀夢夕身上,語氣複雜:「先起來吧,傳出去成什麼樣。」
紀夢夕低首斂眉:「多謝父親寬恩。」
芳玉立即上前,伸出手扶起紀夢夕。她或許不如表面淡定,這麼些時辰,腿就開始麻了,酸痛隨即傳來,每走一步,腿都是痛的。
「二姐姐,坐。」紀承跳下凳子,挪出來一個,放在紀夢夕面前。
紀夢夕對著他笑了笑,伸手揉著腦袋:「謝謝。」
紀承又轉身拿一塊糕點放在她手裡,紀夢夕微微頷首,拿在手中,卻沒怎麼吃,低眼瞧著仍舊跪著的衛姨娘,她並無半分仁慈。
對她好者,她會加倍奉還,陷害設計她者,又豈會放過?
衛姨娘對上她的眼神,心中並不後悔拖她下水。早在布局的時候,就布置了這條退路,哪怕失敗得不到相爺喜歡,她也會活著。
「主子,郎中帶來了。」子玉領著一個年輕秀氣的大夫走進,來到紀承面前。
這也是紀池討厭軍帥府下人的緣故,他分明才是這座府邸的主人,卻被忽視徹底,不悅的咳了聲。
紀承暗嘆不好,衝著子玉示意,訓斥道:「父親在那兒,給我做什麼?他又不能吃。」
子玉明了意思,衝著紀池單膝而跪,抱拳道:「奴才參見丞相大人,這是您要的大夫。」
紀池望向紀承的眼神越發滿意,捋著鬍鬚道:「你就是照顧承兒的大夫?」
年輕的郎中拱手道:「回相爺,這幾日少爺的病,全由我來照顧。」
「你今日去了後廚?」紀池目光如炬。
郎中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不認識相府的路,就讓夏禾姑娘帶了一程,她守在外面,我進去拿的藥材。」
「是何藥材,相府居然沒有,還需要你親自去拿。」紀池說到這裡,仔細觀察郎中神情,「再者,你身為大夫,藥不是應該自己帶來嗎?」
郎中羞愧的垂下腦袋,似乎很不好意思:「少爺喚我小郎中,是因為我是個半吊子,正在跟隨師父學醫,他老人家將少爺交給了我,我一時情急,就忘了帶藥,才需要人送來。」
郎中停頓了會兒,又道:「我所需要的那一味藥,相府恰好用完了,名曰五靈脂。」
「你的藥裡面有紅花與杏仁?」
郎中若有所思道:「這兩味也是活血化瘀的藥,療效也可,但師父沒用,只用了些川芎、鬱金、薑黃、五靈脂等藥材。哦對,相爺若想知道些詳細的,我身上還有藥單。」
郎中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紀池。
紀池接過一看,單子上大多藥材都是尋常,只有一兩味罕見,多而雜,幾乎寫滿了一張,用藥的計量也十分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