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藥方有問題

  秦緣說了句考慮考慮。

  杜遠說，「大王切莫在考慮了，眼下這種情況，考慮的越久越沒有好處，臣可以從小門離開，身邊只帶一位小廝幫忙測量位置就可以，不會引起百姓懷疑的。」

  秦緣擔心的倒不是什麼百姓發覺，杜遠這是去做正事兒，他若是還在意百姓的看法，那他這個大王做這有什麼意思？

  他只是在想，如果外面也有瘟疫，杜遠去了染了病回來，工部就沒人可用了。

  眼下大雨造成了不少地方坍塌，等雨停之後，肯定是要重建的，這個時候最不能缺工部的人。

  一旦杜遠倒下，那工部就沒有可用之人了。

  

  眼下工部這麼多人，秦緣也給了杜遠權利，讓杜遠自己去看看，若是有何事的就直接帶進工部，身份之類的，寒門也無所謂。

  之前紂王是看不上寒門子弟的，如果是寒門，連科舉都要受到阻攔。但眼下，為了朝中能有可用之人，秦緣根本就不在乎出身。

  沉默片刻，就聽杜遠嘆息一聲，秦緣看著杜遠的模樣。

  其實杜遠也不過才四十多歲，可看著就是很蒼老的模樣，因為工部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連李靖去監工堤壩也是工部日夜趕工出的圖紙，測量之類的一點問題都不能出。

  否則這堤壩建起來，也會垮。

  杜遠這樣嚴謹的人在朝堂上不多，如今秦緣重用的不少都是武官，這樣的手藝人也是少。

  絕對不能讓杜遠出事兒。

  這麼想著，秦緣說，「再等等看，御醫院的藥若是有用，你三天之後就可以出發，若是不行，怎麼也得等御醫院出了藥方才能走，你一走，工部就沒人盯著了，孤不放心。」

  杜遠說，「臣也是這個意思，故而才來找大王商量。」

  他抬頭看了秦緣一眼，「臣上個月在工部外面找到一個孩子，也不過十二歲，但是一手武器圖紙畫的極好，卻不是朝歌人，家中父母早就死了，他一路流離失所到了朝歌，臣想……收了他當徒弟。」

  不是朝歌人，這就需要多多考慮。

  只是看杜遠的樣子，他既然要收這人做徒弟肯定是都問好了，沒什麼問題才會說這種話，由此，他眼睛轉了轉說，「行，工部的事兒你自己看著辦，孤既然將工部交給你，就是信任你，收個徒弟而已，不用問孤。」

  杜遠趕緊起身給秦緣行禮，不為別的，只為秦緣的信任。

  工部的事情尚且需要考慮，但城外的百姓挨餓卻不能等，城門始終不開，在外面拍門想進來的人越來越多，楊戩守著城門也越發辛苦起來。

  「已經三天，藥怎麼樣？」秦緣問楚越。

  城中百姓連著喝了幾天的藥，眼看著是沒事兒，姜旭等人在災民附近的也在喝藥，姜旭身體健康，沒有被傳染瘟疫，估計是沒什麼問題。

  只要再等幾天，也就好了。

  但百信喝藥到第五天，突然有人開始嘔吐，大批女子開始肚子疼，整個城中幾乎都倒下了。

  「孤只問你！藥方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百姓喝了會腹痛不止！」秦緣直接將桌子上的燭台打落在地，指著下面御醫院一群人，大喝道，「說話啊！之前不是很能說嗎！」

  這幾天，御醫院的人倒是天天來，唯獨不見李滄，這人自從出了藥方，每天都在御醫院裡一遍一遍的翻閱醫書，想要將藥方完善，倒是其他人，時不時就來秦緣面前邀功。

  秦緣一向是看不上這種人的。

  今兒個下面跪著的，還是李滄在最前面。

  「大王息怒，只是這次的藥中，有一味藥藥性寒涼，實在是有些兇猛，百姓們體弱，喝了會腹痛也是正常的，只要熬過……」

  「怎麼熬！」秦緣打斷李滄的話，「外面的百姓吃不飽穿不暖，這身體跟一般人能比嗎？如今大雨連綿，本就潮濕，藥性寒涼可是會要人命的！」

  秦緣不怎麼懂醫術，但是因為書看得多，倒也算是懂一些。

  這藥性寒涼給女子喝了，對身體沒好處，男人……他暫且不太懂。

  這屋子裡發火，聲音傳出去老遠都聽得見，鄭公公怕御醫院的人平息不了大王的怒火，趕緊差人將楚越喊來了。

  這幾天楚越忙得很，不是在府閣等消息，就是在外面幫忙，倒是不怎麼知道宮中御醫院的事兒。

  府閣去找陸蔓，只是這女子行蹤成謎，想要找到可沒這麼簡單。

  連著幾天下來沒有消息，楚越也開始心急起來。

  鄭公公做兩手準備，還讓妲己在偏殿等著。

  「公公稍安勿躁。」楚越聲音柔和，過來之後先是看了偏殿一眼，隨後才錯開目光隨著鄭公公一起到了書房門口，鄭公公聽著裡面震怒的聲音，回頭看了楚越一眼。

  自從消息傳入宮，大王這怒火就沒消下去過，一直生氣可不行啊！這要是把御醫院的人都殺了，這可怎麼辦？！

  楚越到門口，靜靜聽著門內的動靜，秦緣生氣，而李滄還算是冷靜，應對如流。

  「那你們說現在怎麼辦！百姓們都病倒了！城外一群百姓嗷嗷待哺要糧食，孤只問你！你們御醫院準備如何解決！」

  就在這時，房樑上突然出現一個人，她直接翻下來落在楚越身邊。

  「如月？」楚越看到如月出現，愣了下才說，「你怎麼……怎麼進來的？」

  「翻進來的。」如月掃了鄭公公一眼，依舊是笑眯眯的樣子，她低聲對如月說，「屬下找到那位陸姑娘了，眼下人已經被請到府閣坐著，屬下也將藥方給姑娘看了，她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

  「當真！」楚越很著急。

  一門之隔，秦緣幾乎要把人都吃了，而如月的語氣去額慢慢悠悠的，像是了解秦緣的脾氣，一點都不召集。

  如月點頭，「這人是真不好找，她走到遠處的城鎮去了，那邊還沒有鬧出瘟疫來，是被我們府閣的人請回來的，她一聽說城中出事兒，很配合，立刻就跟著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