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師徒關係2

  明明已經辟穀，偏偏喜歡各種吃，看來她這貪吃的毛病和她的沒心沒肺一樣，幾十年如一日，從無更改。

  ……

  顧惜玖又在人界遊蕩了一天，好吃的，難吃的，原先未曾嘗試的怪食……她統統都吃了一遍。

  吃的肚兒圓圓的，她有些撐，就在街上溜達消食。

  人界也很欣欣向榮，街上很熱鬧，人流如潮，遊人如織。

  街道兩旁的燈籠在風中搖曳，可以和天上的圓月爭輝了。

  顧惜玖看看身旁那一對對不時走過的情侶，這才想起今日是十五夜，圓月節。

  別人都是一對對，那些小情侶中的男子普遍對身邊的女子很寵，說笑，買各種小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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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哥哥，我要那支糖人。」說話的是一位衣著頗為寒酸的女子。

  她身邊的男子穿著同樣窮苦，他略頓了一頓，還是應了：「好！」

  咬牙花三文錢買了那支糖人遞給她。

  那女子眼眸一轉，從架子上又抽出另外一支糖人：「來，你也要一支。」

  那男子明顯捨不得了：「我……我不吃，我不喜甜食。」

  「這兩支糖人是一對兒，你我一人吃一支才能日後甜甜蜜蜜，吃嘛，吃嘛。」那女子不依。

  那男子到底拗不過她，咬牙又買了另外一支，然後兩個人吃著離開。

  「歡哥哥，甜麼？」

  「甜！」

  「以後我們都要甜甜蜜蜜的。」

  「嗯！」

  兩個人手牽著手兒去了。

  「姑娘，要不要也來一支？」那吹糖人的手藝人的一句問詢驚回了顧惜玖的神智，她才發現自己在人家的攤子前已經站了足足一炷香功夫了。

  她看看上面插著的二三十支不同品相的糖人，小手一揮：「要！本姑娘全包了！」

  手藝人：「！！！」

  片刻後，手藝人興高采烈地早收攤和老婆孩子團聚去了。

  顧惜玖則捧著一堆糖人在街上溜達，一時不知道該先咬哪一個。

  後來她挑了一個頗為順眼的，咬了一口。

  對於她這吃慣美食的人來說，這糖人還真說不上好吃，她吃在嘴裡竟然感覺有些發苦。

  看來剛才那對小情侶之所以覺得甜是因為甜在心頭……

  「姨姨，您這糖人賣嗎？」下面有人扯她的衣袖。

  她低頭，看到七八個小蘿蔔頭，正眼巴巴地看著她手裡的糖人。

  小蘿蔔頭們有男有女，滿臉蓬勃的朝氣。

  顧惜玖將手裡的糖人全部分給了孩子們：「送你們了！」

  孩子們歡呼著接過去，迫不及待地吃。

  「甜麼？」她問。

  「甜！」

  「甜！好吃！」

  「太甜了！多謝姨姨……」

  孩子們三口兩口吃完了糖人，又找到了新的樂趣，快樂地跑了，歡快的笑聲隨風散出好遠。

  顧惜玖微彎了唇角。

  有人吃著甜就好。

  或許，吃著感覺發苦的就她一人吧？

  明明吃的很撐，她卻依舊覺得心裡某處有些發空，她隨著人流溜達，周圍歡聲笑語一片，她卻覺得難言的孤獨。

  當生命真正開始倒數時，她忽然覺得自己也是有點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