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長久之計

  鄭公公隨著秦緣一直朝外走，邊走邊想現在是該怎麼說。

  王后一直都病著呢，眼下身體也沒好，但就是始終沒告訴過大王，眼看著是因為妲己的事兒還在慪氣，王后的脾氣他們是了解的。

  真的生氣了就什麼都不管，眼下外面天災人禍的鬧著，後宮也都在妲己的管理中，王后眼看著是真的什麼都不管了。

  仔細想了想，鄭公公才對秦緣說，「王后還在病中，這段時間是什麼都不知道，閉門不出，否則後宮嬪妃有人得了瘟疫，王后肯定是要親自過問的，眼下沒問，就是還不知情。」

  想來也是，姜王后的脾氣在野史中也算是有記載，但是在這個紂王的印象中，卻不是個怎麼好的人，秦緣眼睛轉了轉，既然王后身體還沒好，那就好好休息吧，後宮暫且讓妲己照顧。

  「你派人去給王后送補品。」秦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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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公公愣了下，但大王說的，他肯定會照做，趕緊應了下來，「是是，老奴這就讓人去送。」

  「誒，這都什麼時辰了，明日一早再說，順便看看後宮那幾個嬪妃怎麼樣了，孤沒時間去看她們，你就讓蘇貴妃和王后多去照顧。」秦緣說著，他們二人就已經看到了蘇妲己。

  外面還在下雨，走廊上也都是水跡，而蘇妲己就站在比較邊緣的位置，外面的雨水幾乎可以沖刷到身上，她靜靜的站在那裡，秦緣看著妲己的面容不由得陷入沉思。

  如果不管，妲己最終的結果一定是跟傳說中一樣，這樣的一個人成為妖后，會是什麼樣的心路歷程呢？

  秦緣好奇，卻不敢輕易嘗試，後果不是他能負責的，最重要的是，他要改變著一切，妲己就是身邊最終要的一環，他要讓妲己跟傳說中截然不同，只有這樣，他才可能成功。

  等秦緣走到眼前，妲己笑著福了福身子，「大王要休息了嗎？臣妾一直在這裡等著，本想派人去喊大王，知道楚大人在，也不敢打擾。」

  「嗯。」秦緣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倒是妲己多看了秦緣兩眼，總覺得現在的大王跟印象中截然不同。之前大王只要一看到自己，滿面都是笑意，可如今卻是怎麼都在隱藏著，大王是在隱藏什麼情緒呢？

  由不得自己多想，妲己跟在秦緣身邊。

  從這裡到妲己的寢宮還有很遠一段距離，這麼走進雨中，秦緣身上肯定會被打濕，妲己想了想說，「不如就在大王寢宮休息吧，臣妾只要能陪在大王身邊就好，無論在哪兒都一樣。」

  秦緣沒多說，「行。」

  李夫人也是好幾天沒休息，外面的雨一直不停，李夫人也是提心弔膽的，每天都派人去問堤壩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傳回來的消息還好，眼下都能控制住，但問題是……還能控制多久呢？

  難得晚上楊戩也來了李府。

  白天都在城門口守著，時不時還得跟他們一起在城中搬東西，楊戩也是一身疲憊，正要回去休息，就被李府的馬車接來。

  丫鬟給楊戩上了薑茶，李夫人從內室走出來說，「喝口薑茶，這種時候可千萬別病，但凡生病不管是不是疫病，都得集中關起來，只會添麻煩。」

  說著，李夫人走到楊戩對面坐下。

  楊戩作揖道，「那就多謝李夫人了。」他說完立刻喝了薑茶，李夫人盯著楊戩，這人倒是一點都不設防，不像是個將軍。

  說起來，楊戩是寒門出身，也沒有他們這麼多的講究，如今李靖要去陌生人的府上，肯定有疑心，任何事兒都得注意，不能輕易吃喝，萬一遇到什麼陷阱，可就完了。

  等楊戩喝了薑茶，李夫人才問起城門的情況，順便又問了問附近的村子。

  楊戩說，「城中局勢還算是安穩，所有靠近的人都能聽勸，喝了門口發的藥就回去等消息，也多多虧了李府分派的糧食，否則肯定會動亂，但城外可不怎麼好。」

  這樣的大雨，不少水渠都被衝垮了，村莊都淹了一片。

  可目前這種情況，楊戩根本就不敢放他們進來，只得從城樓上丟一些糧食出去。

  這不是長久之計。

  「眼下附近就只有幾個村子來了人，城郊位置還不知道怎麼樣呢，若是都來要糧食，且不說咱們給不給得起，日子長久下去，宮中的存糧也會不夠。」

  說起來，楊戩不認為宮中會把所有糧食都分給百姓，總要留一些給宮中的貴人們，大王也得吃啊！

  是說現在大王有了改變，不像之前一樣奢靡，但大王就是大王，吃喝用度跟百姓肯定是不一樣的。

  大王一頓飯頂的上平民百姓家一年，現在稍微控制點，沒這麼誇張了。

  李夫人也跟著長吁短嘆，「是啊，這可不是長久之計，眼下我們沒有別的辦法，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外面的人受苦，我們連出城慰問都做不到，我們一旦出去就進不來了，嘖。」

  她側頭去看外面的大雨，「我今日聽了楚大人傳出來的消息。」

  「楚越？皇上身邊的楚大人？」楊戩一時之間沒分清。

  李夫人點點頭說，「對，就是那位。起初我是看不上宦官的，但這位楚大人可不一樣，他憂國憂民，雖然是個宦官，卻也是不錯的，給大王出的所有注意我們都能用，楚大人說了件事兒。」

  提起顧志才這人，楊戩還愣了幾秒，他剛來王朝沒多久，也不知道這群人在朝廷究竟是什麼分量。

  楚越有一句話說的很對，楊戩或許是個好的將軍，但他一定不懂的在朝堂的為官之道。

  很多事兒，光憑楊戩自己是分辨不清的。

  「顧志才我是知道，可眼下這事兒跟他有什麼關係？」楊戩沒明白。

  李夫人一隻手放在桌子上，狠狠砸了一下說，「楚大人有內幕消息，說這次不是天災是人禍，城中死去的所有人都不是災民，而是我們朝歌人。」

  「什麼！」楊戩驚訝了，差點激動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