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琥鈺夫人

  本來平安無事，但就是很巧合，這天晚上琥鈺夫人頭風發作一直都在疼，喊了幾個大夫去都不行，只能將御醫院的陸蔓給請了過去。

  琥鈺夫人身邊的侍女也來請秦緣。

  其實本意是想請大王去看看，但鄭公公在門口攔著就是不讓進去，最後鬧的連姜王后都給驚動了。

  「不就是頭疼嗎，大王又不會看病。」姜王后也沒起身，對門口的嬤嬤說，「喊陸蔓過去看看，大王明天還得上朝，一忙就是一天，別驚動了大王。」

  嬤嬤聽完轉身就出去了。

  琥鈺夫人原本就是很會無病呻吟，眼下他們都覺得是裝病，直到陸蔓真的被請過去，又在殿內守著一個晚上，眾人才明白，琥鈺夫人是真的病了。

  「或許是因為瘟疫。」陸蔓正在看藥方，身邊坐著幾個御醫院的人。

  李滄看了陸蔓一眼，低聲問，「難道這瘟疫還會有什麼後遺症？」

  聞言，陸蔓搖搖頭，她很冷靜，哪怕熬了一個晚上也不見有什麼變化，就是眼底的血絲多了點，陸蔓說，「不是瘟疫的後遺症，而是夫人的底子太差。」

  這位琥鈺夫人生過孩子，但那孩子不到三歲就夭折了，之後琥鈺夫人也再也沒有生過孩子，經過陸蔓的診斷，琥鈺夫人在懷著孩子的時候，身體就有了虧虛的象徵。

  

  而且從那之後也都沒好起來。

  「可平日裡看著夫人的氣色也還算是好。」那個之前一直伺候夫人的御醫想了會兒，「只是夫人經常頭疼，動不動就鬧著頭疼，我也查過看不出什麼，我還以為是夫人在爭寵。」

  後宮不少人都覺得琥鈺夫人最會爭寵，可陸蔓來了一看就知道夫人是真的不舒服。

  「從瘟疫的時候我就看得出來，夫人的身體已經被耗的差不多了。」陸蔓皺著眉，對這個御醫的語氣也沒多好，「我跟你說過，沒幾個人真的會無病呻吟，一次兩次還行，可三次四次，她自己就會覺得無趣。」

  畢竟夫人想請的人是大王，裝病就是希望大王來看看。

  兩次之後，她清楚大王不會因為自己裝病就來看望，自然不會再用這一招。

  別人看不出來，身為大夫也看不出來嗎？

  頓了頓，眼下也不是跟他們生氣的時候，夫人這一次驟然發病，眼看著是要不行了，陸蔓提著藥方吹乾上面的墨跡，她想起什麼，側著頭問徒弟。

  「大王呢？」

  連姜王后和妲己都安排人來問了情況，姜王后還送了不少補品過來，大王都知道夫人不是裝病了，還不來看看嗎？

  難道在大王心裡，真的是除了姜王后和妲己之外沒有別人？

  徒弟看了看周圍的人，彎腰低聲對陸蔓說，「鄭公公始終不讓人進去驚動大王，只說大王身體也不舒服，明日天亮還要上朝呢，若真是不舒服讓師傅你看著辦。」

  陸蔓挑了挑眉，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但眼下還是夫人的身體最重要，再不對勁兒也沒用。

  「行了，按照這個藥方先去抓藥，我去放血。」陸蔓起身往屋子裡走，一群侍女都在門口等著呢，裡面夫人的聲音微弱了一些，之前疼的大喊，眼下卻是沒有力氣了。

  李滄跟在陸蔓身邊，這件事兒別人都不行，他們下手沒準，就只有陸蔓和李滄可以。

  而且，沒有陸蔓，李滄也不會用這種方式，他自己根本就壓不住。

  匕首放在火上烤了烤，侍女卡著陸蔓都驚呆了，侍女哆哆嗦嗦的問陸蔓要做什麼。

  陸蔓專注的烤著自己的刀，徒弟說，「這是要放血，除了這個辦法之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侍女低頭看了夫人一眼，如今夫人疼的連睜開眼睛看看陸蔓都沒力氣更別提害怕了。

  「這……一定要這樣嗎？大王真的不來看看嗎？」侍女說這種話已經是僭越，可她還是怕。

  陸蔓很專注，李滄也在準備止血用的東西，就只有徒弟有時間回答。

  徒弟說，「放心吧，我師傅厲害得很，對夫人的身體不會有什麼損傷的，你們放心就好了，還有就是……」

  他跟侍女說了一串需要的東西，那侍女趕緊出去準備了。

  「再派人去請大王和姜王后。」陸蔓舉著匕首看著琥鈺夫人的模樣。

  放血也只是延緩夫人的痛苦而已，在陸蔓看來，夫人咽氣也就是這一天之內的事兒了。

  身體拖累到現在肯定不能救活，陸蔓想讓夫人在死之前還能舒服一點。

  不過這些話，陸蔓沒有跟別人說，陸蔓跟李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無奈。

  身為醫者，他們無法救得活自己手下的病人，獅子啊是很無奈。

  「來吧，動手吧。」

  「嗯。」

  這消息也是鄭公公派人送到府閣來的，收到消息時，楚越跟秦緣都已經起來，畢竟出宮沒有帶任何人，秦緣醒來之後就是如月伺候他換衣服。

  來傳消息的人就跪在門口。

  「什麼？」秦緣驚呆了，「琥鈺夫人不行了？怎麼就不行了？」

  是說從回來之後就沒有去看過琥鈺夫人，但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說不行就不行了？

  侍衛說，「昨天夜裡只是頭風發作而已，本來是請了幾個太醫過去看，可是都不行，夫人就是喊著疼，沒辦法了才去請大王和王后，可大王不在宮中，王后也覺得……」

  姜王后也覺得琥鈺夫人就是苦肉計，想喊大王去看看她，還申斥他不懂事兒。

  沒想到陸蔓一去看就知道要不行了。

  這會兒姜王后也在琥鈺夫人那邊守著呢。

  但也無濟於事。

  秦緣沉思片刻，正在幫他換衣服的如月抬頭看了眼，秦緣的神色有些凝重。

  按照如月的記憶，這個琥鈺夫人也是外族送來和親的，雖然不是公主，但也是驃騎大將軍的嫡女，在他們族中身份還是很尊貴的。

  可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麼死了，秦緣不知道該怎麼跟外族交代。

  楚越已經換好衣服，理了理領子走過來，他給地上跪著的侍衛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