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推卸責任

  「這...」八人面面相覷，都不懂這御醫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一方面，他們確認，御醫來到天劍門，是受了皇帝的直接命令。然而，他們還是想不通，司馬蒼，或者說天劍門有什麼價值，促使那位做出這個決定。

  南宮池已經死了好多年了，安羽國對這裡說不上很重視。

  另一方面，御醫表現得比他們還要急躁，似乎很在意司馬蒼。他只是來做個樣子的推測，完全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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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蒼自己和安羽國搭上了關係？那就更不可能了。

  「也好，也好。」伊星宇訕笑兩聲，親自把御醫引向司馬蒼所在的房間。

  百息過後。

  「這人，就是我們的少門主。」伊星宇掃了一眼病床上慘不忍睹的司馬蒼，簡單介紹後退了出去。

  「拜託了。」

  「哼。」御醫沒說話，只是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響應伊星宇的懇求。他嗅了嗅司馬蒼身上的那種香味，眼中射出興奮的光芒。

  御醫手一招，表情木然的司馬蒼，馬上昏沉沉地睡了過去。但他並沒有著手救治的意思，而是不慌不忙地取出一枚丹藥溶入水中，片刻之後得到一盆散發著刺鼻味道的液體。

  然後，他的手心上方，燃起一團深藍色的火焰，他拿出一株白色的小花投入火焰中，待其成為點點瑩粉後，盡數撒進盆中。

  接著，他又拿出其他稀奇古怪的東西，照此操作。乾枯的樹根、黑色碎石、七色藥草...御醫的動作如行雲流水，不停地往不知名液體中添加著各種原料。

  直到最後，液體已經結成了一大塊，呈現出肉凍一樣的性狀。

  這時候，御醫熄滅火焰，停下手裡的動作，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休息了一小會後，御醫用小刀，輕輕地從司馬蒼身上割下一塊腐肉，然後丟進了盆里。

  霎時，原本凝結的固體，如同遇到春風的浮冰，悄然消融，腐肉漸漸陷了進去，同時把它染成了血紅色。

  看到這個結果，御醫的眼睛亮了，喜上眉梢：「這一趟沒白來...果然是這樣...」

  一刻鐘後，御醫表情不變，走了出來。見此情景，幾位長老都圍了上去，期待地，或者是好奇地看著他。

  「很抱歉，我已經盡力了。」御醫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謊話。

  「他的病情實在是太過嚴重，我也無能為力。」

  回應他的是一片死寂，許多人的臉色都變了。

  像秦劍、東方浩賢這些獨來獨往慣了，不怎麼插手宗門事務的人還好，伊星宇幾人的眼神閃爍不定，腦海中浮現出許多名字。

  既然安羽國最厲害的醫師都說治不好，那司馬蒼已經死定了。現在更重要的是，考慮選誰來當他的接班人。

  這樣的想法，在場的其他人也有。他們雖然無力干預這件事，但討論一下也是個打發時間的好辦法。頃刻間，嘈雜的聲音出現在每一個角落。

  「想不到啊，連御醫都治不好他。」

  「嘖嘖嘖，這就是命吧。」

  「這才幾年啊？不知道下一任又是誰。」

  戲劇性的是，現在唯一想著治療司馬蒼的，反而是和他不共戴天的楊龍。

  看這些人交頭接耳，聊得開心，楊龍很想大吼一聲「閉嘴」。本來他已躍躍欲試，結果大家忙著討論，已經徹底放棄司馬蒼，沒人叫他出場了。

  早知道，我就搶著先御醫一步進去了。

  「諸位也不要太過絕望。」看到眾人的反應，御醫臉色變了變。「你們的少門主，還是有一些恢復的可能性的。只不過，無法用常規手段來治療。」

  要是大家都放棄了司馬蒼，就不會給他安排後續的治療了，御醫自己也等不到那個能真正治好司馬蒼的人。

  「再耐心等等，說不定，就有人能拿出合適的偏方...總之，不要放棄希望，我的失敗不能說明一切。」

  御醫竭力想要讓大家相信，他治不好，不代表別人治不好。可惜，他這話沒幾個人信。大多數人都認為，他這是安慰的客套話。甚至有人猜測，他這是在找個藉口推卸責任。

  「既然如此，就讓我進去試一試吧。」楊龍趁此機會，清清嗓子朗聲說道。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卻足夠清晰，傳到了這裡的每一個角落。

  竊竊私語聲瞬間化為烏有。認識以及不認識楊龍的人，皆是停下了其他動作，尋找這個不和諧的聲音的來源。

  疑惑、好奇、惱怒、嘲諷、憐憫……一道道相同或者不同的目光，掃視著楊龍，一個敢在這樣的情況下出聲的無禮之人。

  在這麼多道目光的注視下，楊龍身邊的趙月塵都有些戚戚然，下意識地退了一步，但楊龍本人絲毫不懼，平靜地等待結果。

  他實在是等不及了，要是不打斷一下，這些人不知道要喋喋不休地討論到什麼時候。

  「狂妄！」王若長老第一個回過神來，呵斥道。「你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沒你說話的份！」

  在他心裡，御醫的話說得好聽，其實就是宣布了司馬蒼的死刑。而司馬蒼已經沒救了，這個人居然還敢跳出來，大放厥詞。

  得知司馬蒼要死了，他正是心煩意亂，就把煩躁轉化為怒火，撒到了楊龍身上。

  「你要搞清楚，這裡是天劍門，不是你的醫館！給我滾一邊去！」

  趙月塵臉色不大好看，悄悄地拉了一下楊龍的衣角。

  「正因為我知道這裡是天劍門，我才要這樣說。」楊龍當然不會就此罷休。

  「我今天來到這裡，是給你們的少門主治病的。但你們卻都顧著聊天，置他的生命於不顧，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才出聲提醒大家，不要耽誤了救治的時間。」

  「這，難道也能算我的錯嗎？」

  「天劍門，可不是王長老你一人說了算。」

  「牙尖嘴利的小子！」王若氣得直喘粗氣，他雖然心裏面很不爽，但是找不到什麼反駁的理由。

  楊龍做出一副「醫者仁心」的樣子，站上了道德制高點，可以理直氣壯地指責他。