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不老的天下第一高手

  「你聽完這個故事，自然明白。」太上皇淡淡道，「那時孤才十幾歲，尚未被封為太子，無意中發現孤的父皇秘密派遣一批頂尖高手探查鳳家神壇，孤不知道那次行動的過程、結果如何，只知道那些高手再也沒有音訊，但孤還是留了一個心眼，想辦法派了自己的人去看守神壇。」

  紫容知道太上皇要說到關鍵之處了，不由摒住呼吸，生怕太上皇故意在這個時候吊他的胃口。

  太上皇沒有在這個時候吊紫容的胃口，繼續道：「然後，有一天，有一個人從神壇外圍的高牆裡爬出來，被孤的人給逮到了，孤的人將那個人秘密押到孤的面前，孤確定那個人就是那支秘密探查小隊的隊長，有當世第一高手之稱。」

  紫容心臟「怦怦怦」的跳，目光變得灼熱且充滿期待：「那個人現在如何？」

  這麼多年來，他多次想過派人潛進神壇，調查鳳家「神力」的來源，只是考慮到一百多年來，確實沒有外人進入神壇後還能留下痕跡的先例，只得將這份心思給按了下來。

  如果那名高手還活著，他豈不是可以將這個計劃提上日程？

  「孤將他藏在了一個極為隱秘的地方。」太上皇看著紫容，「他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紫容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你將他藏在哪裡？」

  太上皇開始吊紫容的胃口：「孤的身體越來越差，今年尤其冷，朕不喜歡待在宮中，你讓紫珺和帶上三百名禁軍，護送孤前往南郊皇家溫泉山莊休養，再命太后、瑜兒、月妃及其所生的公主隨行，孤在溫泉山莊安頓好之後，便將那名高手的所在告訴你。」

  紫容對太上皇的「要挾」暗暗感到惱怒：「你想去便去，為何讓這麼多人隨行？」

  太上皇道：「朕老了，也想享受妻兒、小孫女倍在身邊的天倫之樂。」

  紫容自然不會相信他的解釋，懷疑他想用月妃等人放在身邊當「人質」，不過這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他擔心的只是：「朕怎知你不會騙朕？」

  太上皇淡淡道：「如果你到時找不到那名高手，或者發現那名高手是假的，再懲罰孤也不遲。」

  紫容想了想，是這個道理，又問：「按照你的說法，你軟禁那名高手也有三十餘年了，為何對神壇沒有採取任何行動？是不是你從那名高手身上，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情報？」

  太上皇垂下老眼：「孤確實沒能從那名高手身上查到很有價值的情報，但孤依然認為他很有價值，如果你不這麼認為，可以放棄這條線索。」

  他的話里透露出兩個信息，一是他從那名高手的嘴裡還是得到了一定的情報且還有可能得到更多的情報，二是他不勉強紫容，紫容可以殺了他，但他什麼都不會說。

  紫容裝作不太在意的樣子，心裡又怎麼會不知道那名高手的價值？

  他盯著太上皇片刻後：「好，朕現在就準備，兩日後派人送你去南郊溫泉山莊。」

  調用紫珺和，還要讓太后等人收拾行囊，沒幾日準備不了，但紫容急著得到那名高手，硬是將時間壓縮在兩日內。

  太后自然是不願去的，然而天子心意已決，即使是太后也無法抗拒。

  就這樣，兩日之後，太上皇在禁軍的護送下，浩浩蕩蕩的前往南郊溫泉山莊。

  太上皇在溫泉山莊休整了兩日後，將一封信交給曹公公。

  曹公公拿著這封信，連夜回城，將這封信交給天子。

  紫容拿到信後立刻拆開，上面只有一個地址和一個名字，紫容想都不想就帶上近衛軍，匆匆趕往那個地址，太上皇並沒有騙他，他在那裡見到了一個腳上系有長長鐵鏈的男子，在見到那名男子的瞬間，他就知道對方便是太上皇所說的高手。

  因為，那名男子看起來明顯跟一般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的目光很深，很定，很冷，沒有「人」的溫度，甚至很少眨眼，讓人一看就覺得沒有什麼能讓他的眼裡泛起一絲波瀾；他明明被軟禁著，但他腰杆挺直，步履沉穩，閒庭信步，沒有一絲一毫的焦躁與憤怒；滿目守衛，個個高手，在他的面前卻顯得那麼弱小，似乎不堪一擊。

  他什麼都不做，只是站在陽光下，身上就散發出陰冷又危險的氣息。

  明明他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身姿矯健，滿頭烏髮，臉上沒有一絲皺紋，顯得強大又有力，但他的眼裡、臉上卻沒有生氣，不像……活人。

  紫容看到他，心裡想到的是，他莫不是擁有活人意識與身體的……鬼？

  這種想法讓紫容暗暗打了一個寒顫。

  他定了定神，上前兩步：「你就是磨羅？」

  「我是磨羅。」磨羅看到紫容，沒有行禮，沒有一絲動容，聲音平淡，「你是當今天子？」

  紫容對磨羅這種沒有絲毫敬畏的行為頗為不滿，但直覺告訴他，在不知對方底細之前，最好不要與對方起衝突，於是他微笑：「朕是當今天子，聽說你曾經去過神壇？」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磨羅道，「我確實去過神壇，但是，我忘記了我在神壇期間所有的記憶，即使這三十多年來我一直在回憶，在服藥，也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說到這裡，他臉上浮現一抹詭異的笑：「你從我這裡，什麼都問不到。」

  他的笑，就像是畫出來的，只有一個「笑」的形狀，沒有半點「笑」的意味，配著那張只有人「形」卻沒有人「味」的臉龐，顯得極為詭異。

  紫容不禁悚然，不由自主的後退半步，沉聲問道：「聽說你三十多年前前往神壇的時候，已經年近三十？」

  「是。」磨羅保持著那種詭異的笑容，眼睛已經片刻不曾眨過，「進入神壇之前的記憶我還是有的，當時我是二十七歲。」

  紫容心中駭然。

  也就是說，這個磨羅應該有六十歲左右了，然而自從他從神壇出來，三十多年的時間裡幾乎沒什麼變老，這……簡直匪夷所思。

  「朕聽說了。」紫容定了定神，「你就詳細告訴朕你進入神壇之前的事情以及離開神壇後的事情，只要你實話實說，沒有隱瞞，朕會讓你離開這裡，成為朕的護衛，擁有榮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