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死當還是活當

  秦老太一屁股坐到了一旁的接待區，將懷裡的金釵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小二上前準備拿過來看看，秦老太卻一把又將東西搶了回去，小二無奈的看著一旁的秦念祖。

  「奶，你不給人看，別人怎麼估價！」

  秦念祖用手肘碰了一下秦老太，秦老太雖然如今也算是有些首飾了，但是這些東西可都是她一次都沒有用過的，就拿來這麼賣了，她確實有些捨不得。

  但是看了看自己的大孫子，秦老太咬了咬牙，將手中的金釵放到了桌子上，只是眼睛仍然死死的盯著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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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也是滿臉的冷汗，第一次遇到這樣的老太太，他還真是有些招架不住。不過這也絲毫不影響他的專業，小二將金釵在手中仔細的檢查了一番。

  秦老太和秦念祖祖孫二人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店小二的每一個舉動，而秦來福則是一個人在店鋪外面，守著自家的牛車，根本就連進店的機會都沒有。

  秦來福透過外面的大門看著裡面隱隱約約的幾個人影，心中也是憤憤不平的，這可是自己的親娘，防自己就跟防賊一樣的，也不知道念祖到底是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讓老太太什麼都顧著他。

  店小二在秦老太和秦念祖的監督下，終於將手中的金釵檢查完了。

  「老太太，不滿您說，您這金釵的成色只能算是一般，金釵的款式也不怎麼樣，好在這金釵的分量也不算小，不過這金釵也只能算是中下等的首飾。」

  小二看完之後，就將金釵放到了秦老太的面前說道。

  「怎麼可能，肯定是你這小兒不會看，我就說了要找你們掌柜的來，你就是不聽，我就知道你個小二不懂這些東西。」

  秦老太指著小二就是一頓數落，絲毫不給人留面子。

  「老太太，我說的是實話，您就是換成我們掌柜來也是一樣的，而且您這金釵也比較老舊了，應該是有些年頭的東西了。」

  秦老太聽小二這麼一說，也不說話了。雖然她不懂這些東西，但是也知道秦翠蓮肯定不會拿些太名貴的東西給她，她就知，那死丫頭不會這麼好心。

  「既然如此，你說我這東西能值多少錢？」

  秦老太在秦念祖的安撫下，漸漸的火氣消了一些繼續問到。

  「不知道老太太您是想要活當還是死當？」

  「活當死當又是什麼說法？你一次性給我說清楚不行？一個下九流的店小二還給我咬文嚼字，拐彎抹角的。」

  秦老太橫了店小二一眼，將店小二氣的一個倒仰。他今天出門的姿勢肯定是不對，要不然怎麼會一大早就碰到這樣一個難纏的主兒。

  店小二冷靜了幾秒，將心中的怒氣壓制了下去，這才開始解釋。

  「活當就是您以後若是還想將東西贖回去也是可以的，只是這當的價格就會稍微少一些，而且您贖回去的時候銀錢肯定就不是這個價了。這死當自然是銀貨兩訖，以後各不相干，當然這價格肯定會比活當要貴不少。」

  秦老太一聽這話，原來當個東西還挺講究。不過秦老太也沒有什麼主意，只能將頭偏向一邊，看著自家的大孫子。

  「活當多少銀子，死當多少銀子？」

  秦念祖看著店小二問道。

  「您這金釵若是活當的話頂多就五十兩銀子，也已經是我給的極限了，若是我們掌柜的在這裡，我都不敢出這個價，這也是看你們今日是我們第一個顧客才能給您這個價。」

  「若是死當的話，我可以做主給您六十五兩銀子。」

  小二這次也沒有墨跡，一口氣兒就將話給說完了，免得到時候再惹來老太太的一頓罵，他可是不想再被人說成是下九流了。

  「那就死當！」

  秦念祖看著金釵毫不猶豫的說，一旁的秦老太也附和道：

  「對，就死當，這破玩意兒也沒什麼好稀罕的，就死當吧！」

  小二心中一喜，原本還以為老太太在價格上還會和自己討價還價半天，所以他都準備好了一籮筐的話，並且還給自己留了五兩銀子的空間，結果沒想到這祖孫倆竟然在這件事情上這麼爽快。

  其實哪裡是秦老太爽快啊，而且她一個鄉下老婆子本來就對這些東西沒有什麼價格概念，再說她最有出息，最信任的大孫子都這麼說了，她當然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而秦念祖之所以答應的爽快是因為六十五兩銀子已經能夠辦好他要做的事情了，再說這些討價還價的事情都是那些無知婦孺才會做的，他堂堂的一個讀書人，怎麼可能和這些市井小民一般斤斤計較。

  「好嘞，那我這就擬個契約，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店小二高興的去了櫃檯後面拿出了筆墨紙硯，他在這些地方當差，自然也是能寫會算的，只是他的字寫的實在不怎麼好看。

  等他三下五除二的寫完，拿到秦念祖他們跟前簽字畫押的時候，秦念祖看著協議上那些狗爬的字眉頭就是一皺，嫌棄的看了一眼小二之後這才拿著毛筆將自己的名字寫了上去。

  「公子的字寫的可真好，難怪一看就是一身的貴氣，原來是文曲星下凡啊！」

  店小二今日大賺了一筆，所以心情大好，連剛才秦老太辱罵他的那些話都被拋到了腦後，對著秦念祖就是一頓吹捧。

  秦念祖和秦老太最喜歡的就是別人誇讚秦念祖是個讀書人，畢竟這可是他們祖孫二人一輩子的驕傲，所以頓時也是被吹捧的有些飄飄然。

  「那當然了，我大孫子可是從小就念書，那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秦老太抬了抬下巴，嫌棄的看了小二一眼，像是小二站在這裡都辱沒了她的大孫子一般。

  店小二也不多話，直接將金釵帶回後堂，又取了銀子，直接當面讓秦念祖和秦老太點清，這才收起了協議。

  秦老太將銀子清點好之後，直接將裝著銀子的荷包一股腦的塞到了秦念祖的懷裡。

  「念祖，你看看這些銀子夠不夠你置辦那些東西，若是不夠，奶再想想法子。」

  「奶這些已經足夠了，這五兩銀子你拿去買點東西補補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